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达鲁叹了一口气,看短毛那家伙思前想后才能把历练终点记下来的样子,不禁担忧地挠了挠自己的头皮。
这家伙该不会是我大哥那种,刚出门就能忘记自己要去哪里的人吧。
除了战斗以外,一问三不知就是他最大的本事了。
还不知道这个叫短毛的小兄弟现在是什么战力,不过刚成年的猪人孩子也不能要求太多的,能跨过修行的门槛就行。
族里的长老常说,神是公平的。智力水平稍低的猪人,战斗天赋往往会好一点。
希望如此吧。
哎!竖达鲁不由叹了口气。
本来是想要侧面打探一下铜锤氏族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就算问了,短毛这孩子看起来也不太聪明,问了也不一定说的对。
咱们猪人的平均智力等级确实有些一般了。
猪人这个族群,是该好好整顿整顿,多向神祇祭祀了。
毕竟总是这样浑浑噩噩,各氏族分裂的状态也不是长久之计啊,竖达鲁的眼神中渐渐涂上了担忧的颜色。
他是萨刚氏族里,现在还活着的唯一一个觉醒统领级智慧的猪人。萨刚氏族里上一个觉醒这样高智慧等级的猪人还在一百多年前呢,而且这样的智慧等级,即使放在整个猪人族里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不过竖达鲁心中明白,其实他智慧等级如此之高并不是天生的。
一切都是因为族长安排他给屋子里的的那名人类“先生”送了几年的饭,不知不觉中就和他熟悉了。
“先生”和他说过,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和他有些莫名的亲近。
再后来,“先生”总喜欢教他玩一些奇怪的智力游戏。
比如捣鼓那个涂满颜色的木块的“魔方”游戏,还有那个把黑白石子扔在地上的“围棋”游戏等等。
当然,他从来没赢过“先生”。
这些个秘密他谁都没有告诉,包括救他于生死边缘多次的哥哥横达鲁,以及他又敬又怕的族长父亲。
也不知道“先生”的近况如何,希望他少受点族长的折磨吧。
竖达鲁的思绪飘得很远,不过隐约间又听见了横达鲁那粗重的呼哧声嗓音。
“短毛小兄弟,大哥挺你,记那些东西没什么用。出门历练能走这么远就已经很不错了,说明你是个勇敢的猪人战士。别学你的竖达鲁哥哥,做什么事情都是思前想后的。想当初要不是我,你的竖达鲁哥哥都走不到历练的终点。”
横达鲁说完不自觉的仰了仰头,廿八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从他鼻孔中喷出的雾气。
想来应该是对此很骄傲吧。
“哈,竖达鲁大哥说的也对。我确实应该记住自己的历练终点的。”
廿八又假装笑着打圆场。
不过猪人们笑起来着实有些太丑,当然这也包括此时带着猪人头套的廿八自己,只是廿八漆黑的眼珠总是敏捷的闪动着,倒是有些不太像猪人。
廿八觉得有些尴尬。这时候跟风说他的不是,真的可以吗?
我也太难了,这个名叫竖达鲁的猪人大哥等一会儿还要为自己打决斗呢,人家为自己主持公道拼上性命,自己可不能落井下石啊。虽然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甚至都不是猪人,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这么做。
开玩笑也不行!
自己可不能被这个叫横达鲁的猪人带偏了方向,惹这个竖达鲁不开心。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战力呢?”
“啊?”
突如其来的发问,廿八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实话,脸上的表情一下怔住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没有战力等级的普通人,还能够走这么远,显然有些奇怪。
“哦哦,忘记先自报家门了。我是三级卫士,我的弟弟竖达鲁比我强一点,是一级先锋。”
横达鲁看着被自己问题怔住的廿八,还以为自己吓到了人家。
不免想起在荒原上偶尔也是会有那种专门坑害同族的猪人贼匪,这孩子保持一定的警觉性也是正常的,随即自报起了自己和竖达鲁的战力。
看着面前的猪人横达鲁都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战力,廿八便知道,这个问题应该是躲不过去了。
太过刻意的回避问题,也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该临时编造自己的战力呢?还是实话实说呢?
对于各种战力等级,廿八很小的时候就热衷于了解此类知识。
小时候聚落里每每有这方面的书和资料,廿八都会抓住机会先睹为快。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修行,让自己真正的晋升为一名有战力等级的战士。
而且那时候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就是在聚落里负责安全的狩猎队长叔叔,二级先锋,威风八面。
不过后来树人的捕奴队来的时候,自己最崇拜的狩猎队长叔叔居然被一个树人只是一巴掌就扇飞数米远,而后再也起不来。
自那日起,廿八便在心里种下了这种人类面对树人不堪一击的想法。
什么战力等级什么的,都是笑话。
所以后来廿八在看见方无和树人战斗了好几个回合之后,显露出人类身份,才会那么震撼。
人类也可以和树人们战斗那么久,廿八之前的世界观都被打碎了。
不过,倒也没有过于颠覆,毕竟除了方先生和小时候的狩猎队长之外,廿八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类了,甚至连有战力等级的人类同族都没有再见过一个。
也曾听过那些奴隶监工们偶尔谈起过,修炼出战力等级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有了战力之后身体也会产生诸多变化,最明显的便是身体素质水平会极大的领先于没有战力等级的一般人。
而按自己所知道的战力评级来看,自己的战力等级应当连最下等的普通一级都还没到。
只是稍稍想了想,廿八便做下了决定。
这时候千万不能逞强,没战力就是没战力,千万不能逞强。
否则哪天眼前的猪人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有战力等级的战士,一不小心一巴掌下来,怕是要把自己给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