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回来了。
李安乐楚楚可怜地躲在贺霆琛身后,怯生生地跟乔晞宁打招呼。
乔晞宁看到贺霆琛也在,不由得怔楞。
刚办完离婚手续就来找她,贺霆琛,你是不是太急不可耐?
乔晞宁狠狠地瞪了李安乐一眼,对贺霆琛讽刺。
连离婚多等她一会都不耐烦,还以为他是因为今天公司太忙,才不愿意等她。
原来,只是对她没时间而已。
晞宁,我说过,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跟安乐无关。
贺霆琛沉着脸把李安乐护在身后,像是生怕乔晞宁会突然冲上来,伤害他的心上人。
她父亲也在,身边站着胡兰柔。
这明明是乔家的房子,乔晞宁却像个外人。
乔晞宁又气又怒,看向父亲质问:爸,我才多久没回家,你居然就让这两个人进门?这是乔家,你忘了我妈的牌位还在家里?
胡兰柔笑着说:大小姐,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也不想跟你妈在同一个屋檐下。所以,你母亲的牌位我已经让人打包好,你可以带走,随便带去哪里。
你敢动我妈牌位?这也是你的意思?
乔晞宁气的脸色发青,再次质问父亲。
李振南沉声表态:晞宁,你妈已经去世三年,我不能再让兰柔和安乐受委屈。
所以,就该让她和她母亲受委屈?
乔晞宁痛心又失望,忍不住眼眸里泛出盈光,脸色变得苍白。
贺霆琛微微皱眉,对乔晞宁劝道:晞宁,伯父也只是想给安乐一个完整的家,你现在有身孕,还是不要情绪太过激动,我让人送你回去。
身孕?
李安乐本来还很得意,听到这话立刻惊讶出声。
胡兰柔马上质问:你怀了霆琛的孩子?
跟贺霆琛无关。
乔晞宁倔强地否认。
贺霆琛眼眸一紧,心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虽然他自己也说,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乔晞宁这样说,心脏会那么的不舒服。
一定是乔晞宁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和他在婚姻存续期间,还和别人发生关系,所以他才会不舒服吧!
一定是这样。
安乐和胡兰柔相互对视。
很快,胡兰柔又说:大小姐,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你父亲已经改回李姓,以后他不再姓乔,你如果愿意,也可以改名叫李晞宁。我可不会像你母亲那样小气,连个姓氏都不愿意给。
改回姓氏?
乔晞宁再次愤怒地看向父亲。
李振南振振有词地说:你爷爷生前的愿望,就是希望我有一天能改回姓李。晞宁,你妈已经死了,我改回姓李也是理所当然。
你这是吃绝户,既然你把姓氏改回去,那么属于乔家的东西就应该还回来。乔晞宁愤怒地道。
李振南却说:乔家都没人了,我还给谁?你自己签过放弃继承权的事,你忘了?
乔晞宁摇摇欲坠,想起母亲死后父亲骗她签字的事。
那时候她太过悲伤,完全没有多想。
后来跟贺霆琛结婚,也就没有追究这件事。
没想到,却在这里栽了跟头?
果然,她跟她母亲都是恋爱脑。
好好地千金大小姐不做,偏偏为了不值得的男人倾其所有,最后落得如此悲凉的下场。
晞宁。
接二连三被欺骗,乔晞宁悲痛地倒下去。
贺霆琛推开李安乐,冲过去接住她。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骗子,都是骗子。
乔晞宁脸色苍白,挣扎着推拒。
贺霆琛心情烦躁,弯腰将她抱起来。
我送你回家。
霆琛。
李安乐急的小脸变色,就要追上去。
不过,却被胡兰柔拦住。
别逼得太紧。
胡兰柔压低声音,在女儿耳边小声提醒。
李安乐咬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贺霆琛抱着乔晞宁离开。
贺霆琛抱着乔晞宁走到车前,放下乔晞宁等司机打开车门。
乔晞宁这时候恢复一些力气,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同情我。
乔晞宁,你别不识好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脸色很苍白,差点晕过去?贺霆琛生气说。
乔晞宁倔强道:就算晕过去也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刚知道你父亲改回姓氏,和更改公司法人的事。贺霆琛解释。
乔晞宁眼泪一颗颗落下,伤心欲绝地说:我什么都没有了,连公司都没保住。所有的一切,我的父亲,我的丈夫,都变成李安乐的人。
这件事跟安乐无关,你不让我管你也可以。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我让他来接你。贺霆琛烦躁地道。
乔晞宁握拳,指甲嵌进肉里。
他终究还是不相信她,也忘了那一晚的事。
陆经年。
咬了咬唇,说出一个让他信服的名字。
果然,贺霆琛脸色难看。
沉声说:我就知道是他,既然你当初为什么又要嫁给我,难道就只是为了报复我和安乐?乔晞宁,你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毒,连自己的婚姻都可以拿来当赌注?
你不是也一样,明明不爱我,却还是为了利益跟我结婚。贺霆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乔晞宁回怼。
不知好歹。
贺霆琛气的胸腔都要炸了。
愤然上车,把乔晞宁丢在这里。
乔晞宁看着他的车离开,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都说贺霆琛涵养极好,外人谁不赞叹一句温润如玉沉着冷静?
可是这样涵养极好的贺霆琛,却被她气的连风度都不要了。
她是不是该佩服自己,能把贺霆琛气成这样子?
一个月后。
瑞丽大酒店。
贺霆琛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挽着身穿白色婚纱的李安乐,在这里举行婚礼。
宾客并不多,毕竟贺太太不在国内,很多贺家的至亲都没有过来。
我很高兴,大家能来参加我跟安乐的婚礼。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便是和我的女孩
贺霆琛。
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跑上台一拳头打在贺霆琛脸上。
这一拳猝不及防。
贺霆琛被打得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啊。
李安乐尖叫一声,连忙扶住贺霆琛。
保安冲过来,把施暴的人抓住。
贺霆琛看到打他的人是谁,顾不得脸上疼痛,急切道:陆经年?你不是今天跟乔晞宁离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晞宁从来都没有邀请我一起离开,她拒绝我,哪怕被你伤透心,却还是拒绝我。你知不知道,刚才传来消息,晞宁所乘坐的轮船沉了,船上无一人生还。陆经年悲痛地说。
不可能,你骗我,这不是真的。
贺霆琛瞬间脸色惨白,无法相信他的话。
这时,台下的宾客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搜索这条新闻。
秘书周易跑上台,也对他低声汇报:贺总,乔小姐乘坐的轮船的确出了事故。
贺霆琛眼前一黑,发疯似的冲到陆经年面前,把他从保安手里拽过来。
陆经年,你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她还怀着你的孩子,为什么你没有跟她在一起?
陆经年却很快挣开他,反攥住他的衣领怒吼:贺霆琛,那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