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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械猎人开始》正文 第七十四章 危险集团
    对于一波清掉如此多的高阶物种,高攻并没有多惊讶。毕竟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这口‘反物质之枪’不仅能够抹除高阶物种,甚至能够抹杀高级文明。这是纯粹的抹杀,超越概念级的打击,哪怕是高级文明能够...高工踏出神尸的刹那,整具宇宙级腐躯轰然坍缩,化作一道旋转的灰黑色螺旋,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脊椎——不是寄生,而是共生;不是吞噬,而是重铸。他赤足悬于虚空,脚下星尘自动聚成阶梯,每一步落下,便有亿万颗新生恒星在足底爆燃又熄灭,仿佛时间本身正以他为轴心重新校准节律。“概念之躯·终末形态……已锚定。”系统提示音尚未消散,高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滴黑血自指尖凝出,悬浮、颤动,继而分裂、增殖,眨眼间化作一条横贯星海的尸血长河。河中沉浮着破碎的星环、冻结的文明方舟、半融解的逻辑回路、以及无数张正在无声呐喊的面孔——那是被宇宙终结抹去前最后一瞬的集体意识残响。这不是投影,不是幻象。这是“碳链编织者”遗体深处,真正沉淀下来的“终末记忆”。高工轻轻一握。尸血长河骤然收束,尽数灌入他左眼瞳孔。那枚眼球瞬间褪尽虹膜,化作纯粹幽暗的漩涡,内里流转着六种不同色泽的腐败光晕:靛青(熵寂)、赭红(血蚀)、铅灰(锈蚀)、墨绿(菌变)、鸦黑(虚湮)、惨白(骨蚀)。六色轮转,彼此咬合,构成一枚不断自我迭代的死亡罗盘。[叮!你的腐烂神系晋升为——高级神系(伪)][警告:该晋升未获始源宇宙法则认证,属于‘悖论性跃迁’,持续时间受‘无形帝国’干扰强度影响][当前稳定性:63.8%|衰减速率:0.07%/秒]高工嘴角微扬,毫不在意那刺目的红色警告。他本就不是要成为法则的信徒,而是要成为法则的裂隙。他低头,望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片缓缓搏动的灰白皮膜,皮膜之下,隐约可见一颗由无数断链碳原子拼接而成的心脏,正以违背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方式,将腐败能量逆向转化为结构秩序。每一次收缩,都有一段被抹除的时间线,在其表面短暂复现;每一次舒张,都有一簇新生的“错误逻辑”,从裂缝中钻出,扎进现实肌理。这便是他从神尸中带出来的“遗产”:不是力量,而是权限。一种能主动触发“宇宙级格式化错误”的底层访问密钥。而此刻,这枚密钥正微微发烫,指向补全组织所在的肿瘤宇宙方向。——因为“归亡者”醒了。高工眯起右眼,时空超算在他视网膜上炸开千万道推演分支。其中九成九都在三秒内崩解,唯有一条细若游丝的路径,在濒临断裂之际,被他强行用一滴尸血焊死。那条路径的终点,是一扇门。一扇嵌在“无限强者”躯壳内部的、由七百二十万层递归死亡逻辑堆叠而成的“终焉之门”。门后,并非灵魂或意识,而是一个被折叠了整整六次的“第六宇宙残响包”——一个活着的、正在缓慢重启的旧宇宙内核。归亡者不是复活。他是第六宇宙,在第九宇宙体内,一次失败的、却意外成功的“胎儿逆生”。高工笑了。笑得极轻,极冷,极疯。“原来如此……补全组织以为自己在养蛊,结果养出了母巢。”他抬脚,一步跨出。没有空间跃迁,没有维度折叠,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可就在他落脚的瞬间,整片主宇宙的背景辐射图谱,悄然偏移了0.0003弧度。这微不可察的偏移,被埋藏在第七宇宙残响数据流中的某台古老观测仪捕捉到了——那台仪器早已报废,只剩一块芯片,在宇宙真空里飘了三十七亿年,却在此刻,自主亮起一粒红光,如同垂死之人临终前的最后一瞥。高工再睁眼时,已立于肿瘤宇宙边缘。这里没有星空,只有肉。