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正文 第一千八百四十章、触发新任务
但也可能是因为被贴上了关系户的标签,让方芳在人际交往上需要应付比之前多得多的麻烦。其他关系户觉得和她是一类人,不是关系户的也想要攀上她这个关系户,就像这次她之所以需要麻烦李勇帮忙,就是因为她这...车子驶过中环金融区时,霓虹灯正一盏接一盏亮起,玻璃幕墙倒映着流动的车河与浮沉的人影。方展博靠在副驾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节奏忽快忽慢,像一段没谱完的K线图。他侧过头,望向窗外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声音压得很低:“勇哥,你说……丁蟹真能靠运气,在股市里翻盘?”李勇没立刻答话。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过去。方展博接过来展开——是陈滔滔刚传真来的最新交割单扫描件。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近三十笔交易,时间跨度不过七日,买进卖出全在港股主板,标的清一色是地产、航运、基建类蓝筹股,仓位极重,手法却粗暴得近乎蛮横:不设止损,不看技术面,连财报都不查,只凭“直觉”“梦到红光”“听见收音机里有喜鹊叫”之类理由下单。最离谱的一笔,是他在恒生指数单日暴跌3.2%的尾盘最后一分钟,逆势满仓杀入新鸿基,次日该股暴涨5.8%,他浮盈近千万。方展博盯着那行“2023年10月17日 15:59:47 新鸿基地产 买入 200万股 18.6元”的记录,喉结动了动:“这……不是运气,是命。”“是气运。”李勇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一种被规则暂时豁免的‘临时权限’。就像系统给新手玩家发的七日无敌buff——打不死,掉不了血,所有随机事件都朝他倾斜。可buff一过,所有反噬会成倍砸回来。”方展博猛地扭过头:“你早知道?”“我猜的。”李勇目光仍落在前方,“但猜对了。昨天陈滔滔告诉我,丁蟹账户上周净赚三千二百万港币,杠杆用到五倍,爆仓线踩在悬崖边上,却一次都没触发。今天早上,他又把全部利润押进长江实业,赌李嘉诚下周开记者会宣布增持。而事实上——”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李嘉诚下周根本不会开任何发布会,他女儿刚确诊乳腺癌早期,全家已飞新加坡接受治疗。”方展博倒吸一口凉气。李勇没再多说。他知道方展博听懂了。这不是赌博,这是神明在掷骰子时,悄悄替丁蟹捂住了另一只手。两人沉默着驶入交易所地下车库。电梯升至三十八层,门开瞬间,喧嚣如潮水般扑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交易员嘶吼声、电子屏上瀑布般倾泻的红色绿色数字,混合成一股令人眩晕的能量场。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廉价古龙水的刺鼻香,还有汗水蒸发后留下的咸腥。李勇径直走向VIP交易室,门禁刷开时,陈滔滔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他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将烟灰弹进窗台一只盛满清水的玻璃缸里,白雾袅袅散开,像一缕未尽的叹息。“你来了。”陈滔滔终于转身,西装皱得厉害,眼下乌青浓重,活像熬了三个通宵盯盘的幽灵,“丁蟹今天又赢了。长江实业涨了1.3%,他账面新增四百七十万。现在全市场都在传,他是‘港股扫把星克星’——上一个被他盯上的庄家,三天前跳楼了。”方展博脱口而出:“谁?”“冯敬尧。”陈滔滔吐出一口烟,“永兴证券那个。听说他做空丁蟹重仓的和记黄埔,结果丁蟹买了三百五十万股,他做空两千万股。昨夜结算,冯敬尧穿仓,追保通知发到一半,人就从办公室窗户跳下去了。尸体今早才捞上来。”方展博脸色霎时惨白。他当然记得冯敬尧——当年方进新还在世时,此人就曾试图吞并方氏船务,被方进新当众扇过耳光。后来方进新死后,冯敬尧还派人去方家老宅收租,逼得罗慧玲抱着年幼的方敏在雨里跪了两个小时。李勇却只是点头:“知道了。”那语气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方展博怔住,下意识看向陈滔滔。后者嘴角扯了扯,竟露出一丝近乎钦佩的苦笑:“你不怕?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他从来就不是。”李勇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光洁的桌面轻轻一叩,“是疯子,是灾星,是规则漏洞本身。所以对付他,不能按常理出牌。”陈滔滔掐灭烟,走到投影仪前按下开关。幕布亮起,是一张异常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无数箭头纵横交错,标红的节点赫然是“丁蟹”“丁孝蟹”“忠青社”“汇丰银行离岸账户”“开曼群岛壳公司”,而所有支线最终都指向一个灰色虚线框——框内只有两个字:**李勇**。