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里,一群工人,围在二层砖瓦房的入口处。
今天本该是高兴的日子。
因为要发工资了。
可是这份喜悦却被打破了。
工人的脸色从通红变得铁青,最后变得苍白。
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
一楼入口处的公告栏上。
贴着一张告示。
告示上没有太多内容。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
尤其是“工资延迟发放”几个大字,尤为刺眼。
直到看到公告的时候,众人还是难以置信。
“工资延迟发放”的几个大字,深深的刺痛了这些人。
“还要推迟,要推迟到什么时候?”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背心的中年人,愤怒的问道。
他的手上满是老茧。
还有许多地方竹子毛刺刺出的小伤口,密密麻麻的。
有的人背上脱了皮。
有的人似乎是中暑还没有完全好,脸上仍然苍白。
他们本以为在家附近上班,能够会轻松很多,没想到却是落得这样的结果。
虽然在老家没有太多的开支。
但总要给老人孩子买件衣服什么的。
如今工资拿不到手,家里的开销也就没有了着落。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乡里乡亲的。”
“上个月的工资压着不发,这个月还推迟。”
“黄冠这家伙做的东西没人买,现在退货有退了一大堆。”
“劳资辛辛苦苦打工赚钱,你们凭什么不发。”
“这两个月这么辛苦,竟然一分不发,真当我们是牛马。”
工厂里的装卸工、组装工还有其他的工人,围在一楼入口处。
一个个愤怒的表情无以言表。
本以为有个大王庄村长的保证,大家都是乡亲,以为有人做担保,大家的工资什么的都有保证。。
谁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掌握财政大权的小弟,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
只能不断的陪笑着,生怕说错一句话,再惹怒了众人。
小弟很无奈,黄冠躲得远远的。
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办公室里就剩下自己和直播的小姐姐,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儿。
这让小弟不禁愤恨不已,“合着自己被拿来挡枪了。”
谁知道这群人生气起来,会发生什么事。
“各位叔叔伯伯,要不这样吧,你们看厂子的竹椅,你们拿走能卖出去也行。”
小弟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把黄冠的馊主意给说了出来。
不说这话倒还好,一说出来。
如同火药桶炸了一般。
“就你们做的那玩意,坐上去都嫌硌得慌。”
“除了拿回去劈柴,还能干什么。”
“还以为你们做的东西有多好,原来都是样子货拿来骗人的。”
小弟这话不说还好,工人们更是怒气冲天。
只能讪讪的站在那儿,生怕挨揍。
“你们看那个车,是不是黄冠的车,车子开走了,黄冠跑了。”
有个眼尖的工人看着远处公路驶向远方的汽车,立刻大声提醒道。
众人连忙舍下小弟,冲出工厂,朝着汽车追去。
只是两条腿终究没有四个轮子快。
他们只能看着黄冠的车带起的烟尘。
脸上的颓然怎么也遮盖不住。
……
……
村大院里。
王贵背着手。
在屋子里焦躁不安的走动着。
大门外嘈杂的声音离屋子越来越近。
更让他烦躁。
“村长,你得给我们说句话啊。”
“就是村长。”
“村长,当时可是你承诺的,家门口上班。”
“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工厂的工人眼见找黄冠无望。
只能来到村大院里,把希望寄托在村长身上。
王贵也是懊恼。
早知道自己收了点钱,这么多事,还不如不收。
人群里有人大声说道。
“工资推迟发我们还能理解,为什么现在一分也不给。”
“你知道这两个月我们是怎么过的吗?”
“车间风扇也不舍得装几个,进去都要赤裸上身。”
“汗一直不停的流。”
“中午休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真拿我们当牛马了。”
“吃饭时间都不够。”
“当初去他那儿上班,就是图个离家近,现在倒好,一分钱落不着。”
“前几天厂子里狗蛋他们几个,被打到脸,现在脸上还流着脓。”
王贵无言以对。
他也不想这么多事。
谁知道黄冠这么干脆,直接跑路。
把所有的事儿直接扔给小弟还有村里。
但是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
只能尽力安抚众人的情绪。
只是说出的话反而找来更多的抱怨。
“这事不解决我们就不走了。”
“到时候让家里给送饭。”
“要不是看你村长面子,我们也不会从城里回来。”
“工资什么的跟当初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村长,你该不会收了钱吧。”
嘈杂的声音中,这句话说出来,瞬间大院里的人们安静了下来。
众人看着王贵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到狐疑。
王贵无奈的说道。“这样吧,我先拿出一部分钱,后面的我再找黄冠。”
王贵心疼的看着自己手机里的余额。
在自己手里才捂了不到两个月,就要飞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