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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人仙》正文 1151 元始蕴灵丹的惊人效果
    ……时砚、血浮屠、荒雷巨人族强者练成元始蕴灵丹后,并没有离开。万法天墓极为特殊。这里面的宝物,大部分都无法带出万法天墓。以无数生命灵光为主材、以各种各样珍贵宝物为辅料,...庭院门槛下,林哲羽的脚掌悬停半寸,未落。不是这一瞬,整座庭院陡然一颤。不是那一颤,天穹八轮皎洁银月骤然凝滞,漫天星斗齐齐熄灭,唯余一道幽暗如墨的裂隙横亘虚空——裂隙中,无声无息浮出一只眼。那只眼,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灰雾,雾中隐约浮沉着无数破碎的纪元残影:崩塌的青铜巨殿、焚尽九天的赤色战旗、被斩成两截的太古神山、悬浮于血海之上的残破道碑……每一帧都泛着第七纪元独有的、锈蚀般的暗金光泽。林哲羽呼吸一滞。不是因恐惧。而是因熟悉。那锈蚀金光,与他武道神眼异变后瞳孔深处偶尔浮现的纹路,一模一样。“是灭……帝君?”他喉结微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话音刚落,庭院中央那道背影忽而缓缓转过身来。没有面容。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空白。但林哲羽却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注视”压了下来,仿佛自己从诞生起每一滴血的奔流、每一次心跳的震颤、每一道念头的明灭,皆被这空白之面悉数映照、尽数收纳。轰——!分身识海骤然炸开!并非遭受攻击,而是某种沉寂万古的烙印被强行激活!无数碎片如潮水般涌入意识:——少年在断崖边吞服一枚染血铜丸,喉间滚烫如熔岩;——青年立于星河之巅,单指划开混沌,引十万道火锻体;——中年盘坐于崩塌的纪元废墟之上,将自身脊骨抽出,炼作镇世长枪;——老年闭目端坐于一方枯寂小陆中央,抬手一按,整座大世界轰然坍缩,化作掌心一枚核桃大小的晶莹球体,球体表面,赫然刻着两个古拙小字:“不灭”。林哲羽分身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不是屈服,而是本能。是肉身对更高维度存在的自然臣服。那空白之面微微偏斜,似在打量他。三息之后,空白之面忽然张口。没有声音。只有一道无形涟漪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庭院青砖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淡金色液体,液滴悬浮而起,于半空聚拢、拉伸、塑形——眨眼之间,竟凝成一柄尺许长的小刀。刀身通体黯哑,毫无锋芒,唯刀脊上蚀刻着九道细若游丝的螺旋纹路,纹路尽头,各嵌着一颗微不可察的猩红斑点,宛如干涸的血珠。林哲羽瞳孔骤缩。《四死涅槃经》第一卷开篇有载:“涅槃非寂灭,乃蜕壳之始。初死者,断其旧躯;再死者,碎其旧名;三死者,焚其旧道;四死者,葬其旧我。四死既毕,方得持‘蚀道刀’,剜去道途上一切虚妄因果,剖开混沌本源之皮膜。”蚀道刀!传说中,唯有完成四次生死涅槃、将自身存在彻底锻造成“道之刃”的绝世强者,才能以本源真灵为薪柴、以纪元残响为炉火,凝炼出此等逆伐本源的禁忌之器!可眼前这柄刀……分明比典籍所载更古、更钝、更重!它静静悬浮,却让林哲羽分身体内刚刚淬炼到极致的混沌真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这是……赐予?”林哲羽艰难抬头,望向那空白之面。空白之面依旧无声。但林哲羽忽然明白了。这不是考验。是托付。不灭帝君并未陨落。祂只是……散了。散作第七纪元最后一缕不熄的薪火,散作永恒迷雾深处一道不肯弥合的伤口,散作此刻庭院中这柄无锋之刀,散作这方被刻意封存、隔绝于所有时间线之外的枯寂小陆——只为等一个,能认出锈蚀金光、能承受空白之面注视、能在混沌压制下仍保持肉身不溃的“持刀人”。林哲羽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距离蚀道刀尚有三寸,刀身便猛地一震!嗡——!一道无声尖啸刺入识海!