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
南三复听包拯要传唤人证，目光看向门外。
少时，窦老四和妻子林婶被衙役带上堂来。
南三复见状，心中莫名地紧张起来。
因为窦老四夫妻，他是打过交道的。
窦老四一直扮演自己的帮凶，而这个林婶却是一直为窦香莲的事情和自己周旋。
整件事情，窦老四夫妻可是一清二楚。
如今被包拯带到公堂，想必是已经招供了。
一时间，南三复被打得措手不及，慌了心神。
“草民窦老四，民妇林氏，叩见青天大老爷！”
窦老四夫妻一来到公堂，看了一眼南三复后，方口呼青天。
“南三复，此二人你可认得？”
包拯肃穆道。
南三复斜了两人一眼，轻笑道：“一介草民，下官怎么会认得。”
见他死了的鸭子嘴硬，包拯轻笑一声，而后转移目光：“窦老四，你可认得此人？”
“回太爷，他就是化成了灰，草民也认得。”
“他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做何营生？”
包拯一脸几个反问。
“回太爷，此人名叫南三复，人称南大官人，乃凤阳府的大地主，家财万贯，良田万顷，窦家村的大半村民是他的佃农。”
“你与他可曾打过交道？”
“草民曾经想巴结于他，所以替他穿针引线……”
窦老四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南三复如何强迫窦香莲，如何食言而肥，又如何害死窦香莲和窦延章。
林婶也将南三复如何强迫窦香莲的经过备细一说。
围观百姓听了，不由得义愤填膺，叫骂一片。
“该杀！”
“好一个淫贼！”
“杀了他！杀了他！”
不看到恶贼伏法，心头之恨难消。
南三复心中也没有先前的那般镇静了，想不到窦老四竟然这么快就招供了。
一时间慌了神，道：“简直一派胡言！两个刁民，血口喷人！本官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诬陷本官？”
啪！
惊堂木响起。
包拯打断了南三复的狡辩，脸色肃然起来。
“南三复，铁证如山，你还有何狡辩？你玷污良家少女清白，始乱终弃，活活冻死窦香莲母女。
为了掩盖罪行，进而又杀害窦延章，你罪大恶极，天理难容。”
南三复继续辩白道：“包大人，这些只不过是他们一面之词，根本没有充足的证据。
如果包大人一定要就此定罪，下官也无话可说，不过这青天的招牌恐怕就要不保了。”
啪！
南三复话音刚落，惊堂木再次响彻大堂。
“南三复，你背负三条无辜性命，其中还有你刚刚满月的亲生骨肉，你心中莫非已无半点良知。”
“下官没有做过的事情，包大人要下官如何招供，谁知道大人所说的婴儿是谁的野种？”
以往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不动摇，南三复尚且可以对窦香莲女子不屑一顾，更遑论现在的生死关头。
只有一硬到底，才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堂上数十号人却被南三复这番话给震惊到了。
虎毒不食子啊！
这人也太无情无义了吧！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放过，还是人吗？
啪地一声，包拯惊堂木拍下：“传窦香莲母子！”
“传……”
传谁？
衙役以为包拯还有什么人证，正要传唤，等反应过来，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声音戛然而止，一脸震惊地看向了包拯。
其余人也都愣住了。
你看我我看你。
窦香莲母子不是早就被冻死了吗？
包大人不会真的要传窦香莲母子的冤魂前来作对吧！
南三复心中也是一紧，不知故弄什么玄虚。
呼……呼……
正当堂内堂外所有人都陷入疑惑之际，平地里突兀起了一阵阴风。
敞开的两道大门登时咯吱作响，来回摇晃。
紧接着。
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
哇……哇……
声音不远不近，像是在门外，又像是在公堂之上。
诡异至极。
空气瞬间凝滞。
所有人心中都绷紧了心弦，呼吸仿佛也停止了，心里莫名地发怵。
公堂之上，瞬间安静得有些可怕。
“哪里来的哭声呢？”
“不知道啊！”
“这县衙不会又闹鬼了吧！”
“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啊！”
百姓一个个都小声地议论着，战战兢兢，左顾右盼。
希望婴儿的啼哭声是来自人群。
伴随着阴风过后，公堂正中央，一阵缭绕的烟雾袅袅升腾而起。
紧接着，一道靓丽的倩影掩映出来，衣袂飘飘，长发披肩，显得有些缭乱。
面色苍白如纸，全无半点血色。
更诡异地是，怀里还抱着一个满月大小的婴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珠。
然而，除了包拯之外，却是没有人能看得见窦香莲母子。
即便如此，众人也已经吓得够呛。
“鬼啊……”
“我的个娘勒！”
围观百姓被突然升起的烟雾给吓尿了。
一个个慌不择路，连滚带爬，溜之大吉。
才一息之间，门外就敞亮了起来。
公堂之上，衙役一个个也是腿软筋麻，站立不稳，瘫了一大片。
执笔录案的公孙策，笔落纸上，神色呆滞。
高处的县丞李申，吓得钻进了桌子底下。
就连武艺冠绝天下，走南闯北的南侠展昭，也不自主地退后了几步。
手中巨阙拔出一半，生怕冒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民女窦香莲叩见青天大老爷！”
窦香莲恶狠狠地瞪了南三复一眼，朝着包拯跪了下去，神色显得有些呆滞。
包拯身负天眼灵力，且已不是第一次见鬼，自然没有多少恐惧。
“窦香莲，起来回话！”
包拯朝着窦香莲说了一句。
这不说不要紧，才一开口，公堂之上再次陷入了凝滞。
“大人跟谁说话呢？”
“大人，你可别吓我们啊！”
衙役慌乱地环顾四周，却是空无一物。
“谢青天大老爷！”
哇！
刚刚站起身，怀里的婴儿又是一声啼哭，哭得令人瘆得慌。
窦香莲轻轻拍打着婴儿后背，紧紧搂在怀里。
“南三复，本县已然将原告传至公堂，你有什么话跟她说吧！”
包拯看着南三复道。
南三复也早已被包拯吓得额头冷汗如雨而落。
“包……包大人，下……下官可没看到什么原告？还请大人不要故弄玄虚，下官可不是吓大的。”
南三复也环顾着四周，怀疑是包拯故弄玄虚，想引自己上钩。
“本县可没工夫和你弄玄虚。”包拯轻哼一声，“也罢，本县便让你开开眼界！”
说着，将天眼一开。
一道银光闪过，直接进入南三复的眼睛里。
包拯沉声道：“你且看来！”
目光落在窦香莲母子身上。
南三复也随着包拯的目光回头看去，身旁早已站立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妙龄女子，怀里兀自抱着一个刚满月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