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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正文 第一千八百三十六章、法外就医
    两天后,李勇的办公室。看着突然造访的罗慧玲,李勇有些惊讶道:“玲姐,你怎么来了?”罗慧玲笑盈盈道:“送货刚好路过,想着上来看看你。”李勇点点头,准备让秘书倒茶。要准备手...方敏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门框边缘,指节泛白,呼吸微促,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被初春的风拂过枝头的桃花瓣,既羞又急,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穿着浅蓝色碎花棉布裙,裙摆垂至小腿,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干干净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了两汪被晚风吹皱的湖水,波光粼粼,藏着未出口的话。李勇和方婷一前一后从隔壁房间出来,脚步刚落定在走廊里,方敏便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二姐,李大哥,你们……聊完了?”她没看李勇,只盯着方婷,眼睫微微颤动,像蝴蝶停驻在将落未落的花瓣上。方婷一怔,随即弯起嘴角,笑意温软,伸手自然地挽住李勇的手臂,语气轻松:“嗯,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怎么,敏敏是想李大哥了?”话音未落,方敏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嘴唇微张,似要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确实是想问,可又不是那种“想”。她只是……只是刚才贴在墙上听了一阵,什么也没听见,只听见方婷低低的笑声,还有李勇偶尔一句沉稳的回应。那笑声太轻、太柔、太熟稔,像一根细线,悄悄缠住她的心尖,越收越紧,勒得她胸口发闷,脑子发空,连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都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她不是嫉妒,至少她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可当方婷挽着李勇的手臂走过她身边时,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那手臂上带着灼人的温度,碰一下就会烫伤。李勇却没忽略她那一瞬的僵硬。他脚步微顿,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顿了顿,才笑着开口:“敏敏老师,我刚刚回来的路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如果一个人明明有很好的学习条件,也愿意学,可偏偏学不进去,是不是因为……心不在焉?”方敏猛地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底。那眼神太干净,又太深,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涌动。她喉头微动,想反驳,可一开口,声音却轻得像耳语:“你……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李勇笑了笑,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只有她能听见,“你刚才偷听的时候,呼吸声都比平时重了三倍。”方敏浑身一僵,脸“轰”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下意识就想否认:“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去拿本书!”“哦?”李勇挑眉,不置可否,目光却轻轻扫过她空着的双手,“那你书呢?”方敏低头一看,果然两手空空——她根本就是慌乱中跑出来的,连门都没关严,此刻门缝里还露出半页摊开的《高等数学基础》,页角微微卷起,像她此刻无处安放的心绪。方婷在一旁看得真切,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捏了捏李勇的手臂,笑道:“好了,别逗她了。敏敏,进来吧,咱们一起把刚才那节课补完。李大哥既然诚心求学,你这个当老师的,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方敏咬了咬下唇,终于迈步进了屋,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把某种无声的界限也一并关在了门外。李勇跟进来,随手拉了把椅子,在方敏对面坐下,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他今天穿的是件米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腕骨分明,指尖修长,正慢条斯理地用圆珠笔在草稿纸上划着什么。方敏坐回原位,心跳还没平复,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角,目光落在他笔尖上——那里正画着一个极简的几何图形,三角形加一条斜线,再添几笔,竟隐约勾勒出一座山的轮廓。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山。”李勇头也不抬,“香港的山。你有没有发现,从公屋搬到这里之后,每天早上推开窗,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山。”方敏怔住。她确实注意到过。清晨雾气未散,远山如黛,轮廓柔和,像一幅未干的水墨画。可她从未想过,有人会把它画下来,更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李勇。“你……喜欢山?”她轻声问。“谈不上喜欢。”李勇终于抬眼,目光温和,“只是觉得,山很稳。不管外面怎么变,它都在那里。风吹不倒,雨打不塌,人来了又走,它不拦,也不留。”方敏心头莫名一跳。这话……像是说给山听的,又像是说给她听的。她忽然想起前几天,方婷私下里跟她提过一句:“敏敏,你知道吗?勇哥说,他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让在乎的人失望。”