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活下去。”顾轩长出一口气。
这个的确是他心中所想。
武皇的帝王心术不是他所能揣度的，所以还是实话实说为好。
而且，顾轩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至于武朝兴衰，跟他又有何关系？
追查圣殒门跟罗刹国的事情，不过是想要把幕后暗害自己之人给就出来而已。
谁想要他死，他就先弄死谁，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武皇闻言，原本淡然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那你倒是说说，昭王爷的案子跟你是不是能活下去又有什么联系呢？”
衍庆宫之中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就连八王爷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向顾轩。
“皇上，鸿胪寺悬案牵扯到琉球刺客，而琉球跟圣殒门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琉球、圣殒门、大辽，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目的。”
“那就是想要殒圣。”
顾轩声音不卑不亢，但是却是语出惊人，让武皇跟八王爷的心都被悬了起来，似乎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当年我父王跟陛下同时遇刺，当时刺客下的就是彼岸花之毒，一直到鸿胪寺刺杀波斯四皇子，这种毒药再次出现，微臣觉得这中间绝对有某种关联。”
“微臣认为，鸿胪寺的刺客就是当年的刺客，这些人跟圣殒门还有琉球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里，顾轩顿了一下，看向了武皇：“昨日臣听闻，当年昭王爷血案之后，陛下就严令禁止琉球人入武朝。”
“所以，臣才想要查明当年昭王爷跟琉球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可以从中推断出蛛丝马迹来。”
武皇神情肃穆，看着顾轩长叹道：“那爱卿到底又何怀疑？”
顾轩长出一口气，看来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武皇之前直呼顾轩，现在改口为爱卿了，足见其心态的改变。
顾轩摇了摇头说道：“一切都还只是臣的猜测而已，既然现在八王爷跟陛下都在，臣就斗胆问一个问题。”
“当年昭王爷谋逆不轨一事，我父王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八王爷再次端起茶杯，沉默不语。
武皇来到轩窗前，看向远方，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当年昭王爷谋逆不轨，妄图颠覆大宝，是你父亲跟镇北王一同出手，平定叛乱的。”
“当时，杀了个人头滚滚，昭王叛军鸡犬不留，同时还有五千琉球高手连同一万大军全部被剿灭。”
顾轩闻言，脑海之中闪过一丝灵光。
“爱卿，你是不是认为琉球刺客是来报复当年之事的？”
顾轩摇了摇头，“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有战争就有死亡，在战争中牺牲那是在所难免的，臣倒是认为，琉球跟大辽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真正让臣感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是一直隐在暗处的圣殒门。”
一条条线索开始在顾轩的脑海里抽丝剥茧，半响他才说道：“陛下，臣认为当年罗刹国一战，我武朝大军全军覆没也是这个圣殒门搞的鬼。”
武皇摇头，“这有些不太现实，以圣殒门展现出来的实力，基本上是由一些武者构成，人数不会太多的。”
“而平西军跟镇北军可是我武朝两大精锐军团，天门不过数千人，如何能覆灭我三十万大军？”
顾轩微笑不语，而是从袖袍之中取出一物来。
“陛下，你看这是何物？有此物，足以决定战争的胜败。”
侍立一旁的候公公脸色大变，连忙挡在武皇身前。
八王爷则是有些好奇的看着顾轩掌中之物。
“青松退下吧，顾爱卿不会对朕不利的。”
侯青松这才讪讪一笑，退到了一边。
“爱卿，这是？”
“陛下可还记得当如临安城的两声平地惊雷？”
武皇瞪大了眼睛，他曾听秦无极跟季无常说过，那惊雷是一种威力极大的暗器，就算是对宗师高手都有一定威胁，莫非就是眼前这黑不溜秋的东西？
“此乃黑土雷，乃是臣从耶律齐哥的行囊之中搜出来的。”
武皇点头，“之前皇城卫曾跟朕说过这个东西。”
顾轩说道：“陛下你别看这小小一颗黑球，引爆之后，樯橹灰飞烟灭。”
“要是有足够的剂量，就算是临安城的城墙都能炸碎。”
“要是有大量的黑土雷，别说是三十万大军，就算是百万大军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武皇眼中难掩震惊的神色，此物果真如同顾轩所说，那绝对是非常可怕的。
见到武皇似有怀疑，顾轩笑着说道：“陛下不妨跟我找个宽敞的地方，一起试试吧。”
“也只有见过这玩意儿的威力，陛下才能知道臣所言非虚。”
“好，朕倒是有些期待了。”
顾轩看向候公公：“皇宫之中可有开阔之地？”
候公公连忙说道：“回禀小王爷，宫中有一处演武场，平日陛下会在演武场之中练下骑射之术。”
“行，就这个地方吧。”
侯青松在前面带路，其余三人紧随其后。
很快就来到了演武场之中。
武皇摆了摆手，示意顾轩可以开始了。
当下顾轩用火折子把黑土雷点燃，丢了出去。
轰……
平地雷霆炸响，让人耳朵嗡嗡的。
武皇感觉地面都在晃动，宫中无数禁军更是惊吓欲死，这巨响可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禁军们疯狂的行动了起来，而站在演武场外围楼墙之上的武皇也惊呆了。
就那小小拳头大小的一颗东西，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演武场的青石地面直接炸裂，地面上还多出了一个一米多的深坑。
八王爷也是目瞪口呆，这简直就像是上天降下的雷罚一般，已经颠覆他们的世界观了。
“顾爱卿，你说的没错，若是有这东西，朕的三十万大军覆灭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
骤停了一会儿的风雨再次袭来，吹入廊桥之中，打在武皇身上，让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冰冷。
“皇上，镇北王跟我父王的死只是开始，接下来圣殒门的目标就是皇上您了。”
武皇点头，他已经认可了顾轩的想法。
此刻心中只感觉到战栗不已，如果有一天武朝军士面对的都是如此威力巨大的火器，又如何去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