刹那间,分身眼前幻象纷至沓来:——自己站在金乌族命运神莲投影前,目睹两头金乌遁入迷雾,却袖手旁观;——自己于玄海深处斩杀界主境七阶老者,对方临死前嘶吼:“你身上……有瞳渊的气息!”;——自己盘坐于沙漠,推演《天机织罗谱》,命运之网上,一根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金线,正从自己眉心延伸而出,笔直刺入虚无深处,尽头……赫然是那日瞳渊之井井口漩涡的倒影!原来如此。瞳渊之主指引他来此,并非施恩。是借刀。借不灭帝君这柄蚀道刀,去劈开瞳渊之主亲手布下的因果之网!林哲羽指尖终于触到刀柄。没有冰冷,没有灼热。只有一种奇异的“契合”,仿佛这柄刀本就是他手臂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仿佛他四次涅槃时焚烧的每一缕旧我,都在此刻被这柄刀悄然收纳、默默温养。就在此刻,庭院外,沙沙声突兀停止。风停了。树叶静止在半空,叶脉清晰可见。八轮银月同时转向,月光不再洒落,而是全部汇聚于庭院上空,凝成一道直径丈许的银白色光柱,光柱中心,缓缓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镜。镜面蒙尘,映不出任何影像。但林哲羽却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审视”从镜中投来,比空白之面更冷、更锐、更……熟悉。是瞳渊之主的“眼”。不是本尊降临,只是隔空投下的一缕意志印记。镜面尘埃簌簌剥落。一行古篆浮出:【蚀道既持,因果自斩。然刀锋所向,非尔之敌,乃尔之劫。】林哲羽握刀的手,纹丝不动。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极笃定。“劫?”他低声喃喃,“若连劫都不敢握在手里……还谈什么‘人仙’?”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并拢如刀,悍然朝自己右臂肘关节处斩下!嗤啦——!皮肉绽开,鲜血未涌,一道幽暗裂隙自切口处闪电般蔓延而上,瞬间贯穿整条右臂!整条手臂无声无息化作齑粉,簌簌飘散。可林哲羽脸上没有丝毫痛楚。只有极致的平静。因为就在手臂崩解的同一瞬,蚀道刀刀脊上,第九道螺旋纹路末端的猩红斑点,倏然亮起!一缕比发丝更细的暗金血线,自林哲羽断臂创口内激射而出,精准没入那斑点之中。轰隆!蚀道刀嗡鸣暴涨!刀身陡然拔长三寸,黯哑刀锋边缘,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流转着锈蚀金光的“刃膜”。林哲羽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处,没有血,没有骨,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气旋中心,一点暗金火种,正顽强跳动。那是……不灭帝君留给他的,第二颗心脏。也是蚀道刀认可他为“持刀人”的凭证。庭院外,青铜镜面剧烈震颤,镜中古篆疯狂闪烁,最终化作一个巨大问号,轰然炸碎!银月光柱随之崩解。八轮明月重新悬挂天际,清辉如旧。仿佛刚才那场无声交锋从未发生。林哲羽缓缓站起身。他左手指尖拂过蚀道刀刀脊,九道螺旋纹路依次亮起,最后一点猩红,已彻底融入他指尖皮肤之下。他迈步,穿过庭院拱门。门外,依旧是郁郁葱葱的原始山林。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那柄刀,已在他血脉里。那道劫,已在他肩上。而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他不再是猎物。他是持刀者。林哲羽抬头,望向迷雾深处某处方位。那里,正是金乌族命运神莲投影所在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金乌族……”“你们守着那扇门等了太久。”“现在,该换我来敲门了。”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入密林。身后,那座简陋的乡村庭院,在月光下无声坍缩,化作一捧微光,悄然没入他左眼瞳孔深处。与此同时,玄海域某处虚空。正在追逐一头界主境六阶妖兽的金乌族本尊,身形骤然一僵。他猛地抬头,望向命运神莲投影方向,瞳孔中金色巨网疯狂震颤,无数虚影崩碎又重组,最终凝成唯一画面:一道手持黯哑小刀的魁梧身影,踏着月光,一步步走来。