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陵闻言心中更是感慨万千,他只是笑了笑,也不与那男子争辩。
那男子说了半天,见杜陵始终不说话,自感没趣也就转身离去。
杜陵接下来又在坊市上逛了小半个时辰,购买了一些新奇之物后回了住所。
杜陵在莎车住了半个多月,这才出发向东往于阗而去。
杜陵在莎车游历之时,张越带着五百亲卫也悄然到了赤谷城。
此时正是赤谷气候最好的时节,张越也难得的放松了一下。
这日张越正带着三位夫人在围猎一头黄羊。
忽然见到杨友带着两人,自东面打马而来。
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若无大事,杨友不会轻易离开轮台。
张越随即向左右之人交待一番,翻身上马向营帐行去。
他回到营帐时,杨友早已经等在营帐内。
君侯!
杨友唤了一声,看了看左右。
张越会意立即让亲卫去帐外警戒。
可是长安有事?
张越待亲卫离去后问道
杨友道,长安近来事情颇多!
张越示意杨友坐下后问道,说来听听!
杨友坐下后道,第一件事是君子已被封侯!
张越闻言一惊,是谁向皇帝举荐的?
杨友道,千牛卫获得的情报显示乃是左将军上官桀与御史大夫桑弘羊一力主张!
张越得知不是霍光所闻,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张越手指轻轻敲击几桉,良久方才叹息一声道:上官桀桑弘羊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杨友道,君侯之意是,上官桀与桑弘羊欲要夺权?
张越道,不错,两人行此事,乃是一阳谋也!
杨友询问道,君侯吾等该如何行事?
张越笑了笑道,不管两人的目的是什么,焕儿毕竟被封侯了,某自当感谢一二!
杨友道,可是如此一来,岂非引起大将军不满?
张越闻言笑道,霍光可非常人,若是这点小伎俩都看不穿,又如何会得先皇帝信重,托以大事!
杨友点头道,君侯所言甚是,如此仆立即通知张昆以君侯的名义感谢上官桀与桑弘羊!
张越思忖一番后,摇头道,不,某该亲手修书一封才是!
杨友疑惑的道,君侯何须如此!
张越哈哈一笑,反问道:杨友汝以为长安如今是如何看待西域都护府?
杨友询问一愣,思忖一番后道:仆以为,长安诸公当是把西域都护看作一方诸侯!
张越给杨友倒了一杯茶,随后道:不错,西域都护在长安诸公眼中就是一方诸侯!
杨友接过茶恍然道,仆明白了,君侯修书给上官桀等人,看似是在感谢,但其实却是在给霍光递刀子!
说到这里杨友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他继续道:
诸侯与朝堂大臣交,亦是忌讳之事,若日后有变,君侯岂非危险?
张越满意的看了看杨友:杨友尔可知晋文公之事?
杨友道:君侯可是言重耳在外而安,可是君侯所处位置与那重耳不同啊!
张越笑了笑道:尔当多想想!
说到这里,张越继续问道:
长安还有何事发生?
杨友暂时放下心中疑惑禀报道,张昆送来消息,燕王刘旦欲与君侯交!
张越思忖片刻道,不必理会,焕儿可是已经离开长安了?
杨友道,张昆前次送来的消息,君子已经决定暂回云阳县!
张越点了点头,告诉张昆,静观其变,不要轻易行动!
杨友答应一声继续道,张昆言,近日大将军府任命了一位叫做田延年之人担任大将军府门下吏,他已经与其交,君子也已经多次接待此人!
田延年!
听到这个名字,张越后世的记忆一下子被激发。
他思忖一番后道,田延年此人可交,但不可深交
随后张越又仔细了解了长安发生的其他事情。
不过他并没有提出意见,只是让杨友交待张昆,见机行事。
诺
杨友答应一声,很快带着人离开了营帐。
杨友离开后,张越又在赤谷城待了一段时间。
期间还接待了乌就屠与泥靡秘密派遣来的使者。
此时乌就屠与泥靡两人已经分别在热海与里海畔站稳了脚跟。
这次派人秘密前来赤谷城却是欲与大汉进行交易。
张越并没有拒绝两人的请求,反而主动向泥靡提供了五百套铠甲兵器。
不过这些铠甲兵器并非是免费的,它们同样附带着条件。
张越回到轮台之时,杜陵也已经结束了游历再次来到轮台。
听闻张越返回轮台,他立即提出了与张越见面的请求。
张越对此自然不会拒绝,在回到轮台的第三日,张越就在府中接待了杜陵。
杜公此行可有收获?
杜陵闻言感叹道,陵经过此行方知君侯之功
张越却只是摇了摇头:此非越一人之功,若无大汉之强盛,某之所为不过徒增笑谈而已
两人这一次可谓相谈甚欢,杜陵在经过这一番游历之后,赫然已经化身为张越的小迷弟。
他主动把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向张越一一道来。
遇到疑惑之处,亦虚心向张越求教。
张越也不藏私,把自己的理解与看法也告诉杜陵。
两人经过一番交流,杜陵竟然以大礼重新拜见张越。
杜陵的举动,却是让张越汗颜不已。
张越心中明白这杜陵的学识其实远在自己之上。
自己能够与杜陵探讨这么久完全是靠的是后世记忆而已。
君侯,陵欲在轮台官学潜修一些时日不知可否?
最后杜陵询问道。
张越闻言自然心中欢喜,此正是某求之不得之事,只是杜公闲暇之时,可否为官学学子授课一二?
杜陵道,若君侯不弃,陵自是愿意!
张越开心的起身道,此乃某与轮台官学求之不得之事
随后应杜陵的请求,张越亲自送杜陵前往轮台官学。
轮台官学上下闻长安大儒杜公前来讲学。
官学上下皆是激动万分,所有人都涌到了官学大门迎接杜陵。
杜陵随后在轮台官学住了下来,一直待到了第二年春季,才因家中有事而被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