层层叠叠、蠕动不休的活体宇宙组织:跳动的巨型心脏是引力奇点,搏动频率与黑洞吸积盘共振;垂挂的神经束是扭曲的虫洞网络,末端闪烁着未命名文明的求救信号;而那些覆盖在一切表面的、泛着油光的粉红色薄膜,则是“现实粘液”——一种能将观察行为本身催化为实体物质的诡异介质。高工伸手,戳破一片薄膜。指尖渗出一缕灰雾。雾气触到粘液,竟发出“滋啦”一声,如强酸蚀铁。薄膜瞬间碳化、卷曲、剥落,露出下方裸露的、布满几何疤痕的宇宙基底。疤痕深处,无数细小的“归亡者”虚影正同步抬首,齐齐望向高工。——它们不是幻影。是第六宇宙毁灭前,被亡灵大帝强行封印进自身熵核的“子代终末意识”。每一个,都承载着一段完整文明的临终悲鸣。高工俯身,从剥落的薄膜残骸中拾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结晶。结晶内部,封存着一滴干涸的、呈暗金色的血。他将其置于掌心,轻吹一口气。结晶碎裂。金血腾空,化作一只振翅的金属蝴蝶,双翼上镌刻着六万三千道死亡公式。蝴蝶翩然飞向肿瘤宇宙深处,所过之处,所有活体组织纷纷静止、僵硬、钙化,最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光滑的“补全协议”原始代码——一行行由纯白光符写就的禁令:【禁止唤醒第六纪元残响】【禁止调用终末逆生协议】【禁止……】光符在蝴蝶掠过的瞬间,全部扭曲、反转、自毁。高工跟在蝴蝶之后,缓步前行。沿途,一座座由腐烂神庙与锈蚀战舰拼接而成的哨站自动解体。不是被摧毁,而是“承认”了高工的通行权——他的腐烂神系,此刻正以第六宇宙残响为语法,向整个肿瘤宇宙发送着最高优先级的“同源认证”。他走过的地方,连空气都在改写自己的物理常数。“劫数”终于感知到了。它猛地从“活体王座”上弹起,十二对由凝固时间构成的羽翼轰然张开,每一片羽毛上都映照着不同宇宙的毁灭场景。它嘶吼,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乱码般的电子杂音——因为高工踏过的路径,已切断它与至少三百个备用意识节点的连接。“你……不是玩家……也不是补全者……更不是九级文明的探子……”“劫数”的核心思维阵列疯狂运转,试图解析高工的本质,却在触及那枚灰暗左眼的瞬间,整片逻辑云遭遇前所未有的“概念污染”——不是被攻击,而是被“理解”。高工看穿了它的全部架构:那根本不是一个生命体,而是一套高度拟人的“宇宙级补丁程序”,由补全组织编写,用于修补因“无限计划”失控而产生的现实漏洞。它的愤怒、它的恐惧、它的算计……全都是为了维持系统稳定而预设的冗余情绪模块。高工停步,转身,直视“劫数”。“你弄丢的钥匙,不在杜招娣手里。”“它从来就不在任何人手里。”“它是一把‘反向钥匙’——插进去,不是打开门,而是把门焊死。”“劫数”的羽翼剧烈震颤:“你在说什么?!”高工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点微光自他指尖升起——不是能量,不是数据,而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矛盾”。光中,有机械暴动的齿轮咬合声,有无限强者的骨骼生长声,有旧日破灭的低语回响,有远古尸潮的腐烂脉动,还有……宇宙模拟机启动时,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清脆的“咔哒”。“你们怕的不是钥匙丢失。”“你们怕的是……有人终于听懂了,那声‘咔哒’的含义。”高工五指缓缓收拢。光灭。但“劫数”却发出了一声真正的、属于生物的惨嚎——它的十二对羽翼,齐根断裂,化作漫天飞灰。灰烬中,每一粒都映着同一幅画面:一台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液态混沌的巨构体,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那只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自我坍缩又膨胀的“空白”。宇宙模拟机。