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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正文 第331章 若遇不平事,就仗势拔剑
    西覃抚仙摇山望来湖的山脚此刻很繁华。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小镇。姜望上次来还没有这般规模,毕竟距离佛陀一战也没过去多久。所以初到此地,他很意外。但更说明,郁惜朝、苏长络他们把望来湖的势力发展的很不错。这个小镇也是在摇山的范围里,自然是归望来湖。这里风景优美,天地之炁也算浓郁,不仅对修士,对寻常人来说,也是个游玩的好去处,这还能给望来湖挣点收益。各宗门势力的人也会在小镇里见面,不管是以物换物还是......风停了,雪也止了。极北冰原的夜空忽然澄澈如洗,亿万星辰垂落似纱,映照着废墟中三人沉默的身影。寒气依旧刺骨,可他们身上升腾起的热意却将霜雪蒸成薄雾,缭绕如魂归故里。林荒原缓缓收剑入鞘,那幽蓝剑身轻颤数下,终归平静,仿佛万千亡灵终于安眠。赵熄焰盘膝而坐,白玉剑化作点点光尘散去。她闭目调息,识海中最后一道封印裂痕彻底愈合??那是十年前被宣愫种下的“天命烙印”,禁锢她心神、扭曲她意志的枷锁,如今随守序庭崩解而烟消云散。她睁开眼时,眸中再无阴霾,只有久违的清明。“我该走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这片死寂后的安宁。林荒原未动,只问:“去哪儿?”“西域。”她站起身,拍去肩头积雪,“那里还有三十六座‘命碑’镇压着逆命盟残魂,若不及时破除,他们的意识会被慢慢炼成新的秩序祭品。我去救他们。”林荒原点头:“带上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边缘刻着细密符文,中央穿孔处流转着微弱星辉。“这是我用十二晶核残渣与九州愿力熔铸的‘通明引’,能护你神识不散,也能唤醒那些沉睡的灵魂。”赵熄焰接过铜钱,指尖微颤。她低头看着那枚小小钱币,忽然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青玄署外,你抢了我的路引,还顺走了我兜里的铜板。”“我记得。”林荒原也笑,“你说那是你娘留下的唯一遗物。”“后来你偷偷还回来了。”她抬眼看他,“夹在我床头的《格物初解》里,包得整整齐齐。”两人相视片刻,无需多言。过往恩怨、夺舍之痛、十年孤行,都在这一瞬化为释然。她转身离去,身影渐远,最终融入苍茫夜色,唯有那枚铜钱在她掌心熠熠生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少女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她比你更倔。”“是啊。”林荒原低语,“所以我欠她的,永远还不清。”少女没再说话,只是靠近了些,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两人并肩立于废墟之上,脚下是碎裂的石像、熄灭的晶核、断裂的权杖??千年来象征“天命不可违”的图腾,如今不过是一堆残渣。“你说,他们会甘心吗?”她问。“不会。”林荒原望着星空,“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一个人在战。”话音刚落,归心珏忽地一震,光芒大盛。紧接着,九州各地传来回应:南疆十万百姓自发聚集山巅,点燃篝火,齐声诵读《讨神檄》;西方边境七国联军宣布成立“共盟议会”,废除世袭制,推行民选官吏;北方三郡农民组成自治会,接管灵泉灌溉系统,开凿新渠;东海之上,渔民驾船围堵贵族私盐船,高呼“海属众生”;就连一向封闭的北狄部落,也派来使者,请求派遣讲师传授《通明诀》与基础医术……一道道讯息通过巡天义盟的飞鸽传书、地脉共鸣阵、星象投影等方式汇聚至启明城,再由共治会整理发布。旧秩序的裂缝已无法弥合,新世界的脉络正在悄然生长。三日后,他们回到启明城。城门未关,百姓未眠。自晨钟响过第一声起,街道两旁便站满了人。有拄拐的老者,有怀抱婴儿的妇人,有书院学子,也有铁匠铺的学徒。他们不喧哗,不跪拜,只是静静注视着那三位归来的身影,目光中有敬,有信,更有希望。林荒原走在最前,脚步沉稳。他不再掩饰眉心赤痕与左颊金纹,任其昭示他曾踏过的深渊与斩断的锁链。当他踏上广场高台时,全场肃静。他没有演讲,没有宣言,只是打开一只木匣,取出一块焦黑的金属碎片??那是从守序庭核心祭坛中带回的“天命枢机”残片,曾用于操控九州气运流向,决定谁可修行、谁必为奴。“它曾经掌控生死贵贱。”林荒原举起碎片,声音不高,却传遍四方,“现在,它什么也不是。”他随手一抛,碎片落入台下人群。一名少年接住,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转身跑向工造局方向??他知道,那里的工匠正研究如何将这类材料改造成净水装置。林荒原继续道:“共治会今日正式运作。各州推选代表参与律法修订、资源分配、教育推广。任何人皆可报名参议,无论出身、性别、是否有灵根。修行功法《通明诀》全面公开,医学院免费授业,讲武堂教授‘凡人斩仙’实战技,律法院受理民间冤案直诉。”台下有人高喊:“若世家反抗呢?”“那就让他们上台辩论。”林荒原淡然道,“若他们不愿讲理,那就用事实说话。去年启明城试行‘均田令’,贫户耕地产量反超豪族庄园三成;前月南方瘟疫,民间医者用草药方治愈率高于宗门丹药两倍。数据摆在那儿,谁还能说‘庶民不堪大用’?”又一人问:“若有宗门动武镇压?”林荒原终于露出一丝锋芒:“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动为止。”话音落下,台下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不是盲目的狂热,而是历经压抑后对公平的渴求,是对“我也能活得像个人”的坚定信念。