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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诡异世界谨慎修仙》正文 第二千三百三十四章 芙蓉楼
    “林兄对星墟中的势力了解多少?”行走间,宁玉忽然对陈林询问。陈林摇摇头。“我来自一个叫做天玄界的地方,还是一个散修,刚刚来到星墟没多久,对这里知道的不多,正想向宁兄你要一副势力...北堂烛身形一震,眸中寒光如刀出鞘。他早知陈林会将最难缠的对手交予自己,却没想到是这位执掌天湖钓叟七护法之首的维度异——一个连名字都带着空间褶皱、呼吸间便能扭曲法则的古老存在。但此刻他未退半步,只将手中长戟横于胸前,戟尖一点幽芒悄然流转,竟是从陈林袖中悄然飞出的一缕赤色符火,无声无息缠上戟刃。那是赤子之心状态下凝炼而出的本命符火,不焚肉身,专灼道痕。“红尘!”陈林传音再起,声如金石相击。话音未落,红尘已自阵后掠出。她指尖一划,一道淡金色命字符凭空浮现,字形古拙,笔画间似有桃枝摇曳、春水初生。此符并非攻击之用,而是以真命桃族血脉为引,在维度异周身三尺内强行钉下一道“因果锚点”——锚定其此刻真身、此刻道轨、此刻气机流转之始末,哪怕对方瞬移万界、分化千影,只要这命字符不灭,便无法真正脱出锁定。维度异终于抬眼。他第一次正视红尘,也第一次正视北堂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瞳孔边缘竟浮现出细微的空间裂痕,仿佛两扇随时会闭合的微型界门。他未开口,只将手中笤帚缓缓抬起,斜斜一扫。没有风,没有光,没有能量波动。可北堂烛脚下的地面,无声塌陷成环形凹陷,而他身后整片虚空,竟如纸面般向内卷曲、折叠、收束——不是破碎,是被“收纳”。北堂烛瞳孔骤缩。他瞬间明白:这不是攻击,是“整理”。对方在清扫障碍,就像拂去案几上一粒微尘,动作轻描淡写,却裹挟着维度本源之力,要将他连同所立之地一并“归档”进某个不可知的夹层世界。来不及思索,北堂烛暴喝一声,长戟倒刺入地,赤色符火轰然炸开,化作九道火龙盘旋升腾,每一道火龙口中皆衔一枚微缩符文,正是陈林刚刚推演完成的《九重甲》第二重变式——“逆鳞甲”。此甲不防外力,专破内蚀,以火为引,反向灼烧空间褶皱中的“收纳规则”。“嗤——!”一声尖锐鸣响撕裂寂静。火龙撞上卷曲虚空,竟如利刃刺入绷紧的皮革,硬生生撕开一道颤动的裂口!裂口之内,隐约可见无数叠影飞速流转——那是被收纳的残影、断续的时间、错位的因果线。维度异眼皮微跳。笤帚停顿了半息。就在这半息之间,北堂烛动了。他弃戟不用,双手结印,脊椎如弓崩张,背后浮现出一尊虚影——非神非魔,亦非先祖,而是一头通体赤金、双目燃火的玄龟。龟甲之上,九道星纹缓缓旋转,正是《星墟龟甲经》最高篇“负天九星印”的具现!此印非攻非守,乃为“承重”。北堂烛一步踏出,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缝如蛛网蔓延百里;他再踏一步,头顶云海骤然凝滞,万钧重压尽数汇于足尖;第三步落下,整个七星界域的星辰之力竟被强行抽引一线,化作一道银白光柱贯入他天灵!“轰!!!”他整个人撞入那道被火龙撕开的虚空裂口。不是躲避,是迎击。以肉身承界域之重,以星纹锁维度之轴,以玄龟之印,硬生生将那正在闭合的收纳裂口,顶住、撑开、钉死!裂口之中,维度异的身影第一次显露出凝实轮廓——他微微侧首,笤帚柄轻轻点在自己左肩。“咔。”一声脆响。他左肩衣袍无声剥落,露出下方半寸肌肤,其上赫然浮现出一道赤金色龟甲纹路,纹路中央,一枚星纹缓缓明灭。北堂烛的承重之力,已在他身上刻下印记。“你……”维度异第一次开口,声音低沉如两界摩擦,“……不是那个界域里,唯一能在我肩上留下痕迹的人。”话音未落,北堂烛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他强行撑开的裂口开始剧烈震荡,空间乱流如刀割体,玄龟虚影寸寸崩裂,九道星纹熄灭其五。但他笑了。笑得满口是血,笑得胸膛起伏如擂鼓。因为他看见——红尘指尖命字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金转赤,由赤转黑,最后在彻底湮灭前的最后一瞬,爆开一团无声无息的墨色涟漪。涟漪扫过维度异左肩。那枚赤金龟甲纹路,骤然黯淡三分。而北堂烛,已在墨色涟漪消散的刹那,借势倒飞而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断裂的戟尖——那是他方才弃戟时,暗中斩下、以赤符火封存的一截本命兵魄!他凌空掷出。戟尖化作一道赤线,无视空间褶皱,无视维度阻隔,直刺维度异左眼!