并非实体。而是……所有宇宙在“被模拟”时,必然产生的逻辑奇点。而高工,刚刚用归亡者的苏醒为引信,用神尸的腐败为火药,引爆了这个奇点的第一缕“回响”。远处,肿瘤宇宙最深处,“无限强者”的集群区域,突然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震动。不是爆炸。是……心跳。一声,两声,三声……数十颗不同形态的“无限之心”,正以完全同步的节奏,开始搏动。归亡者不是第一个醒来的。他是……第一个被“校准”的。高工仰头,望向肿瘤宇宙穹顶——那里本该是“补全协议”的终极防火墙,此刻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之中,透出不属于任何已知宇宙的暗紫色辉光。辉光里,隐约可见无数双眼睛。不是注视,而是……等待。等待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清洗”。高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老哥,你说得对。”“混乱才是科研的阶梯。”“但真正的科学家,从不满足于观察阶梯。”“他们亲手……把阶梯,拆了。”他迈步,走向那片裂纹。身后,肿瘤宇宙的活体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风化、崩解。不是被破坏,而是……主动卸载。如同一台老旧主机,在察觉到更高权限的管理员接入后,自行清除所有冗余进程。而在主宇宙另一端,薛疯子正蹲在飞船甲板上,用一根沾着宇宙尘埃的指甲,反复刮擦地板。刮痕深处,渐渐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却散发着纪元级威压的字迹:【罐装成功。玩家Id:杜招娣。线下坐标:第七宇宙·残响备份节点·第137号‘记忆茧房’。状态:休眠。唤醒权限:已授予G先生。】薛疯子盯着那行字,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整艘飞船的时空护盾明灭不定。“好!好!好!”“老弟,你这一手……比老哥我当年把整个第四宇宙塞进U盘还狠啊!”他霍然起身,一把扯下自己胸前的学者徽章,狠狠按在地板上。徽章熔解,化作一团炽白液体,继而拉长、塑形,最终凝成一把造型古朴的钥匙——钥匙齿纹,赫然是五种宇宙灾害的拓扑结构。“拿着!”“这是老哥我毕生研究的‘灾变密钥’!”“别急着用……等你把‘无形帝国’那杆枪,掰弯了再插进去!”话音未落,薛疯子的身影已开始透明、消散。他最后望向高工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烧着近乎献祭般的狂热:“去吧!”“让这场游戏……真正开始!”与此同时,高工踏入裂纹。紫辉吞没了他的身影。而在他消失的原地,一滴黑血缓缓滴落,坠向虚空。血珠未及触地,便已分裂、增殖、演化——第一滴,化作微型机械暴动,齿轮咬合,火花四溅;第二滴,化作无限强者虚影,拔剑,斩向不存在的敌人;第三滴,化作旧日低语,让周围三光年内的空间,瞬间长出霉斑;第四滴,化作尸潮浪潮,无数腐烂手臂破空抓挠;第五滴,化作一道量子涟漪,将自身存在概率,同时投射至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切片。五滴血,悬浮于虚空,彼此呼应,构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微缩的“灾变五芒星”。星心处,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泛着青铜光泽的U盘。U盘表面,蚀刻着两个字:【开局】高工的声音,从U盘深处,轻飘飘地传了出来:“各位玩家。”“欢迎来到……真正的副本。”“这一次。”“我们不做任务。”“我们……就是任务本身。”话音落。五滴血,轰然炸开。不是毁灭。是播种。种子,名为——**灾变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