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穆清转头对李瑾说：“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口角还挺伶俐的，怎么见了我就犯怵了。”
李瑾看了一眼温如意，温如意双手交叉一副拘谨的样子。
装的倒是挺好。
李瑾接过话来：“她性格就是这样。你去泡两杯咖啡过来。”
“哦，好。”
温如意转身离开去了茶水间。
穆赫看着温如意远去离开的背影，心里似乎有些明了：“她还挺听话的。脾气比起我那个不争气的妹妹好太多。”
李瑾想了想，说：“也就那样吧。”
温如意虽然不会像是穆赫那样不讲道理大发脾气，但是犯起倔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住院那几天硬生生的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让人没法。
李瑾从小就被教育忠义礼孝，但是没人教过李瑾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他也并不需要，照样有人前赴后继。
在爱人这条道路上，温如意是李瑾的第一个老师。
“但是李瑾你再怎么在乎，也应该分分清楚。”穆清说：“你和穆赫年纪也不小了，玩也应该玩够了。”
“再好玩的玩具，不应该也是玩具吗。”
穆清就是这样看待温如意。
温如意已经有了立足之所，她应该知足了。
最高温如意也不过如此。
温如意推门进来，端来了两杯泡好的咖啡，又拿来了一些点心。
李瑾正开口说：“我明白，但是·····”
门一推开话戛然而止。
温如意把咖啡放到两个人面前：“小心烫。”
除此之外温如意就没有别的多余的话。
穆清端起咖啡品尝了一下：“泡的咖啡味道还不错。”
“熟能生巧。”温如意说：“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别的工作。”
“就是能够把咖啡泡好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温如意笑了笑。
她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嗯。”穆清低头品尝了一口咖啡，抬头看李瑾。
李瑾沉默不说话。
旁边的温如意似乎有点明白了。
穆清回答：“没什么。”
她放下杯子，看着旁边摆放着的点心。
草莓蛋糕和拿破仑。
穆清表情有些可惜：“蛋糕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今天时间太赶了，就不吃了。谢谢你啊，小妹妹。”
温如意有些受宠若惊。
她见到的属于李瑾这个阶层的人，高傲的有恃无恐。穆赫更是嚣张目中无人，好一点也就是葛思齐这样。
像是穆清这样明白的表达好意的，温如意遇见的是头一个。
“都是应该做的。”温如意说。
穆清笑笑，站起身来。
李瑾说：“你去送一下穆清姐。”
“跟我从这边来。”
温如意在旁边引导，除了公用的电梯楼梯走道，其实还有一部高层专用的电梯。
只是有些狭小，没办法多人一起乘坐。
穆清询问温如意：“你今年几岁了？”
穆清比起李母更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辈。
但是想一想也不奇怪，穆清什么都用。权力尊重金钱都不缺少，自然也不吝啬。
温如意回答说：“二十一马上就二十二了。”
“如花一般的年纪。看着小脸紧致的。”穆清说着。
温如意抿着嘴巴笑了笑。
“你性格这么腼腆怎么受得了李瑾的。”穆清询问。
“李瑾……”温如意说：“其实还好，李总对我很好。”
穆清看着温如意默了默，温如意一直对她很戒备，说话都很谨慎。
不过怎么说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没错，李瑾看起来不着调其实人很好。”穆清说：“要不然——”
穆清话只是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又接着说：“李瑾这人家世样貌没有一样能挑的出毛病的，就是脾气不怎么样。都是要人多多担待，真是令人苦恼。”
“不是什么大事。”温如意说：“李总很好相处。”
“是吗？”穆清眯起眼睛笑了笑。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
温如意下意识去观测包的牌子，是个经典款，不是很值钱。
还不如穆赫随便一件衣服。
姐妹俩真是天差地别。
怎么说想要什么就会被什么限制。
穆清掏出手机：“你可以加我一个微信。”
温如意有些惊异。
“真的吗？”她确认。
“这是当然。”穆清微笑着说：“要是以后李瑾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真是太好了。”温如意也从善如流的说着：“太谢谢你了，穆清姐。”
“不用客气。”
“看着您就觉得很亲切，感觉您就像我亲姐姐一样。”温如意这么说着，似乎也真的有一些亲昵之情。
“把我当做你的亲姐姐就好。”
看着穆清上了车，摇下车窗：“等有空了，一起吃下午茶。”
“好啊，穆清姐邀请怎么能不去。”
穆清的车开着离开。
温如意直起腰站在李氏的台阶上。
这里每天都有清洁工抹一遍，里面几窗明净。唯一留下来的污渍也是刚才王助理打翻留下来的化妆盒里的散落的粉末。
她回头看着微微出神。
就是这样的大厅，第一次温如意来的时候是个雨天。就连进去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回忆起来也是在这里温如意第一次认清楚了现实，知道了她和李瑾的天差地别。
她被打了一巴掌被告诉让认清身份不要痴心妄想，温如意在人来人往中头都抬不起来。
雨下的太大了，回忆起来眼睛好像也都蒙了一层雾。
温如意抬脚往回走。
现在呢。
已经是温如意感受到绝望的很多年后的今天。
没什么。
温如意想着，挨了一巴掌没什么。
只要没有好了伤疤忘了疼就好。
高跟鞋跟落在瓷砖上，也是清脆的一声响。
承担痛苦，温如意愿意，但是也要收到相应的回报。
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
“温助理啊。”坐台冲温如意打招呼。
温如意笑笑往里走。
她看着楼层一层一层的变化。
电梯门打开，温如意往里走。
看着微信上第一个通话框，只有简单打招呼的对话。
她深呼一口气，反手扣住了手机。
又想着温如意又发了一条消息。
葛斯齐看着好久没见的温如意，有些揶揄：“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久不见还以为你都不记得谁是谁了。”
“葛斯齐不是吗？”温如意说着。
听说最近葛斯齐被穆赫盯上了好不消停。
“你来干嘛？在李氏待不下去了？听说现在李家给李瑾的压力挺大的，要是扛不住可能不久后他要和穆赫订婚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才好。”穆赫这话语听着有些落井下石的冷嘲热讽。
“你还能担心我。很好过吗？”温如意看她一眼。
穆赫倒了一杯红酒，和她碰了一下。
她说：“所以说我们俩还真是同命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