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医院到八十二军也就十几站路,李秋华下了车,站在马路对面,看到门口站着个手拿真枪实弹的士兵,李秋华吓得直打哆嗦,哪还敢上前。
但一想到沈巧玲撂下的话,只得咬牙走过去。
同志,请问一下,沈知欢是不是住在这里面?李秋华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说的是团长的媳妇吗?士兵举手朝着李秋华敬了一礼。
结果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李秋华一抖。
你们团长是叫苏子煜吗?李秋华大气都不敢出。
是的!士兵点头。
我是沈知欢的娘,我找她有点事,你能帮我叫她出来一下吗?李秋华揪着衣角,紧张得不行。
嫂子和团长出去买菜了,不回来了。士兵刚想说不在,忽地看到了说说笑笑往这走的苏子煜和沈知欢二人。
苏子煜右手拎着菜篮子,左手挎一个装糕点水果的口袋。
沈知欢手里拿着一包糖炒栗子,边走边吃,时不时还剥上一颗塞进苏子煜的嘴里。
男的俊,女的美,着实惹眼。
李秋华顺着士兵的视线望过去,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三闺女。
同一时间,迎面走来的二人也看到了李秋华。
沈知欢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有事?
你身子最近还好吗?李秋华看着态度有些冷淡的三闺女,胸口仿若被针扎了一样疼。
以前,家里虽然穷,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闺女儿子都懂事听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闺女就变了。
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就连三女婿
也变了!
三女婿性子是冷,但对她还是蛮敬重的。
以往见了她,一口一个婶子的叫着。
可现在
很好!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进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呢!沈知欢说着就要走。
苏子煜立刻抬腿跟上。
显然没有和她深聊的意思。
知欢见沈知欢二人要走,李秋华赶紧唤住。
有话就说,别绕弯子。沈知欢停下脚步。
知欢,你能不能给你小姑的表弟出一份谅解书?李秋华面露希冀。
你知道谅解书是什么吗?你知道沈巧玲为什么要谅解书吗?沈知欢死死盯着她。
见她避开自己的视线,沈知欢气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来替她要谅解书?
李秋华皱眉,知欢,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小姑
一个破鞋生的孽种,给我做小姑,也不怕折她的寿。沈知欢直接打断了李秋华的话。
沈知欢李秋华怒吼一声,你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
我变成了哪样?沈知欢气性颇大地道。
她变了吗?
不!
她没有!
尖酸刻薄,你哪还有一点以前的善良?李秋华情绪激动。
我就尖酸了,我就刻薄了,那又怎么样?我高兴!我乐意!谁也管不着。沈知欢唇角轻轻一勾。
沈知欢,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子煜还在养伤,你就让他大包小包的拎着,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人家媳妇的自觉啊?有你这么磋磨自个儿男人的吗?李秋华心里憋着气,说话也开始不过大脑。
磋磨?苏子煜沉下脸,信口开河的我见得多了,还没见过哪个亲娘这么诋毁自个儿亲闺女的,我申明一遍,我媳妇很好,东西是我要拎的。
自知失言的李秋华神色一僵。
有没有做他媳妇的自觉,我都是他媳妇,他都没说什么,轮得着你一个外人出来抱不平?沈知欢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媳妇,我们走吧!苏子煜将左手的袋子挂到右手,伸手拉沈知欢走。
知欢见二人走了,李秋华心一慌,下意识的开口唤住。
沈知欢停下脚步,却并未回头,回去告诉沈巧玲,想要谅解书,拿八千块钱来换,我只给她一天时间,明天下午她要把钱拿不来,董学辉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说完,沈知欢大步离开,不给李秋华再次开口的机会。
人可以蠢,但不可以是非不分。
犯错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意识不到错。
媳妇,别气,生气对身子不好。苏子煜轻轻捏了一下沈知欢的手。
我没气。顶多是有点失望。
生气
不至于!
你那朋友不是说,他们的医学研究课题缺资金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明天下午过来一趟。沈知欢忽地笑了。
你是想把沈巧玲拿来的钱,给他们做医学研究?
怎么?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而是你真觉得沈巧玲能掏那么多钱救她表弟?苏子煜表示怀疑。
沈巧玲不乐意,不是还有董曼婷吗?再不济还有董老婆子的棺材本,总能凑够的。沈知欢笑得痞气十足。
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行!我把菜给你拎回去,就去给他打电话。苏子煜点头。
二人回到家时,两老头坐在客厅里,下着棋,喝着茶,棋盘边上还放着一碟子江米条,一碟子蜜三刀,一碟子瓜子,一碟子盐花生
这
两祖宗还真是不拿自个儿当外人。
看到沈知欢和苏子煜回来,一旁观战的于景严连忙起身接过了苏子煜手里的东西。
厨房里,蒜苗青菜萝卜都洗好了。
就连菜刀都磨得锃光瓦亮的。
沈知欢系好围裙,将鸡块焯了水倒进砂锅里先熬着,这才开始准备别的菜。
弟妹,你昨天晚上压根就没受伤吧!于景严瞄了眼厨房门,凑到沈知欢身旁,小声道。
我现在头还晕着呢!
说着,沈知欢装模作样的呕了一下。
看吧!现在还恶心着呢!
其实你还可以装得再像一点。于景严呵笑一声。
我头好晕,我做不了饭了,我还是去睡会吧!沈知欢作势就要离开厨房。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受伤严重了,赶紧做饭吧!时间不早了。于景严扯住沈知欢的围裙。
早上吃的那点面条,早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