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的童主任出钱买歌词,这是李顺没有想到的。
过完这两个月,你们继续交钱吗?杜柔满脸纠结。
她是小农思想,打心底不赞成每月一千元的广告费。
这要看广告效果,如果广告带来了很多客户,当然要继续做下去。李顺说道。
放心吧老妈,赔钱生意我不会做。韩莹笑着安抚婆婆。
哎,生意上的事我不懂,赶紧吃饭吧。杜柔最终选择了妥协。
吃完饭,夫妻俩步行去厂里,李顺提起了薛凤。
薛凤是韩莹的姨家表妹,是个心思很重的女孩子。
当初李顺带韩莹回门,她向李顺身上假摔,让李顺有了宫斗的感觉。
来到冷饮厂打工,包装冰糕的速度是最慢的,心思好像也不在干活上。
有事没事就找表姐夫搭讪,吃饭时总是坐在表姐夫身边。
有一次,李顺在出租房里洗澡,她差点闯进卫生间里。
老婆啊,当初就不应该让薛凤过来上班,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是故意让她来的,我想给她个教训。敢打我老公的主意,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啊?李顺有些懵逼。
韩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果当初拒绝薛凤进厂,就没有机会给她颜色看?
老婆,你有把握吗,薛凤不是省油的灯。
放心吧老公,我有分寸。
夫妻俩回到冷饮厂,李顺坐在樱桃树下,翘起二郎腿休息。
老板,这里批发冰糕吗?
耳边响起腼腆的声音,李顺睁开眼,看见个小女孩。
大概十岁左右,推着自行车,后座上捆着冰糕箱,是游街卖冷饮的散户。
是的,来吧。李顺站起来说。
大哥,冰糕怎么批发?小女孩来到樱桃树旁边,穿着掉色的衣服,布鞋上打着补丁。
李顺指了指冰糕车间,示意她去屋里问。
女孩停车进屋,片刻后李大夏端着盒子出门,打开盖子往冰糕箱里放雪糕。
小妹妹,草莓夹心马上就好,等几分钟吧。李大夏说道。
坐下来歇歇。李顺指指茶几旁边的沙发。
女孩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拘谨。
小姑娘,一个人出来做生意?不上学吗?
放暑假了。
哦,赚的钱打算做什么呢?
买钢笔和作业本。
买冰糕箱的钱挣够没有?
差不多了。
李顺不再多问,又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为了买文具,出来挨社会的毒打。
冰糕箱上拴着个作业本,李顺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翻开作业本。
有些哭笑不得,一张纸写着两遍字。
正面写一遍,反面写一遍,密密麻麻都是钢笔字。
李顺放下作业本,走到冰袋车间,从冰袋机上拿出一本信纸。
就是那种红色的信纸本,岳父给了很多,让李顺记账用。
来到樱桃树下,把信纸本递给小姑娘,说:
这个给你,以后还请多照顾我的生意。
小姑娘一愣,急忙从兜里翻出两角钱:
我只剩两毛钱,够不够?
够的。李顺点点头。
姑娘马上把钱放在茶几上,双手捧着信纸本,露出如获至宝的笑容。
她的笑很治愈,李顺呵呵一笑,半躺在沙发上继续闭目养神。
表姐夫,表姐要撵我走。薛凤的声线十分委屈,眼眸里含着泪光。
李顺睁开眼,淡淡地说:
她是老板,我是给她打工的,她说的算。
你骗人,你才是老板。薛凤哇的哭了。
我老公的一切都是我的!薛凤,你想挖我的墙角,我没有你这样的表妹。
韩莹走到老公身边,把薛凤的工资放在茶几上,瞪着眼说:
拿着你的工钱给我走,我这里不养闲人。
李马和李桃从车间里出来,李马陪着笑说:
嫂子消消气,薛表妹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开除她?
李顺翻个白眼,我这兄弟竟然是沸羊羊,可惜你不该惹母老虎。
什么意思?你在教训我?韩莹正在气头上,直接把枪口对准李马。
没有没有,嫂子别生气!李马头皮发麻,赔着笑还想帮薛凤说话。
走啦,干活去。李桃拉着他向车间走,暗骂李马缺脑子,女暴君你都敢得罪?
咱燕北哥比你牛逼吧,咱顺哥比你牛逼吧,还不是被嫂子治得服服帖帖?
薛凤,我再说一遍,这个厂我做主。你干活太慢,我不用你。韩莹声色俱厉。
这时,李大夏备早货,进货的小姑娘把信纸本放车篮里,推着自行车走人。
走就走。薛凤撂下一句狠话,推着自行车走出大门。
一出大门就发誓,韩莹竟然羞辱我,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骑着车来到臭水河畔,看见小姑娘正在扎紧冰糕箱。
看见车篮里的信纸本,薛凤在心里骂韩莹:
你对陌生人这么大方,对我却这么心狠。
她越想越气,跑到小姑娘的车篮旁边,拿起信纸本开撕。
你干啥?你干啥?小姑娘急忙阻拦。
薛凤把信纸本扔进臭水河里,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小姑娘急忙捡起个木棍,跑到臭哄哄的河水旁边,用木棍捞信纸本。
信纸本越捅越远,慢慢漂到河中间。小姑娘丢掉木棍,双手捂着嘴开始掉眼泪。
忽然听见岸上有人喊她,下意识回头,看见了冷饮厂的老板和老板娘。
小妹妹,上来吧,我这还有。韩莹扬了扬手里的信纸本。
小姑娘擦干泪水,沿着河堤爬上岸。
老板娘,我没有钱买信纸本了?
不要你的钱,拿去用吧。韩莹把两个信纸本放进她的车篮里。
下次我把钱拿过来,老板娘,祝你生意兴隆。女孩轻轻鞠躬。
李顺看着远去的薛凤,露出一丝冷笑。
如果她有卖冰糕的小女孩一半的务实,韩莹也不会解雇你。
李丰田跑到李顺跟前,小声说:
顺哥,刚才宋叔打电话,让你明天晚上八点准时去香榭里饭店吃烤鸭。宋强叔还说,供电厂的厂长孙玉河,副厂长秦明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