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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民对幸福生活的向往是一致的。大明百姓这几年口袋里的钱明显变多了。对未来也充满了信心。这么一来,大家自然也就更加有勇气去消费了。越王府的棉布铺子搞出了质量上乘,价格却是相对低廉的各种颜色棉布。这销量一下就上来了。可以说,越王府的棉布作坊,现在完全是属于满负荷的在运转。这么一来,没有染色的棉布的销售,自然就会受到影响。特别是大家的价格差异还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愿意咬咬牙,买个中意的颜色的布匹。“太孙殿下,他们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他们肯定是故意的。”“明明已经知道要推出染色的棉布,还假惺惺的把蒸汽机纺织机卖给我们。”“如今我们花费了几万两银子购买蒸汽纺织机,人家一转身却是直接搞起了染色棉布。”“他们染色染色,偏偏还把价格定的那么低,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太孙府中,张辅声嘶力竭的在那里投诉。几万两银子砸进去,连个水漂都没有,似乎就没了?这事谁能接受?虽然这些设备还在那里,理论上英国公府的损失并没有那么大。但是张辅才不会这么看呢。在他看来,越王府就是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谁知道自己居然还兴冲冲的主动的跳了进去。实在是让人感到郁闷啊。“英国公,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瞻墉他们做的是有点过分了。”“现在不仅我们有意见,其他的棉布作坊对他们也有很大的意见。”朱瞻基觉得头有点大。这段时间真的是诸事不顺啊。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局面了呢?难道自己的能力跟弟弟相比,真的差了那么多吗?“太孙殿下,我昨天听到了一个消息。”“越王府的人现在低价从其他的棉布作坊收购棉布,然后把它染色之后拿到市面上售卖。”“那个价格算的非常死,基本上就是把你们的所有成本都计算进去,然后几乎没有钱挣的样子。”“哪怕如此,也有很多作坊抢着跟他们合作。”“毕竟能以成本价卖出去,也可以摊销设备和厂房、人工之类的,不至于亏本。”“但是我们没有办法这样子做。”“先不说他们愿意不愿意,如果我们这样子做了,脸面就彻底的丢光了。”“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啊。”张辅现在对越王党的愤恨,可谓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朝堂上斗不过就算了。如今在商业上也是输的一塌湖涂。难道自己这个英国公,真的要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吗?他不甘心啊。将来怎么去地下见自己的爹娘?“英国公,原本我还在纠结要不要手下留情。”“现在看来对方没有想着要留什么香火之情啊。”“爷爷的病情一直都比较严重。”“估计能不能撑过今年都不好说。”“这种情况下,我们确实是可以做一些准备了。”越王府的染色棉布的推出,仿佛就像是压垮太孙党这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朱瞻基彻底的下定了决心,要做出一些特别的事情出来。这么一来,北京城的局势,立马就开始变化了。……“太子,这么冷的天,只是走几步你就汗流浃背的。”“比几年前要严重多了啊。”“瞻墉不是给你出了减肥套餐吗?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文华殿中,朱棣看着肥胖胖的朱高炽,脸上的不喜欢是一点也不掩饰的表现了出来。当初汉王朱高煦会造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朱棣的态度给了他希望。“爹,孩儿也已经努力了。”“奈何现在是喝凉水也长肉,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朱高炽也是彻底想开了。反正自己怎么努力老爹都是不满意的。那就躺平了。你要骂就骂吧。“你这个样子,处理国事都有困难。”“越是繁忙,怎么就越是变得更胖了呢?”朱棣很是无语的盯着这个儿子。“爹,用瞻墉的说法,孩儿这个叫做过劳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操心的时候,也许可能反而可以变瘦一些。”朱高炽这么一说,朱棣都气笑了。“过劳肥?”“你这倒是好意思说?”“整个大明的百姓,要是都会过劳肥,外面的百姓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看上去面黄肌瘦了。”朱棣显然觉得“过劳肥”这个词,完全就是胡闹。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子的事情呢。“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情况不同也是难免的。”朱高炽还想笑着解释一下,不过朱棣完全听不进去。“行了,你不用鬼扯了。”“既然你这身体是过劳肥,越是繁忙就越是对身体健康不利。”“那朕问你,如果直接让你这个太子爷跟着朕一样当个太上皇,你意下如何?”朱棣的话,让朱高炽愣了一下。直接让自己当太上皇?什么意思?老爹要让瞻墉上位了吗?还是要让瞻基登基了?这种直接跳过了当朝太子,让皇孙登基的做法,可是不曾有过的。不过,对他来说,这还真不是不能接受。他已经作为监国太子管理了这个国家十几年了。对于当皇帝,他还真是没有特别迫切的愿望。特别是下一任皇帝是自己儿子的情况下,他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爹,我没有意见。”“我早就想要去大明各地见识一下锦绣山川了。”“特别是海外的那些地方,如果能够到处看一看,想必会有很大的收获。”“不过,爹,大明不能没有您啊。”“现在讨论这个话题,是不是为时尚早?”朱高炽的这个态度,让朱棣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留恋手中的权利,这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不管朱高炽是出于什么愿意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这都是值得朱棣肯定的。