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沈存山的手段
一提起王副站长，会议室里众人议论纷纷。
陆审言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王副站长又是哪尊大神？
看着陆审言一副不知其然的表情，魏亚东低声和他说道：“王贤王副站长，已经年余不曾露面了，目前在宁城养病！”
“养病？养个锤子！”一口川音的情报科副科长刘宇不屑地说道：“他王贤三房姨婆跟着到了宁城，你说他在养病？他怕不是要升天！”
“哈～～”众人轰堂大笑！
又是一阵议论，陆审言搞清楚了魏亚东的意思了。
江城站副站长王贤：能力不及沈存山、背景不如温耀宗，于是乎在斗争中被上压下挤，最终远走宁城！
也亏他走得早，如今的江城站，沈、温两人已是杀得刀刀见肉了！君不见昨天还有人酒醉落水呢！
王副站长当初要是不走，非要留在江城掺和一脚，那说不得失足落水的名单里就有他一个！
沈存山见事有转机，忙问道：“亚东，你详细说说！”
“上星期休沐，我与三组的戴秉全喝酒，他跟说了一件事······”
如此这般······听完魏亚东的叙述，众人明白了怎么回事了：
副站长王贤见在江城站升迁无望，加上又受不了沈存山与温耀宗的夹板气，一怒之下去了宁城。
宁城是一国之首府，机会自然是多的！
经过王副站长的上下打点，目前他有望拿下警查厅厅长的职位。可同样盯着这个职位的，还有其他几个人。
这么一来，就要拼钱财，比功绩了！
作为江城站的一个副站长。
满城商户与帮派可说是任他敲诈！
钱——他是不缺的！
可别人同样不缺！
在国党做官，又有几个是不搂钱的？
那接下来就要比功绩了！
可王副站长平日里除了搂钱，哪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
要说这军情处的功绩，首重日谍！你就算抓十个汉奸，那也比不了一个日谍来得亮眼！
所以近月以来，王副站长对手下的情报三组组长戴秉全是日日催逼，可江城百万人口，这日谍哪儿是那么好抓的？
好在王副站长要留在宁城打点关系，一时半会还不能到江城坐阵，平日里也就是电报申斥！要不然，戴秉全早被逼得跳扬子江了！
“站长，你是没见到老戴那怂样！”魏亚东笑得幸灾乐祸：“一个月！就一个月的时限！”
“王副站长就要回江城了，到时候他戴秉全要是不能给出一个交待，这后果可就难说了！”
“抓到了日谍，
那戴秉全就是勤劳公事、尽忠职守’，
跟着王副站长前往宁城高就！
要是抓不到！
那他就是玩忽懈怠，尸位素餐！’
轻则丢官罢职、重则军规处置啊！”
魏亚东说完嘿嘿笑着，显然是对戴秉全的结局并不看好！
“王副站长不会真的下狠手吧！”
“真就一点不念旧情？老戴可是跟他鞍前马后近十年啊！”
“十年的情谊又如何？
一个失了势的副站长，在权贵遍地的宁城又算得什么？
这次谋这个差使他可是下了血本，
要是再成不了，岂不是钱权两空！
以后连翻身的本钱都没有！”
情报科内众人议论纷纷：“就是！戴秉全这次如果掉了链子，那就等于是断了王副站长的后路！”
“王副站长年纪不过四十出头，这要是后路被断了，他岂能甘心？戴秉全这次如果不能过关，搞不好真有杀身之祸！”
“好了！也不要光顾着看别人笑话，你们但凡也能抓几个日谍，我在处座面前也不致于如此被动！”思虑半天的沈存山站起身来。
“哼！”看着情报科诸人一脸讪讪之色，沈存山哼了一声对魏亚东说道：“亚东，你现在去找戴秉全，就问他一句话！”
“愿不愿意拿出五万法币，并把组长的位子让出来？如果他愿意，你就告诉他，王副站长那里，我帮他担了！”
说完拍了拍陆审言的肩膀，“你和亚东一起去，先熟悉一下！”
说完沈存山转身上楼，进了办公室之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二伯！是我，有这么个事，江城站有一个名叫王贤的······”
通话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就挂断了，沈存山仰头靠在座位上，喃喃自语：“现在，就等着王贤来兴师问罪了！”
“叮铃铃～”仿佛安排好的一样，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沈存山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机，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就急了？遇大事而无静气！还想要担当重任？”
说完不慌不忙地拿起电话：“喂～哪里？”
“沈存山！你什么意思？给我来釡底抽薪是吧，你就这么盼着我死？”电话里传来王副站长气急败坏的声音。
“唉呀！王老弟！何出此言？”沈存山一副惊讶地表情问道：“不知沈某有何得罪之处？还请老弟直言哪！”
“沈存山！你不要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戴秉全是怎么回事还要我说吗？”
“我与你何仇何怨，你竟要断我仕途？莫非你真要鱼死网破？”王副站长语气阴狠。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沈存山换了一副痛惜的语气：“老弟啊，这我就要说你几句了！”
“老戴好歹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他找我哭诉，难道我这个站长能不闻不问？不是我说你啊老弟，这件事上你可就办的不地道了”
沈存山一副教训的语气：“你不会真以为日谍那么好抓吧？真要那么好抓的话早就抓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你说我的事怎么解决？既然你放走了戴秉全，那就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沈存山笑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老弟啊！咱们多年的同袍情谊，我又怎会让你临了没个下场？”
“不就是个宁城警查厅长嘛！多大个事儿？”
王副站长都被气乐了！还“多大个事儿？”——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正待争辩几句。
电话里又传来沈存山的声音：
“王老弟！你要谋职，无非是权、钱二字！至于功绩，那就是锦上添花！”
“要是仅凭功绩就能身居高位，那这满朝衮衮诸公，还能剩下几个？你的职位迟迟无法确定，归根结底，是你的钱不够！”
“老弟呀！这花钱哪，眼睛不能只盯着一尊佛不是！别的菩萨就不用拜啦？”
听到沈存山的话里似乎意有所指，王副站长迟疑地问道：“那沈兄的意思是？～～”
呵呵！这有求于人，自己就从“沈存山”一下变成“沈兄”了！我不扒你一层皮，真当我沈某人是泥捏的！
“好说，好说！这次警查厅长的晋升，是由军务部的几位元老审核！”
沈存山强忍着笑意，说道：“这几位里面啊，刚好有一位他也姓沈！你说，这不赶巧了吗不是？”
说完，也不等王副站长的回应，沈存山直接把电话挂断！
电话那头的王副站长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沈存山的话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你在办什么事情我知道了！
你要我帮忙，那就要给我一大笔钱！
你不要我帮忙，还是要给我一大笔钱！
帮了忙收钱是应该的，可为什么不帮忙还要收钱？
因为不给钱，我就说你的坏话。
让你的事情成不了！
总而言之，你要给我钱！
佛祖要烧香，菩萨就不吃饭了？
这就是沈存山说的佛祖要拜、菩萨也要拜的意思！
“啪！”王副站长摔了电话！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