金乌族缓缓抬起手,抹去额角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沙哑,几不可闻:“……来了。”而在更遥远的混沌深处,一道盘踞于亿万星辰残骸之上的庞大虚影,缓缓睁开一只覆盖着青铜鳞片的眼睑。眼底,锈蚀金光,一闪而逝。林哲羽并不知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体内那团混沌气旋,正随着每一次心跳,向外辐射出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暗金涟漪。涟漪所及,永恒迷雾自动退避三丈。涟漪所及,空间褶皱悄然抚平。涟漪所及,连时间流速,都隐隐迟滞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断口。那里,混沌气旋旋转渐缓。一点暗金火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拉长、塑形……新的手臂轮廓,在混沌中缓缓浮现。骨骼是暗金,筋络是暗金,皮肤下流淌的,亦是沸腾的暗金血液。这具身体,正在以蚀道刀为引,以不灭帝君遗泽为薪,进行一场超越四次涅槃的……第五次蜕变。林哲羽停下脚步,伸手掐住一株三丈高的铁木树干。五指收拢。咔嚓。树干应声而断,断口平滑如镜,边缘泛着金属冷光。他松开手。断裂的树干并未坠地。而是悬浮于半空,缓缓分解,化作无数细密金粉,金粉中,九道螺旋纹路若隐若现,最终汇入他左眼瞳孔。林哲羽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腑,竟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他继续前行。步伐越来越稳。每一步落下,脚下黄沙都无声凹陷,留下一个边缘泛着暗金光泽的脚印。脚印深处,一粒微尘,正悄然凝聚成形——那是蚀道刀刀脊上,第一道螺旋纹路的微缩倒影。而就在林哲羽踏入沙漠腹地第七日,玄海域某处上古战场遗迹深处,一座早已被风沙掩埋九成的残破石碑,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新鲜刻痕。刻痕歪斜,却力透碑背:“蚀道已启,因果待斩。”落款处,一个小小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林”字,缓缓浮现,又徐徐熄灭。同一时刻,金乌族驻地,供奉着命运神莲投影的密室中,莲瓣无风自动,一片花瓣悄然凋落,化作飞灰。灰烬里,一点猩红,一闪即逝。林哲羽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站在一处沙丘顶端,遥望远方。那里,迷雾翻涌得格外剧烈。迷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由无数破碎星辰堆砌而成的巨大拱门轮廓。拱门下方,两道金乌身影盘踞,羽翼舒展,周身缠绕着命运神莲的淡金色光晕。林哲羽抬起左手。手中蚀道刀,刀锋微微上扬。他对着那拱门,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光线,无声掠过虚空。光线所过之处,永恒迷雾如沸水般翻腾、退散。光线尽头,那座由星辰堆砌的拱门,表面浮现出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裂痕。裂痕蜿蜒而下,直抵拱门基座。基座上,一枚镶嵌着七彩琉璃的古老符文,光芒骤然黯淡三分。林哲羽收回刀。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之弦上。身后,那道细微的裂痕,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蔓延。而拱门之下,两头金乌浑然不觉。它们依旧闭目盘踞,羽翼舒展,仿佛亘古以来,便如此守候。林哲羽走出十里。回头望去。那道裂痕,已悄然爬满整座拱门。而拱门基座上,那枚七彩琉璃符文,彻底熄灭。林哲羽嘴角,再次浮起一丝冷意。他继续前行。前方,迷雾更浓。但他知道,那里没有路。有的,只是一把刀。和一条……必须亲手劈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