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陵转头看,永晋王和长荣公主站在身后,双双盯着二人看着。
他们两个怎么还胆来?!
“我们来和兄长辞行。”长荣公主向阮陵浅浅福身,算是行礼。
妻凭夫贵,安阳骁现如今是摄政王了,阮陵的身份也跟着尊贵了几分,不再是长荣公主能任性轻视的了。
“你们要回去?”阮陵来了几分兴趣,兄妹二人白跑一趟,甘心空手而回,倒是稀奇。
“是,我们明日启程。”长荣公主视线扫过了安阳霁,又看向了阮陵:“王妃果然受欢迎,安阳皇族的男人都对王妃如此厚待。”
“我有魅力,要学吗?”阮陵反问。
“学不来。”长荣公主笑笑,轻摇了一下永晋王的袖子:“皇兄,我们去看看弈川王吧。”
永晋王阴恻恻的视线狠狠盯了阮陵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你们是瞎了还是瘸了,竟然放不相干的外人进来。”安阳霁转过身,一脸恼怒地看向那些侍卫。
“你不是也闯进来了。”阮陵嘲讽道。
因为方笑的关系,阮陵让侍卫们都退开了。安阳霁是一直在外面盯着,所以方笑一走他就闯了进来。而那兄妹二人正是见安阳霁跑进来了,这才跟着进来偷听了几耳朵。
“我不一样。”安阳霁拧拧眉,又盯住了阮陵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把她还给我。”
“随便吧。”阮陵转身,关上了门。
安阳霁双手紧握着拳,在门外定定地站了好一会,这才转身走开。
院外,永晋王和长荣公主正快步往马厩走去,长荣公主不时回头看看,眉头渐渐锁紧。
“皇兄,你不觉得霁王很奇怪吗?之前火烧琉璃厂,就像疯了一样,现在又开始纠缠骁王妃,他就当真不怕安阳骁杀了他?”她问道。
“他有个外号叫疯王,从小就疯。”永晋王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道:“别管他们了!姓箫的现在重建了四象世家,给父皇连献四道大礼,父皇对他喜欢得紧。若他坚持要接弈川王回去,这事就麻烦了。就算不接弈川王,他去扶持那几个,也是大麻烦。今日一定要想办法从这个废物嘴里问到金藏的下落!”
“那个姓箫的真是不识好歹,若他肯辅佐皇兄,皇兄何须匆匆赶回?”长荣公主不满地说道。
永晋王脸色更难看了,他哪能想到那瘦不拉叽的家伙竟然真的重开四象世家,还开得轰轰烈烈!
“妈的。”他骂了句脏话,抬头看向了前方。
淡白的月光下,弈川王安静地坐在台阶上,一匹马正把头伸过来,在他身边的木桶里喝水。
“你看过那个废物,活成这样,他怎么不去死。真是丢人现眼!”永晋王看着弈川王,鄙夷地说道。
“其实,他也真的挺可怜的。”长荣公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皇兄想从他那里问到有用的东西,还是温和一点吧。”
“知道了。”永晋王皱皱眉,大步走了过去。
弈川王听到脚步,抬眸看向了永晋王兄妹,长长的淡眉轻拧了一下,撑着台阶起身,朝他抱拳行礼。
“算了,你身子弱成这样,别行礼了。”永晋王眼里露出几分嫌恶之色,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上前两步架住了弈川王的手,低声说道:“本王与长荣马上就要回西魏,到时候会如实禀告父皇,求他接你回西魏。”
弈川王还是垂着长睫,一点反应也没有。
“本王在说,接你回去。”永晋王没等来想像中感恩戴德的回应,又恼怒起来,甩开了弈川王的手,训道:“你能不能打起精神,像个男人一样!”
弈川王的手被他甩开,软绵绵地晃荡几下,又垂在了腿侧。他一动不动地站着,还是不给永晋王回应。
“哥哥,我们会接你回去的,也会给十一姐姐建墓修碑,以抚慰你兄妹二人为我西魏国做出的一切。”长荣公主朝永晋王摇头,制止住了他想再次抓过去的手。
“哥哥,我们毕竟是兄妹,虽然分隔两地,但血管里流的都是西魏人的血。我知道,军师背叛你,你心里难受。我们不会,我们是兄妹。”长荣公主继续道。
“呵……”突然,弈川王发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清冷又绝望地问道:“兄妹么?”
长荣公主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说道:“当然。”
“原来我有兄妹。”弈川王慢慢抬起眸子,定定地看向长荣公主。
这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呵……
清冷到如同掉了碎掉的寒冰,看人一眼,那人便会觉得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