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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马王爷魂移聆音阁
    后院——

    白妈妈走上后院居中的一个绣楼,轻轻叩门。

    谁呀?一个温软的声音说道。

    姑娘有个叫马丕的捕头在门外求见,就是平都县县衙捕头。

    不见!声音立刻变得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感觉和刚才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呵呵,姑娘,你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不过这个人又臭又硬,不撞南墙不回头,哀大莫如心死,您让她死了这条心就行了,毕竟也是官面上的人,虽然说咱们不怕官面,但是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蹚,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角色还是要给点厉害瞧瞧的,他不是号称马王爷嘛,今天让他这个假马王爷见见真仙姑的本事。

    扑哧儿一生,姑娘乐了:

    黑妈妈,您可真会说笑。

    啊,还有他给了三十两跑腿费。

    放桌子上吧。

    黑妈妈走进来把银子放在桌子上,低着头。

    收得贱了。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是,下次下次收五十两跑腿费。

    哼哼。

    黑妈妈走到前厅,笑嘻嘻地说道:

    哎呦,马头儿啊,您真是有造化,姑娘听说是马头儿,就搭了一个请字。

    托福,托福啊,谢谢了啊,哥儿几个等会我啊,一会就完事。说着马丕喜笑颜开就跟着白妈妈走到后院,一边走一边聊:

    唉,我说白妈妈,您到底姓白还是黑啊?

    哎呀,命苦哦,你说偏偏有这个姓,哎,我本名黑小欣,你说投胎投到了这么个人家,姓黑,和什么名凑在一起都不好听啊,所以我就跟别人说我姓白。

    哦——是这么回事啊,这名字好,这姓改的也好!

    此话怎讲啊?

    黑白,白黑,您是黑白两道通吃啊。

    诶呦喂,我怎么没想到啊,对啊我就是黑白两道通吃,大嘴吃八方,哈哈哈哈哈。

    就是,妈妈财源广进!

    借你吉言!

    说着就走上了绣楼的二楼。

    马头儿,您现在外面等一下,我给姑娘说一声,姑娘让您进去您在进,我也不知道姑娘见不见你的面,你可不许用强啊。

    规矩我懂,您放心吧!哈哈哈!马丕一边走一边想着美事,一边不由得笑出声音来。白妈妈在后面跟着,心说——哎,这三十两是打了水漂了,还美呢,也不知道姑娘怎么调理他。

    快到门口,白妈妈抢上两步拦住马丕,说道:

    马头儿,您先等一下,我通报一声。

    马丕停在门口,等着妈妈叫门。

    姑娘,马都头来了。

    马都头,进门是有规矩的,想见我面也不难,这一百两可以免,但是不能辱没了斯文,若马都头能答上三道题目,我今天就见你一面,如果和都头投机,我们秉烛夜谈。

    这一番话说出来又是酥软酥软的,马丕哪受得了这个?心里面早就开了锅了。

    行行行,你快说吧。

    这第一道题很简单,就算是白送给你的,我说一首词,我只说上阙,都头若能对出下阙就算过关。

    好好!

    只见姑娘吟出当代词人柳永的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马丕哪里读过几天书啊,他老子肯定能对上来,当初他老子逼着他读书,他一看书就头疼,现在才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他也不能把他爹提溜过来对诗词啊,马丕挠了挠头,白妈妈在身后捂着嘴笑,心想这么个大老粗怎么能答上来啊?马丕憋红了脸说道:

    驰骋疆场雨绵绵,望断归路,谁知头顶绿油油,姑娘思春郎思妾!

    只听屋里咯咯咯的传出笑声,姑娘在里面乐不可支。

    怎么样!姑娘,是不是被我的文采折服了!哈哈哈,说第二题吧。

    屋里止住笑声,只听到:

    马都头,您文字个数到是都对上了,可是驴唇不对马嘴,前半阙勉强合格,后半阙就有点登徒子之意了。

    马丕扭回头看了一眼白妈妈,得意的笑道:

    怎么样,姑娘夸我呢。

    你怎么听出来的?白妈妈忍着笑问道。

    她说我是登徒子啊,这叫子的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孔子,老子,墨子,韩非子都是子啊,她说我是登徒子!

    马丕不服得白了白妈妈一眼。

    呦,您懂得真多,还知道孔子,老子,墨子,韩非子呢啊,我都没听说过。

    怎么样,我肚子里的墨水多着呢,我可不是只会练武的粗人。

    屋里又笑声盈盈,姑娘笑得花枝乱颤:

    马都头,登徒子是谁,您还是回去查一查,我在这就不明说了,您答错了。

    想到这姑娘转念又一想,今日无聊,思念不该思念的人好是心烦,今天就权当开心了,再耍他一耍。

    既然都头对不出,也不难为你了,你只要能说出来这是谁的诗词,就算答对了。

    马丕一看,自己没答对,但是姑娘没有气恼,反而让了一步,没准对我还真有意思,于是想了一下拿捏着嗓子,想扳回一局,于是学着他爹品诗论词的语调说道:

    此诗气势磅礴,博证旁引,引以为傲,傲那个,肯定是李白所做,要不,要不就是杜甫。

    再看后面的白妈妈已经就差在地上打滚儿了,笑着捂着肚子哎呦,哎呦的笑着。

    哎呦,哎呦,马都头,你还真是有趣。哈哈哈。

    马丕知道自己在糊邹,见屋里面不说话,也知道自己今天没戏了,又见被人耻笑,他哪吃过这个亏啊,一个箭步双手拉门就进了屋子,刚一进屋只听得:

    小子无理!

    马丕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呢,只见影子一晃就到了自己的身后,对方一把抓住脖领子就把他从二楼摔下去了,别说人了,就见到个影子,还没看清,啪一声,马丕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屎。白妈妈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抬脚踩住马丕的胸脯:

    你小子还敢撒野,坏了我们的规矩!

    马丕还不服气,一使劲就想坐起来,怎奈被白妈妈踩着动不了,没想到这个老鸨子劲儿这么大。

    臭娘们!你们活的不耐烦了!敢打马王爷,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说完就想挣扎着起来,不说这话白妈妈还想不起来,一听说有几只眼,这可提醒了白妈妈了,只见她伸出右手的两个指头,对着马丕的双眼就去了,这一招就是人人都会的二龙戏珠,当然她并没有使那么大的劲,今天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长点记性。这一招发出去了,嘴里也说出来了:

    我看你有几只眼!

    哎呦!我的眼瞎了!!我的眼瞎了!!!

    你嚎什么呢!我没使劲。

    好好好,你等着,我一会回来就把你们大门封了!

    对了,刚才你说了句话挺对,我既姓黑又姓白,我是黑白通吃,你小子今天没死在这算你的便宜!赶紧滚!

    马丕红肿着两只眼回到正厅,几个工人和老夏头在等着他:

    这么快啊马头儿,完事了吧?怎么样啊,哈哈哈。其中一个说道。

    诶,马头儿你眼睛怎么肿了?是不是被花魁嘬的啊?哈哈哈

    又一个说道,他们这么说其实并没有调侃马丕,他们觉得肯定得手了,他们哪里知道后院的情况。

    被你娘嘬的!跟我回县衙,拿锁链,封条!

    马丕狠狠得说道。

    工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也不敢多问,就跟着马丕走到不远处的县衙。

    县太爷正在县衙后面的府衙和三姨太腻歪呢。马丕气哼哼地走到后宅:

    大人大人

    几点了啊?什么事啊,明天再说,我都快睡觉了!

    大人,您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下情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