当时她没接话,只默默听着,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现在再听这一句“山”,她忽然就懂了。他不是无所不能,只是把所有的不安都压在了山一样的沉默之下;他不是不会动摇,只是把动摇藏进了别人看不见的褶皱里。方敏低下头,翻开课本,指尖轻轻抚过一行行铅字,声音比刚才轻缓许多:“那……我们继续讲吧。刚才讲到多元函数的偏导数定义,你还记得吗?”李勇点点头,顺手把那张画着山的纸翻过去,露出空白背面:“记得。不过老师,我有个问题——偏导数的本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某一个方向上,函数变化的快慢’?”方敏眼睛一亮,终于找回一点做老师的感觉,语气也自然起来:“对!就是这个意思!比如我们站在山顶,往东走,坡度陡,偏导数大;往北走,地势平缓,偏导数小。哪怕同一个点,不同方向,变化率也不同。”“那如果……”李勇忽然倾身向前,距离拉近,声音低了几分,“我想知道的,不是某个方向的变化,而是所有方向里,变化最快的那个方向呢?”方敏一怔,本能地抬头,正撞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他的瞳仁很深,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像两颗沉静的黑曜石,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又热了起来,手指下意识捏紧了书页,纸张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那……那就是梯度。”她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梯度的方向,就是函数增长最快的方向。”“原来如此。”李勇笑了,笑容干净又坦荡,“老师教得好。”方敏不敢看他,垂眸翻页,可指尖却微微发颤。她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一瞬的靠近,并不是调情,也不是试探——那是他真正投入的一刻,认真到让她心尖发颤。而更让她心慌的是,她竟然……享受这种认真。方婷一直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摊着一本杂志,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他们。她看着方敏一点点放松绷紧的肩膀,看着李勇从漫不经心到眼底浮起真实的兴味,看着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正被一道道数学符号悄然融化。她没插话,只是安静地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直到罗慧玲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敏敏,李勇,婷婷,来吃点水果。芳芳刚陪彩婆婆回来,说楼下小卖部新到了进口橙子,酸甜刚好。”屋里气氛顿时一松。方敏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去接果盘,指尖不小心碰到罗慧玲的手背,凉凉的,像刚洗过的青苹果皮。罗慧玲却只当她是害羞,笑着揉了揉她头发:“我们敏敏啊,当老师上瘾了是不是?脸都红成苹果了。”方敏羞得不行,低头剥苹果,掩饰窘态。李勇也站起身,接过罗慧玲递来的叉子,随口笑道:“可不是上瘾了?敏敏老师讲得太好,我都舍不得下课。”“哟?”罗慧玲眉毛一扬,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方婷,又看看方敏,“那敢情好,以后多上几堂,我倒要看看,咱们家能出个什么高材生。”方婷笑着接口:“玲姐,您可别夸他,一夸就飘。刚才还在问我,梯度方向是不是爱情里最心动的那个瞬间呢。”“噗——”方敏一口苹果差点呛住,猛咳两声,眼泪都出来了。李勇却神色如常,只无奈地看了方婷一眼:“二姐,你这属于恶意曲解,混淆概念。”“我哪有?”方婷眨眨眼,一脸无辜,“你自己说的嘛,‘所有方向里变化最快的那个’,难道不是心动?”罗慧玲哈哈一笑,拍拍李勇肩膀:“行了行了,你俩就贫吧。敏敏,别理他们,咱吃苹果。”方敏低头猛嚼,耳朵红得滴血,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她忽然明白,原来有些感情,并不需要撕破脸皮,也不必剑拔弩张。它就藏在一堂课里,藏在一个眼神里,藏在一次心跳加速的沉默里,藏在所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里。而她,正在这温柔的纵容中,一点点沉下去,甘之如饴。夜色渐浓,窗外山影愈发沉静。方敏送李勇到门口,没关门,只虚虚扶着门框,仰头看他:“明天……还来吗?”李勇点头,伸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来。不过下次,我想换个课题。”“什么课题?”“教你弹钢琴。”他笑,“我买了一架二手的,就在楼下储物间。听说,学音乐,能让人心静。”方敏怔住:“你……还会弹琴?”“不会。”他坦然,“但我想跟你一起学。”方敏望着他,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温和的轮廓。她忽然不觉得难堪了,也不觉得慌乱了。她只是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很稳:“好。”门缓缓合上,咔哒一声。方敏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苹果的清甜,像一段未写完的乐谱,停在最撩人的休止符上。而隔壁房间里,方婷正倚在窗边,望着远处山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条未发出的消息,收件人是陈滔滔。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按灭屏幕,转身走向床边,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小小的银杏叶书签,夹进那本早已翻旧的《世界地理》里。书页翻动间,一张泛黄的照片悄然滑落——是去年秋天,她在杂志社楼顶拍的,照片里,银杏叶铺满台阶,阳光灿烂,而她站在光里,笑容明媚,仿佛全世界都在她脚下。那时她还不知道,命运会以那样猝不及防的方式转弯。可现在她知道了。她不怕转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双手,会在每一个拐角等她,稳稳扶住她,不让她跌倒。就像山,永远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足以托起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