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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世界的逍遥人生》正文 第一千七百一十三章 《淮水竹亭》之杨雁
    “……”东方淮竹有些无语的看向姜辰。有什么事?这还需要问?“那个啥,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在东方秦兰看来,姜辰和东方淮竹在眉来眼去。所以,在说完就离开了。“我们...“找我打听事情?”温情抬眸,目光沉静如古井,指尖下意识按在腰间药囊上,那里悬着一枚青玉针匣,边缘磨得温润发亮。她没立刻应允,只将姜辰从头至尾打量一遍——玄色广袖长袍不染尘埃,袖口暗绣云雷纹,足下无履无声,步态轻缓却无半分灵力波动外泄,仿佛一具空壳,又似深潭敛光。她筑基多年,虽非战修,但辨气识人之能早入骨髓,可眼前这人,竟如雾中观月,明明在眼前,却偏生探不到一丝修为痕迹。她心头微凛,语气却仍平和:“公子既知我名,想必也知我身份。温氏旁支,医者而已,若问岐黄之术,或可略作解答;若问宗门机密、秘法真传……恕难奉告。”姜辰轻笑,右手微抬,掌心浮起一缕淡青色灵焰,焰心澄澈如琉璃,焰尾却翻涌着细微金芒,似有万千符文在火中生灭流转。那不是寻常灵火——它没有灼热,却令周遭空气微微扭曲,连三丈外一株百年老槐的枝叶都悄然垂首,仿佛被无形威压所慑。温情瞳孔骤缩。她认得此火。清源派藏经阁最深处,《万象焚典》残卷中有载:“九曜玄火,非元婴不可凝,非化神不可控,焰生万符,焚虚纳真。”此乃上古焚天宗镇派异火遗种,早已绝迹三千余年!而眼前这缕,虽只寸许,却已具九曜之形、万象之韵!她喉间一紧,声音几不可察地低了半分:“你……不是游商。”“自然不是。”姜辰收火,袖袍轻拂,那抹青焰如归巢倦鸟般没入掌心,“我是来救人的。”温情一怔:“救人?”“救你,救温宁,救所有还活着的温氏族人。”姜辰语调平稳,仿佛只是说今日天气晴好,“你可知,三个月后,穷奇道截杀将起?魏无羡会被逐出云梦江氏,温氏将成众矢之的?你更该知道,金麟台那一场‘请罪’,不是审判,是献祭。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一具被挫骨扬灰的尸体,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温情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药囊青玉硌得生疼。她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疏离淡然,只剩惊涛骇浪:“你……如何知晓?!”“因为我知道你弟弟温宁体内那枚‘阴铁傀儡核’是谁埋下的。”姜辰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凿进她耳中,“金光瑶。他三年前借‘疗伤’之名,以温家禁术‘噬魂引’为引,在温宁识海深处种下傀儡烙印。此后温宁每次动用阴铁之力,烙印便蚀一分神智——所以你才日日以‘七叶断续草’煎汤喂他,只为吊住一线清明。可惜,药性只能延缓,不能根除。”温情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背脊撞上身后槐树粗粝的树皮,却浑然不觉痛。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是她最隐秘、最绝望的恐惧,是深夜独对药炉时不敢落笔的诊断书,是她翻遍古籍、熬干心血也寻不到解法的死局。此刻,却被一个陌生人轻描淡写道破,如同剥开血肉,直见白骨。“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姜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玉针匣,“我缺一位首席医正。不拘出身,不论过往,只看本事。你若应下,明日此时,我在此处等你。若不应……”他目光微冷,“三日后,栎阳城外‘百草坡’,我会亲手焚毁温氏最后三十七名族人藏身的山坳。那时,你再想救,就只能去灰里扒骨头了。”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墨滴入水,无声消散于街角斜阳之中。温情僵立原地,晚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冰冷面颊。远处传来孩童追逐嬉闹声,市井喧嚣如常,可她耳中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那句淬着寒冰的“灰里扒骨头”。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解开腰间药囊系带。青玉针匣倾泻而出,十枚银针静静躺在掌心,针尖幽光浮动,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红。她闭目,深深吸气,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的惊惶已尽数沉淀,化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信了。不是信他言语,而是信他手中那缕九曜玄火,信他洞悉温宁识海烙印的精准,信他敢以三十七条人命为筹码的狠绝。这世间,唯有真正掌控生死之人,才敢如此轻慢生死。她转身,不再看那空荡街角,脚步坚定地汇入人流,直奔城东“济世堂”。那是温氏在栎阳城唯一明面上的医馆,也是她与温宁每月初一、十五必至之处。今日,恰是初一。济世堂内药香氤氲,温宁正坐在柜台后,低头擦拭一只青瓷药臼。