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七十四章 周毅求教于老子
长生殿,殿外。大胡子和黄芽儿出了长生殿,并不曾就此离去,而是在这殿外等候着周毅的出来,毕竟这世上他们关系亲近的人并不多,尤其是在砍柴老人和黄牙老者先后被封印镇压之后,也就周毅和林佳他们算是熟悉...天地崩裂,星河倒卷,两道身影在虚空之上对峙,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双极碰撞。沈平康第九次涅?完成,肉身与元神皆已超越凡俗极限,周身流转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那是接近仙道本源的力量波动,是生命本质被彻底重塑后的升华。他的发丝如银瀑垂落,眸光开阖间有星斗生灭,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共鸣,仿佛整片宇宙都在为他运转。这不是简单的另类成道,而是以九世轮回之法,将自身推向了“类仙”的境界!而对面,叶凡立于苍穹之巅,帝袍猎猎,黑发飞扬,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他低声道,声音不大,却传遍诸天,“以凡躯逆命,借劫火炼真我,九死而不悔……沈平康,你比我想的更疯。”“疯?”沈平康嘴角扬起,血迹未干,笑意却炽烈如火,“若不疯,如何能在这注定败亡的剧本里杀出一条活路?你说我是反派,可谁又规定,反派不能证道?谁说穿行诸天者,就只能沦为棋子?”他缓缓抬手,掌心凝聚一团混沌气流,那是九世涅?所淬炼出的本源之力,蕴含生死轮回、时空交错之意。“今日,我不求胜,只求一战!”“一战之后,无论生死,皆无遗憾!”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寂静。下一瞬,两人同时出手!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从第一击开始便是倾尽全力的对决。沈平康挥掌打出一道轮回印,九重光影叠加而出,每一重都代表一次涅?经历,层层递进,直指灵魂深处;叶凡则祭出万物母气鼎,化作万丈巨影横亘虚空,镇压八荒六合。轰??!空间炸裂,法则崩断,方圆百万里内的星辰尽数化为尘埃。这一击之下,连时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黄芽儿跪伏在长生殿前,双手撑地,口中不断溢出血丝。她以太上仙体强行维系师尊涅?后的稳定状态,此刻经脉几乎寸断,但她依旧咬牙坚持:“不能倒……我不能倒下……爷爷,你看着我吗?我终于……也能守护别人了……”周毅盘坐阵眼中央,寿元飞速流逝,原本乌黑的长发转瞬斑白,皱纹爬上脸庞。他布下的封劫大阵虽短暂压制了部分天罚之力,但也因此付出了巨大代价。可即便如此,他仍低声念诵阵纹古语,引导最后一缕力量注入战场核心。“师尊……赢啊……”他喃喃道,眼中光芒渐渐黯淡。唯有大胡子还站着。他站在长生殿最高处的石阶上,手中那只空壶已被风吹得摇晃欲坠。他望着漫天战火,望着两个绝世强者拼尽一切的身影,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他曾以为自己只想喝茶养老,只想混吃等死,可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这三千年的安稳日子,并非来自长生殿的庇护,而是因为有人一直在替他扛着风雨。师尊砍柴老人东奔西跑是为了复兴不死神朝,师叔黄牙老者隐忍蛰伏是为了等待时机,叶凡征战万域是为了终结乱世,沈平康逆天改命是为了打破宿命……而他自己呢?“我只是个废物罢了。”他轻声说,声音几不可闻,“除了喝酒、喝茶、说几句玩笑话,我什么都不会。”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忽然,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片碎瓷??那是刚才茶盏被打碎时留下的残片。他盯着那锋利的边缘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将它贴在掌心,用力一划。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石阶上,绽开一朵朵猩红之花。“但我……也不想再逃了。”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变得清明而坚定,“既然你们都要战,那我也不能只在一旁看热闹。”说着,他竟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沉寂已久的某种力量开始缓缓复苏。那是他从未认真修炼过的血脉之力??源自砍柴老人一脉的古老传承,名为《樵歌诀》。传说此功可借自然之声悟道,采山川灵气为己用,虽非顶尖帝术,却极重心境契合。三千年饮茶悟道,三千年内观自省,他看似懒散,实则早已将“静”之一字参透到极致。此刻,当他真正放下执念,不再逃避,那一缕微弱的道音终于自心灵深处响起。“叮??”宛如清泉落玉盘,一声轻响,在这毁天灭地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清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道韵自虚空中浮现,化作无形波纹扩散开来。那些濒临崩溃的空间裂缝竟开始缓慢愈合,逸散的法则之力也被重新梳理归位。就连正在交手的沈平康与叶凡,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这是……‘和’之道?”叶凡瞳孔微缩,“以音律调和天地失衡,以心境平复战意狂澜?大胡子,你竟然走的是这条路?”沈平康嘴角微扬,哪怕身处激战之中,也忍不住笑了:“好一个混吃等死的大闲人……原来你早就窥见了大道另一面。”大胡子闭着眼,脸上神情宁静如初春湖水,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笑意:“我不是要成仙,也不是想证道。