“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朕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能熬再熬一两年,都是托了瞻墉搞出来的那些新药的福气。”“想要再长,那是很困难的了。”“朕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处理国事。”“这样子对大明的发展来说,也不是好事。”“所以我想着选择一个良辰吉日,直接把皇位禅让出去。”朱棣这话,并没有背着亦失哈和纪纲。这会给他们两个带来多大的震动与反应,似乎朱棣根本不在乎。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有着其他的特殊目的。具体的情况,就只有朱棣自己最清楚了。“爹,禅让皇位的事情事关重大,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朱高炽还真是希望朱棣多干几年。这样子他的压力还能小一点。“这个就不用多说了,朕意已决!”朱棣很是不耐烦的挥一挥手,一点都不想听客套话。“那……”“爹,那……”“那这个皇位,您是想要让瞻墉还是瞻基来接?”朱高炽一咬牙,还是问出了这个非常敏感的问题。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答桉,但是没有听到朱棣给出准确的回复之前,甚至没有到登基的时候,这个东西都是充满了变数。就像是后世的人事任命一样,事前各种各样的传闻满天飞。但是最终任命下来的时候可能完全不是一个情况。“你觉得谁更加合适呢?”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答桉,朱棣却还是问了朱高炽一下。毕竟这个事情实在是非常关键。朱高炽监国了那么多年,在朝中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如果他的意见跟自己不一样,多少也是会带来一些麻烦。“爹,按理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是不好多少什么的。”“不管是瞻墉还是瞻基,都是非常优秀,属于百年难遇的可造之材。”“但是凡事都怕对比,这人也是一样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瞻墉可能更加适合一些。”既然已经知道了老爹做了禅让的决定,朱高炽也不想绕圈子了。这个事情,尽早定下来,反倒是省心一些。要不然到时候指不定还会出现什么乱子。这是他不希望看到的场面。“既然你也是这么看的,那就让瞻墉来带着大明往前走吧。”“纪纲,亦失哈,今天这些话,你们都烂在肚子里,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朱棣说完这话,直接朝着纪纲和亦失哈说了一句。这让他们的心情更加紧张了。“奴婢不敢!”“属下不敢!”不管是真的不敢还是假的不敢,明面上他们肯定是不能做什么的。不过,朱棣并没有在这个地方纠结。他是下棋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棋子而已。哪怕是棋子不听话,终归也是棋子而已。……“王爷,京师的情况有点不对劲。”“这几天好些勋贵都在串门,太孙殿下也频繁的跟三大营的将领接触。”张軏作为越王府情报调查局的副局长,这段时间也是非常繁忙。朱瞻墉对他也是颇为信任。哪怕他的大哥张辅是太孙党的大将。“终归是走到了这一步啊。”朱瞻墉的回答,让张軏感到了一丝奇怪。什么叫做终归走到了这一步?难道是他已经收到了生命线消息?“王爷,太孙殿下常年居住在宫里头,不仅跟三大营的一些将士关系比较好,跟宫里头的一部分守将的关系也是比较的密切。”“虽然我们的新军战斗力很强,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万一到时候人家在宫里头动手,很可能会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建议这段时间一定要提高警惕,让热气球营的人随时护卫在您的身边。”对张軏来说,他也没有退路了。如果将来朱瞻基登基了,他们他绝对没有好下场。虽然因为大哥的愿意,张家不至于完全倒霉。但是他这一系,绝对是完蛋的。所以他是绝对不希望朱瞻墉出事的。整个越王党,都不希望朱瞻墉出任何的意外。要不然大家的任何努力都没有了意义。“这方面的事情你去安排。”“我觉得应该没有危险到那个地步。”“爷爷手中有锦衣卫和东厂,我们能够打听到的消息,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朱瞻墉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测。今天这个局面,会不会是朱棣故意营造出来的?不管是逼迫自己动手,还是逼大哥动手,都有这个可能性。如果是逼自己的话,那么说明他就想要给大哥上位扫清障碍。如果是逼自己的大哥的话,那就更加好理解了。他现在是皇太孙,没有充足的理由就进行废除,肯定是会带来很不好的影响。但是如果涉及到谋反,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结合之前跟朱棣的交流,朱瞻墉觉得后面一种可能是最大的。“这也是让我觉得很是奇怪的事情。”“这段时间,宫里头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张軏的敏感性还是比较高的。这种明显不正常的情况,他已经感受出来了。“岭南书院不是刚刚送过来了最新式的望远镜吗?”“之前让你在城内找的观察点,现在可以启用了。”“太孙府那边的任何动静,我们都需要第一时间把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朱瞻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张軏。然后让他安排各方人员做好准备。“王爷,你的意思是太孙殿下要谋反了?”“他终于忍不住了?”张軏听到这个话,不仅不紧张,反倒是很激动的样子。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朱瞻基不谋反的话,他们就不好放大招去对付他们啊。“后面会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是从各方面的消息综合来判断,未来一个月内,我那大哥应该会有一些大动作了。”虽然朱瞻墉不知道朱棣和朱高炽已经说了要禅让的事情。但是结合各方面的情报,他已经可以做出一些判断了。历史上,朱棣就是在永乐二十二年驾崩的。现在有了一些改变,应该可以多活一两年。但是今年开始他的身子骨就彻底的不行了,这个局面却是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