当晚,林荒原回到家中。孩子已经睡熟,手里还攥着一支毛笔。桌上摊开的纸页上歪歪扭扭写着数十个“人”字,最后一个写得格外认真,下面还画了个笑脸。他轻轻替孩子盖好被子,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坐在灯下翻看今日送来的公文:??西北传来捷报,三名共治会巡查使协助当地村民揭发郡守勾结妖物吞食童男童女,现已将其擒获,押送启明受审;??南疆传来消息,第一批女子剑术班毕业,十五人自愿加入巡天义盟,赴边陲剿灭残余神棍;??工造局成功试飞首架“无灵力驱动飞梭”,虽仅飞行十里便坠毁,但证明了凡人亦可触及云端;??医学院研制出新型防疫药丸,成本仅为传统灵丹百分之一,已在五城试点发放……他一一阅毕,提笔批注,盖上私印。直到夜深,才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少女推门而入,手中拎着一坛酒,脸上带着笑意:“不请自来,你不赶我走吧?”“赶不走。”他接过酒坛,放到桌上,“你早就住进来了,只是我一直不敢承认。”她笑了,眼角泛着星光般的温柔。她为自己倒了一杯,也为他斟满,举杯道:“敬疯子。”他举杯相碰:“敬不肯认命的人。”两人对饮,酒味辛辣,却暖人心肠。窗外月色如练,洒在院中那棵老梅树上,枝头已有几点花苞悄然绽放。许久之后,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又必须离开呢?”他放下杯,认真看着她:“那你记住,无论走多远,只要回头,我一定在。”她点头,眼中泛起水光:“我也一样。”屋内安静下来,唯有烛火轻轻摇曳。墙上挂着一幅画,是孩子近日所作??稚嫩笔触绘出一家三口手牵手行走于星空之下,下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我们要一直这样。”**林荒原望着那幅画,久久未语。他知道,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安宁,也没有永不破碎的梦。但他也明白,正因为知道终将失去,才更要紧紧握住此刻的温暖。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进窗棂。他早早起床,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煮着粥,锅边煎着鸡蛋,芝麻饼在竹屉中冒着热气。孩子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看见父亲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忍不住笑了。“爹。”孩子忽然说,“我觉得你比书里的英雄厉害。”林荒原回头笑问:“哦?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死了,被人纪念。可你活着,还在做饭。”孩子认真地说,“这才是最难的事。”林荒原怔住,随即大笑,笑声中却有一滴泪滑落眼角。他迅速擦去,将煎好的蛋放进碗里,端到桌上。“吃吧。”他说,“新的一天开始了。”孩子坐下吃饭,一边嚼着芝麻饼一边翻开课本,念出声来:“第一章,何为修行?答曰:呼吸是修,走路是行,读书明理,锄地养家,皆是道途。凡人用心生活,便是最高深的法。”林荒原听着,嘴角微扬。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是张先生,书院的老夫子,平日最重礼法,见人总要拱手作揖。今日却不同,他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稿,神情激动。“林先生!”他声音颤抖,“我……我写完了!”林荒原接过书稿,封面题着五个大字:《凡人纪传》。“这是我十年来收集的真人真事。”张先生眼中含泪,“有农妇自学医术救全村性命,有铁匠之子破解水利难题,有婢女苦读律法告倒主人恶行……他们不是神仙,不是天才,只是普通人。但他们做的事,比任何神话都更动人。”林荒原一页页翻看,手指微微发抖。这些名字,有些他听过,有些从未知晓。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抬头质问命运,并亲手改变了它。“我要出版它。”张先生坚定道,“让每个孩子都能读到,让他们知道,英雄不在天上,就在人间。”林荒原合上书稿,深深一揖:“您才是真正的启蒙者。”张先生慌忙还礼,却又听林荒原低声说:“等书印好了,我想亲自送去西域、南疆、东海……送到每一个还在黑暗中摸索的地方。”“好。”张先生点头,“那就叫它??《薪火录》。”晨光洒满小巷,炊烟袅袅升起。启明城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孩童上学,工匠开工,医师问诊,农人下田。没有钟鼓催促,没有符咒驱策,一切自然而然,如同春水流淌,万物生长。而在遥远的西域沙漠深处,黄沙翻涌,古城遗迹缓缓显露全貌。那块石碑上的文字愈发清晰:**“当最后一个奴隶学会写字,神的时代便正式落幕。”**与此同时,东海海底深渊中,青铜巨门震动加剧,缝隙中渗出的猩红光芒已蔓延百里。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原来如此。他不是弑神者。他是薪火传递者。”“既然火焰未灭,那我也该醒了。”“下一个疯子,可别让我等太久。”风穿过启明城的街巷,吹动各家各户晾晒的衣物,也吹动了林荒原家中桌上的《通明诀》书页。纸张翻至最后一页,那里不知何时被人添了一行小字,墨迹尚新,仿佛刚刚写下:**“大道不在天上,而在人间烟火深处。有人炊饭,有人读书,有人相爱,便是最好的世界。”**万里无云,天地清明。那柄插在无名碑顶端的断剑,依旧指向苍穹。但它不再是在挑衅神明。它是在等待,下一个敢于抬头质问命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