我只是……不想看着朋友们死在我面前而已。”随着他心念转动,那股奇异的道韵愈发强盛,竟形成一片“静域”,将整个长生殿笼罩其中。在这片区域内,暴乱的能量趋于平稳,受伤者的伤势也在缓慢恢复。黄芽儿感受到体内剧痛减轻,猛地睁眼,惊喜交加:“大胡子师兄……你在做什么?!”“喝茶喝出来的道。”他轻声道,“以前总觉得修行太苦,不如躺平。但现在明白了,真正的逍遥,不是逃避战斗,而是在战火中仍能保持内心的安宁。”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嬉笑怒骂的闲散之人,而是一位真正领悟了“自在”真意的修道者。战场之外,局势也在悄然变化。那两座封印神源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黄牙老者的双眼猛然睁开,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精芒:“小子……你竟然逼得我提前苏醒?”与此同时,砍柴老人的封印也开始出现裂痕,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沈平康……你做得不错。至少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原来,他们并未完全失去意识,而是借神源之力沉眠蓄势,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归来。而现在,这个契机来了。就在众人各自动容之际,天空中的战斗再次升级!沈平康第九次涅?已达巅峰,但他清楚,仅凭目前实力,仍不足以真正抗衡叶凡这位正统成帝的天帝。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主动引爆体内残存的八世涅?印记!“你要干什么?!”黄芽儿尖叫,“那样你会魂飞魄散!”“不会。”沈平康微笑,眼神明亮如星,“我只是把它们全部压缩,融入最后一击。”他双手合十,九道光影环绕周身,其中八道迅速坍缩,化作一颗璀璨至极的光核,悬浮于胸前。那是他过去八次重生的记忆、经验、意志与生命力的集合体,如今将成为他终极一击的燃料。“叶凡!”他仰天长啸,“接我这一招??**九世归一?逆命斩**!”刹那间,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一道贯穿古今未来的剑意自他指尖迸发,撕裂虚空,直指叶凡眉心!叶凡神色肃穆,双手高举万物母气鼎,将其催动至极限,同时调动天庭大军布下“万帝锁仙阵”,试图以集体意志抗衡这逆天一击。轰隆??!!!整个宇宙仿佛都被这一击劈成了两半。无数星河断裂,乾坤倒转,连仙域壁垒都出现了细微裂痕。那一剑,不只是物理层面的攻击,更是对命运规则的挑战!叶凡的鼎 cracked 了。他的手臂断裂,鲜血洒落星空。但他仍未退!“你以为……只有你才有信念吗?”他嘶吼着,以残破之躯硬接最后一段剑意,“我也曾是个普通人!我也曾在地球上仰望星空!我也曾被人称为‘反派’!可我一路走来,从未低头!”两股意志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最终双双受创,齐齐倒飞而出。当烟尘散去,只见沈平康半跪于地,全身焦黑,骨骼外露,心脏跳动微弱,几乎只剩一口气。而叶凡也好不到哪去,帝袍破碎,气息紊乱,嘴角不断淌血。但他们都没有死。也没有再战的意思。良久,叶凡缓缓站起身,走到沈平康面前,伸出手:“够了。这一战,不分胜负。”沈平康抬头看他,笑了,笑声沙哑却畅快:“好……不分胜负。”叶凡扶起他,轻声道:“你赢了。”“我赢了?”沈平康愣住。“你证明了一件事。”叶凡望着远方,“命运并非不可改。即便是被定义为‘反派’的人,也有资格站在巅峰对话。这样的你,已经不需要被打败。”沈平康怔然,随即释怀一笑:“谢谢你,叶凡。”两人相视,无需多言。战争结束了。天庭撤军,万域重归平静。黄芽儿带着重伤的周毅进入长生殿深处疗伤,大胡子则默默收拾残局,煮了一壶新茶,摆在殿前石桌上。而那两座神源,在大战结束后终于彻底崩解。黄牙老者与砍柴老人相继走出,虽虚弱不堪,但眼神清明。“爷爷!”黄芽儿扑入黄牙老者怀中,泣不成声。老头抚摸着她的头发,叹息道:“傻孩子,你终于长大了。”砍柴老人看向沈平康,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你不愧是我选中的人。虽然方法偏激,手段狠辣,但终究……走出了自己的路。”沈平康苦笑:“前辈谬赞了,若非诸位相助,我早已灰飞烟灭。”砍柴老人摇头:“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你能让人愿意为你赴死,这才是最难得的本事。”随后,两位老辈人物宣布退出纷争。他们将前往生命禁区深处闭关,修复受损道基,或许某日还会归来,但至少现在,他们选择放手。数月后,长生殿重建,不再是昔日森严堡垒,而成为一处开放道场。沈平康虽未真正成仙,却因九世涅?之功,被万族共尊为“涅?天尊”,地位仅次于叶凡。周毅在黄芽儿悉心照料下逐渐康复,虽寿元大损,但沈平康兑现承诺,以秘法助其重铸根基,有望在未来踏足大帝之境。至于大胡子……他在殿后开辟了一片茶园,每日采叶制茶,闲时讲道论心,竟吸引了不少年轻修士前来聆听。有人说他得了“静道真传”,有人说他是“当代第一闲仙”。某日清晨,阳光洒落庭院,三人围坐品茶。沈平康饮了一口,赞叹:“好茶。”周毅笑道:“是你心境变了,所以觉得什么都好。”大胡子嘿嘿一笑,端起茶壶续水:“其实啊,从前我觉得修行没意思,是因为总想着要爬得多高、打得过多厉害。现在才明白,最重要的不是站在哪里,而是和谁一起喝茶。”风吹过,茶香弥漫,岁月静好。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枚曾代表天庭通牒的玉符,悄然裂开一道缝隙,其内隐约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仙路将启,有缘者入。”**新的篇章,已在无声中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