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苏牧的话，恶鬼抬起头，露出显得狰狞的面容，恶鬼的嘴角带着几抹讥讽：“你与我，都是一样的生物，都是恶鬼。”

    从成为鬼的那一刻开始，属于人类的概念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总有一天，会彻底的失去。

    “只有不断的进食，才能保护自己。”

    也只有不断的进食，才会变的越来越强大。

    当总有一天，再度看待弱小的人类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人是那么的柔弱，可悲……

    恶鬼抬起头，目光盯着苏牧的目光：“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却仍有一些模糊的记忆痕迹，曾经，才成为恶鬼的时候，我也曾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吞噬的诱惑，哪怕成为恶鬼，也能够……”

    恶鬼的声音渐渐变的虚弱，面容也愈发的狰狞。

    “所以，最终，你没能坚持自我，开始‘嗜人’，再也无法保持自我。”

    苏牧平静的回答。

    恶鬼的猩红眼眸露出无限的痛苦。

    那些，是埋藏在内心深处不愿提及的痛苦。

    哪怕那些记忆慢慢变得淡薄，但那曾经丢失掉的东西，哪怕在强大之后，仍有一种无法直视的莫名的恐惧。

    再也不愿意回望

    不愿意正视曾经真实的自己。

    再也想不起曾经身为人的样子。

    曾经，很平常的享受温暖的阳光的沐浴。

    现在，只能躲在漆黑的角落里孤独的瑟缩着。

    内心开始变的空虚

    空虚到除了想要变强，便再也没有曾经身为人所拥有的东西。

    曾经的亲情，友情，朋友，父母……

    一切的一切都已然远离……

    “吼……”

    猛地怒吼，恶鬼抬头，猩红的目光落在苏牧身上：“我们都已经成为了鬼了啊！”

    “鬼啊！”

    “我们都是同类，你在我面前教育什么，你以为你会是特殊的吗？你以为……”

    “噗嗤！”

    一只手猛地伸出，五指如鹰爪一般探出，穿透了恶鬼的胸膛。

    猩红的血液顺着伤口低落。

    恶鬼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手，有些迷茫的抬起头。

    身为同类，为什么，对方会对自己动手。

    更何况，处在眼前这样危险的环境中，不是，更应该一起联手对付鬼杀队的吗？

    很不解，很迷茫

    不过身为恶鬼，几乎是不死之躯，所以，哪怕是被苏牧一手捅穿胸膛，抓破心脏，它也是不死的存在。

    “你我都是相同的同类，你更应该明白恶鬼的强大。”

    恶鬼抬起头，面容狰狞。

    “是啊！恶鬼几乎是不死的存在，除了日光和被日轮刀砍断脖颈几乎是杀不死的存在。”

    被捅穿心脏，这样的伤势对于人类而言是致命的，但对于恶鬼而言，这样的伤势只是一些小伤，只要给一点点的时间凭借着恶鬼强大的自愈能力，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就恢复过来。

    苏牧看着恶鬼，默默的呢喃，只是，眼眸越来越冷。

    “但，恶鬼却是可以彼此吞噬的。”

    声音落下，恶鬼脸色猛地一变，刚想有所动作，却感觉身体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流失。

    恶鬼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气息慢慢消散。

    苏牧抽回手，此刻的手已满是血腥，血液覆盖着整个手掌。

    “噗通！”

    恶鬼的尸体跌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在短短的时间，恶鬼的尸体也开始缓缓的消散，随着尸体的消散，难闻的恶臭开始逸散在空气中。

    除了恶臭逸散在空气之中外，随着恶鬼的死亡，还有一种悲伤的情绪在整个小院弥漫。

    鬼，既无法按照曾经生为人类的方式生活着。

    也无法保持真实的自我死去。

    不死的恶鬼游荡在世间，哪怕一直存在，内心也是空虚的。

    当真正的死亡来临，每一头恶鬼才会回忆起曾经身为人的‘羁绊’，沐浴阳光下的美好。

    而那些曾经的‘羁绊’，曾经沐浴阳光下的美好，也在曾为恶鬼之后被一一毁去。

    当死亡的时候，过往的记忆走马观花，悲伤便同死亡一起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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