“这是你让我查的。”陈滔滔声音低沉,“丁蟹所有盈利,72%通过三家离岸公司洗回香港,再以‘慈善捐款’名义进入忠青社名下三家建筑公司;剩下28%,全进了你名下‘天启资本’的二级子基金。资金流水完全合规,税务申报零瑕疵——因为每一笔,都是你提前半年埋好的伏笔。”方展博瞳孔骤缩:“勇哥,你……”“我给他送钱。”李勇直视投影,“用他的名字开户,用他的身份证做背书,用他的‘气运’当幌子,替我扫清障碍。冯敬尧跳楼前半小时,他账户突然多出五百万定金,来自一家注册在巴哈马的信托——那是我让陈滔滔经手的。冯敬尧以为是丁蟹背后的神秘金主加码,拼死补仓,结果杠杆崩得更快。”陈滔滔补充道:“更绝的是,丁蟹所有交易指令,其实都经过天启资本的风控AI预审。系统会自动过滤掉必然亏损的单子,只把‘幸运概率’超过87%的推送给他。他觉得是自己天赋异禀,其实是……被喂养的猎物。”方展博手指微微发颤:“所以……他根本不是在炒股。他是在替你……试错?”“不。”李勇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他是我的‘人形止损阀’。他越狂,市场越信他;他越赢,对手越怕他;他每一次爆仓边缘的挣扎,都在替我吓退真正的猎手。等他气运耗尽那天——”他指尖划过投影上那个灰色虚线框,缓缓收拢成拳,“就是所有人看清真相的时候。”幕布暗下。窗外,维港灯火如星河倾泻。方展博久久未语。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方进新教他下象棋。父亲常说:“高手对弈,杀招不在卒过河,而在对方自毁士象。真正的胜负手,是让敌人亲手拆掉自己的城墙。”此刻,丁蟹就是那枚被推过河的卒。而执棋者,正坐在他身边,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明天开盘前,我要你做三件事。”李勇放下杯子,声音清晰如刀刻,“第一,放出风声,说丁蟹已与忠青社高层决裂,因分红不均要带资金出走;第二,让媒体深挖丁蟹早年纵火案细节,尤其强调他烧毁钉子户老伯房屋时,曾当众叫嚣‘法律管不到我丁家’;第三——”他停顿半秒,目光扫过陈滔滔,“把这份文件,塞进廉政公署刘Sir的办公桌抽屉。”陈滔滔接过U盘,没问内容。方展博却忍不住凑近瞥了一眼——加密文件名是《忠青社-丁氏家族-境外洗钱链路终版》。而创建时间,赫然是三天前,丁益蟹庭审结束当晚。原来一切早已开始。走出交易所时,夜风裹挟着海腥气扑面而来。方展博没坐车,执意步行。李勇由他去了,只远远缀在身后十步之外。维港桥上,晚归的渡轮拉响汽笛,悠长呜咽撕开夜色。方展博停下脚步,望着水面碎金般的倒影,忽然开口:“勇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丁蟹真赢到最后呢?”李勇也停下,掏出烟盒,却没点。他望着远处中银大厦尖顶刺破云层的轮廓,淡淡道:“他赢不了。气运不是永动机。它需要载体,需要锚点,需要被信仰。而丁蟹的信仰,早就死了。”方展博猛地回头。李勇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他信仰的方进新,早在十五年前就被他自己打死了。现在的丁蟹,只是披着人皮的回声。回声再响,也掀不起真正的浪。”风掠过桥面,吹乱两人鬓发。方展博怔怔望着李勇侧脸,忽然想起阮梅曾说过的话——她第一次见李勇,在方家楼下那家茶餐厅。他说起股票时眼睛发亮,像藏着整片星海;可说到丁蟹时,那光芒却骤然熄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原来他早看透了。看透丁蟹是纸糊的鬼,看透气运是糖衣的毒,看透这场豪赌从开局就注定结局。回到车上,方展博系安全带的手指仍在发烫。他偷瞄李勇握着方向盘的左手——骨节分明,腕骨凸起,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薄茧。这双手签过数亿合约,拨过致命电话,牵过方婷的手,也握过阮梅的指尖。可此刻它稳如磐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不过是拂去袖上微尘。手机震动。李勇瞥了眼屏幕,是方婷发来的消息:“梅姐睡了,彩婆婆说想吃你上次带的杏仁饼,我顺路买了,放在你家玄关。”他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三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方展博假装看窗外,余光却瞥见李勇锁屏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一道未愈的旧伤。车子启动。霓虹在车窗流淌成模糊光带。方展博忽然低声问:“勇哥,如果……我是说如果,丁蟹哪天突然清醒了呢?”李勇目视前方,声音轻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那我就亲手,把他再打回深渊。”这句话落进夜色里,没有回音。但方展博知道,它会一直悬在那里,像一颗未引爆的定时炸弹,静静等待某个雨夜,某句遗言,某双颤抖的手,将引信轻轻拔出。而那时,维港的潮水,或许正漫过中环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