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却有些空茫,动作缓慢而机械,仿佛提线木偶。见她进来,他抬了抬头,唇角牵起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阿姐。”“嗯。”温情应了一声,走过去,手指轻轻抚过他额角。那里皮肤温凉,毫无异常,可她指尖却能清晰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却顽固盘踞的阴寒气息,正顺着督脉缓缓游走——正是金光瑶埋下的“噬魂引”余毒,如跗骨之蛆。她心中剧痛,面上却不显分毫,只将青玉针匣放在柜台上,取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蘸了特制的“凝神膏”,稳稳刺入温宁左手少商穴。“今日,阿姐教你辨一味新药。”她声音温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赤霄藤’,生于北境寒渊,十年一开花,花蕊含纯阳精粹,可融万阴。若得其根,配以‘九转续命丹’主药,或可……破开一道生机。”温宁茫然眨眼:“赤霄藤?没听过……”“很快,你就知道了。”温情收回针,指尖在温宁腕脉上轻轻一按,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搏动的心跳。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冰裂春水,透出久违的、近乎锋利的光,“阿宁,准备一下。我们……或许要离开栎阳了。”同一时刻,清源派,无极真人静室。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枯瘦却异常凝重的脸。案头摊开一张泛黄兽皮地图,上面朱砂点绘着数个闪烁微光的标记——那是姜辰离开前,以三枚“回春丹”为酬,换来的“大陆灵脉分布图”。其中,最北端一点,光芒炽烈如血,标注着两个小字:**北邙山**。“北邙山……”无极真人枯指摩挲着那点血光,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传闻中,上古‘玄冥宗’覆灭之地……那里,真的埋着‘玄冥寒髓’?”他霍然抬头,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仿佛穿透千山万岭,直抵那传说中终年霜雪不化的北邙绝顶。指尖无意识捻碎一粒安神香灰,簌簌落下,如雪。——姜辰给他的,从来不只是交易。那是一张通往更高处的路引,也是一柄悬于头顶的利剑。而在凤骨大陆,幽南国皇宫,新登基的女帝桑若正立于摘星阁最高处。夜风猎猎,吹得她玄色帝袍翻飞如墨云。她手中握着一枚温润玉简,内里封存着姜辰留下的《太初引气诀》前三层心法。下方,尹亦可、秦一然率数十名姜家精锐,已悄然接管六部衙门、禁军大营。整个幽南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纳入一张精密而无声的网中。桑若并未回头,只望着天边一颗孤星,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琴镝,素妗,你们说……他究竟想要什么?”二公主琴镝抱剑而立,眉宇间犹带三分未褪的凌厉:“姐,管他要什么!他给了我们活命的机会,给了母后新生,给了幽南国一统的权柄!若非他,此刻我们或许已在菜刹府邸的柴房里,等着被苏谷那些余党凌迟……”三公主素妗却安静许多,指尖缠绕着一缕未散尽的药香气息——那是姜辰昨日留下的“凝神香”,据说可助初学者稳固心神,规避心魔。“他给的,是选择。”她轻声道,“可选择背后,是更重的担子。母后说,姜公子给的修炼法,入门极易,但每突破一层,所需灵石、丹药、心性磨砺,皆如登天。他并非施舍,是在……筛选。”桑若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手,将玉简按在额心。一股清凉气息顺百会而下,如春溪漫过干涸河床,刹那间,她体内蛰伏已久的、属于皇室血脉的微弱灵力,竟如被唤醒的幼龙,隐隐发出第一声微不可察的咆哮。她闭目,感受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悸动,唇角,终于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这天下,终究不是谁恩赐的棋局。而是她,桑若,亲手握在掌心的第一颗子。北邙山,寒渊之下。姜辰负手立于万丈冰渊边缘。脚下,是冻结亿万年的玄冰,冰层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挣扎的人形轮廓,那是上古玄冥宗修士被活祭时最后的执念所凝。狂暴的阴寒之气如刀刮面,却在他周身三尺之外,自动溃散、湮灭。他掌心,一枚青铜罗盘缓缓旋转,指针疯狂震颤,最终,死死指向冰渊最深处。“找到了。”他低语一声,身形如坠星般,悍然投入那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冰窟。风声呜咽,冰屑纷飞。而在那冰窟最底层,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棺椁静静悬浮于虚空。棺盖中央,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幽蓝,内部似有星河流转,每一次脉动,都散发出足以冻结元婴修士神魂的极致寒意。玄冥寒髓。就在此刻,棺椁一侧,一道被冰晶覆盖的古老符文阵,悄然亮起一丝微弱的、血色的光。那光,竟与姜辰袖口暗纹,隐隐呼应。(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