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到日本的第三天。
今天,泽口靖子仍然安排唐秦一人行动,此时,唐秦要前去的目的地是奈良的三大名园之一,这里也是赏樱的绝佳去处。
走一段盛开着美丽樱花的陡峭山路,便能抵达竹林院的山门,还能看到穿着修道服的修行者。
经过这些日子的喧嚣,他想在这里静一静,自已一个人静一静。
从机场到竹林院大约几个小时的路程,窗外,是属于这座城市的灯火,温柔而温暖。
唐秦现在就需要这样一个地方,静静地,悄悄地,来放置这颗浮躁的心。
车子开得很稳,慢慢驶进了竹林密布草木清翠的山谷,烟雨似烟似雾,婆娑迷离,路上很僻静,也很惬意,唐秦慢慢摇下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里立马平静下来。
群芳园是竹林院里最有名的优雅庭院,简单又不造作的日式庭院,没有刻意修剪或设计的树枝桥梁岩石砂砾地石灯笼,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日式庭院的简约之美,弥漫着能使人平心静气的禅意。
冬——
竹林院的钟声穿墙而过,唐秦突然间泪流满面。
钟声,仍只有钟声在耳边回响,天地间一片宁静,忘我的宁静
天完全黑了下来。
竹林院,其实是有历史的高级日式旅馆,有私汤温泉,有日本料理。
前身为圣德太子创立的椿山寺,池泉回游式庭园,群芳园据传由千利修所作,是大和三名园之一。
这里是典型的日式温泉旅馆,柯南风,里面的侍应全部是中年日本女人。
群山之中,只有石灯笼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黑夜中点燃,暗夜的樱花仿佛别具香气,让唐秦的心再次波动起来。
灯光很柔和,柔和的背后,是一种归家的期待,是一种征尘洗尽后的安宁。
您是唐先生吗?声音很轻,也很好听,恰好地与周围的静谧融为一体。
我是。唐秦的声音不由自主也柔和起来,他转眼看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侧的中年日本女人。
您还没吃晚饭吧?女人作了个请的手势,那我先带您去吃饭吧。
溪水小桥木屋,烛光青瓷料理,这样的环境,完全可以不必吃饭了,秀色可餐。
唐秦边吃边看,可就是看不到那个熟悉的的身影,泽口靖子,她要搞什么名堂?
唐秦先生,您吃完了吗?
吃完了。
那就请跟我来吧。女人的眉眼间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弄得唐秦很是纳闷。
曲径通幽,花木掩映,唐秦边走边看,您这是带我到哪去啊?泽口靖子在哪里?
她就在前面,她让我带您去看传国之宝。阿婆微笑道,唐秦仔细地看看她,她笑得很文静,也很舒服。
国宝?唐秦愣了,马上接口答,要看国宝,何必深夜前来?
国宝光华闪闪,深夜才能看得清啊。女人又笑了,这次,却是有些象强忍住一样。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呢?
唐秦禁不住怦然心跳,慢慢穿过几处青树,就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却没有别的酒店那样明亮的灯光,里面的灯光很柔和,定睛看去,却是用是特制的蜡烛照明。
女人推开木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唐秦才踟蹰着走了进去。
唐秦先生,请!女人笑道,忍不住又看看一脸疑惑却又是一脸憧憬的唐秦。
唐秦痴痴地又期待地看着屋里,再也不看女人,女人却看看他,象是在偷笑,又象是很欣慰,待唐秦跨进正屋,她方才悄悄地离去。
唐秦慢慢走了进去,这是一轩畅的正屋,屋内布置也很简单,一张大床,一套桌凳,充满日式风情,却又典雅简约。
屋内的窗子已经打开,从窗子往外望去,是疏离的斑驳的旧影,诉说着已经逝去的光年。
哗哗哗——
温柔的撩水声破空从隔壁传来,唐秦的喉头动了动,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隔壁走去。
迎面是一个木制大桶,水中铺满花瓣,木桶两侧,一古朴的长几,上置两支白色的蜡烛,皆罩在玻璃灯罩之中,长几两侧的古朴的方凳上,则是一摞白色的毛巾,雾气氤氲中,中间沐浴的美人不是泽口靖子是谁?
唐秦的喉结强烈地上下动着,却呆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在哗哗的撩水声中走向隔壁,兀自心脏冬冬跳个不停,可是,这波跳动还没有止歇,下一波跳动又接踵而至,他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来。
昏黄而又明亮的灯光下,泽口靖子慢慢走了进来,她,只穿着一件的粉红色的和服,玲珑的身材凹凸有致,一双白皙的美足直接行走在地板上。
你不认识我了?声音如樱花在暗夜中飘落。
在认,在认。唐秦感觉自已的声音只是在回答问题,完全没有了灵魂。
下边一句怎么说来着?泽口靖子轻轻笑道,双手轻轻向后拢了拢湿润的头发,胸前的的波涛却如钱塘巨浪,更加汹涌。
陛下,陛下,太师领贫僧夜赏国宝,不知为何闯到陛下寝宫唐秦的领悟有力是很强的,他也知道,就象每个男人都渴望作至尊宝一样,每个女人都渴望成为女儿国的国王,无论是穿凤冠霞帔,还是穿普拉达,既然千里前来,他也乐得陪泽口靖子作戏。
御弟哥哥,那就请观赏国宝吧。泽口靖子笑着往前走了走,灯光下,她的笑很是魅惑,唐秦突然感觉恍似梦中,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但他的心,确确实实动了。
什么风动,什么幡动,慧能大师说得对,这全是心动。
唐秦感觉喉头有些发干,他轻轻地退到圆桌前,这,陛下他笑着看着泽口靖子,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轻柔起来,心里也是蜜意万重,他暗暗叫道,自己难道入戏了?
泽口靖子笑道,难道在御弟哥哥眼里,我还算不得国宝吗?她眉眼横撩,既温婉又性感,请坐下讲话,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