维度异终于抬手。不是用笤帚,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截戟尖。“可惜。”他淡淡道,“差一线。”话音落,戟尖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赤色光尘。可就在光尘弥散的刹那,北堂烛咳着血,嘶声大笑:“不差!”因为陈林的声音,已在他识海炸响:“——就是现在!”北堂烛双目暴睁,眼中赤金与墨色交织,竟在瞬间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符文跃迁——他将红尘命字符湮灭时残留的“因果墨韵”,与自身玄龟承重时积蓄的“界域星压”,强行融合,于识海深处点燃一道禁忌符火!此火既非赤子之心,亦非法字符,更非魂主传承,而是他以命搏命、以伤换伤,在生死一线间自行开创的第三条路——【承命印】!符火燃起,北堂烛左手五指齐断,鲜血喷涌,却在空中自动凝成一枚血色符印,印纹如龟甲,又似命书,更隐隐透出星轨之痕。血印脱手,无声无息,没入维度异左肩那道黯淡的龟甲纹路之中。“嗡——”维度异身形猛然一僵。他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容。他感到左肩之下,某种东西正在“扎根”。不是诅咒,不是封印,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契约感”——仿佛有一头来自星墟深处的玄龟,正以他肩为壳,以他骨为柱,以他道为壤,开始构筑一方独立于维度之外的微小天地!此天地一成,他左肩所覆盖之界域,将彻底脱离维度异的掌控,成为北堂烛的“承命之土”。哪怕他斩掉左臂,只要那血印未毁,只要北堂烛不死,此土便永存不灭!“好……好一个承命印。”维度异缓缓松开夹着戟尖的手指,任由残余赤火灼烧指尖,“你已触到‘立界’门槛。若再给你百年,或可真正开辟一方抗维之境。”他顿了顿,笤帚垂落,指向北堂烛:“但今日——你活不过三息。”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轻轻一托。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可北堂烛脚下的大地,突然向上隆起;头顶的苍穹,竟向下坍缩;左右两侧的虚空,则如巨掌合拢,疯狂挤压!四面八方,尽是“重压”。不是力量之重,是规则之重——维度异以自身为轴,强行将这片战场的维度结构压缩至极限,要将北堂烛连同他刚种下的承命印,一同碾入最原始的混沌奇点!北堂烛浑身骨骼噼啪作响,七窍渗血,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动的赤金星纹。他仰天长啸,啸声竟将周围压缩的空间震出道道涟漪!“陈林——!”“接印!!!”他猛地将右手按向自己心口,狠狠一挖!一团混杂着赤金星辉、墨色命韵、赤色符火的璀璨光团被硬生生剜出,光团核心,正是那枚尚未完全扎根的承命血印!光团离体,北堂烛气息暴跌,瞬间跌至至尊初期,身形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却被及时赶至的洛清澜一把接住,迅速塞入数枚疗伤圣丹。而那团光,已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虹光,直射陈林眉心!陈林早已等候多时。他未用神识去接,未用法力去引,而是张开嘴,一口吞下!光团入腹,陈林双目骤然亮起——左眼赤金星纹轮转,右眼墨色命韵流淌,眉心则浮现出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龟甲裂痕。他体内,四重甲轰然重组,甲片之上不再是单一法字符,而是浮现出星纹、命纹、龟甲纹三重叠加的奇异图腾!他抬起手,对着正欲合拢的维度奇点,轻轻一按。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声极轻、极冷、极稳的吐纳:“——承。”刹那间,奇点周围的空间压力,如沸水遇冰,骤然冻结。那即将合拢的混沌之口,硬生生卡在最后一寸,纹丝不动。维度异第一次,真正动容。他看着陈林,声音竟带上一丝罕见的沙哑:“你……把他的承命印,炼成了你的道基?”陈林没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一缕蓝光悄然凝聚——不是蓝色妖姬,而是经过符文精灵二次推演、又融入承命印道韵后的全新变式。蓝光氤氲,其中竟浮现出细小龟甲虚影,甲缝间星辉流转,命纹若隐若现。“这一式,”陈林声音平静,却如大道回响,“我叫它——【承命·蓝劫】。”话音落,蓝光激射而出。这一次,维度异没有挥笤帚。他盯着那缕看似寻常的蓝光,瞳孔深处,空间裂痕疯狂延展,仿佛在解析其内蕴藏的三重道轨。可他终究迟了半息。蓝光没入奇点。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仿佛蛋壳碎裂。那被强行卡住的维度奇点,竟沿着承命印烙下的轨迹,缓缓……绽开。绽开的不是毁灭,而是新生。一朵由纯粹空间褶皱构成的幽蓝莲花,在奇点中心悄然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维度的倒影——有星墟、有琉璃幻境、有人生渡船、甚至还有……一座七方巨碑的模糊虚影。莲花中心,一点墨色命韵如露珠滚动,随即滴落。滴在维度异左肩。那处龟甲纹路,瞬间由黯淡转为炽亮,继而如活物般蔓延开来,顺着脖颈、手臂、脊背……一路向上,最终在维度异后颈处,凝成一枚完整的、微微搏动的墨色命符。维度异抬起手,指尖触碰后颈。那里,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以及……一种久违的、属于“被记录”的真实感。他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挫败,只有一种阅尽千界后的疲惫与释然。“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承命者,不承天命,不承道命,只承……所信之人之命。”他看向陈林,又看向远处重伤喘息的北堂烛,最后目光扫过红尘、洛清澜、蓝梦寒等人。“你们这一局,”他声音渐低,身影却开始变得透明,“……赢了。”话音未散,他整个人已如水墨入水,无声消融。唯余那把笤帚,静静悬浮半空,随后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战场,骤然死寂。所有围攻的至尊强者,全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他们亲眼目睹了什么?一位七护法之首,被一个下界修士联手,以命换命,以伤搏道,硬生生……“承”下了他的维度权柄!这不是击败,这是“接纳”。不是摧毁,而是“共生”。“撤——!!!”也不知是谁嘶吼出第一声,数百人如潮水般倒退,连同伴尸骸都顾不得收,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眨眼间便遁入虚空,消失得干干净净。陈林缓缓收回手。额角冷汗滑落,指尖蓝光已然熄灭。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掌心,一道细微的龟甲裂痕正缓缓隐去,仿佛从未出现。可他知道,它已烙下。不仅烙在维度异肩上,更烙在了他自己的道基深处。这一战,没杀一人,却比斩杀千人更重。因为从此以后,七星界域,再不是天湖钓叟独掌的棋盘。而是一方……有了自己命符的界域。远处,蓝梦寒望着那朵缓缓消散的幽蓝莲花,忽然轻声道:“陈道友,阵法……可以补全了。”陈林点头。他取出千阶藤,又拿出刚从维度异消散处拾得的一片青色竹叶——那不是普通竹叶,叶脉之中,竟流淌着与精灵枫叶同源的、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界域初生之息”。“不必千阶藤了。”陈林将竹叶递过去,“用这个。”蓝梦寒接过,指尖微颤。她认出来了。这是……天湖钓叟镇山之宝“栖霞竹”的初生嫩叶。传说此竹千年一萌,一萌仅三叶,叶落即化,唯有在维度异亲持笤帚“清扫”时,才可能偶然凝而不散,留存一息。原来,那一战,不仅承下了维度异的命,更……承来了他的馈赠。陈林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重伤的北堂烛。蹲下,取出最后半瓶斑斓精髓,尽数灌入对方口中。北堂烛咳出一口黑血,气息稍稳,咧嘴一笑:“值了。”陈林点头,拍了拍他肩膀,然后站起身,望向远方天际。那里,云海翻涌,隐隐可见一座巍峨山庄轮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虚空深处缓缓浮现。天湖钓叟,到了。陈林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大胜登阶丹的玉瓶,轻轻捏碎。丹药粉末随风飘散。他不需要再靠丹药冲关。因为他的路,已自己踏了出来。承命者,不争高下,只问本心。而他的本心——是让这方被写就的世界,再多写几笔,属于自己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