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萍,你怎么给小周是绰号了?以后别这么叫了。曲秀贞板起脸。
曲领导,马晓萍愿意叫就叫吧,我觉得不算绰号,挺好听的。周秉昆一脸憨笑。
妈。你看,周秉昆也觉得好听,不算绰号吧。马晓萍娇笑说。
你啊,就是看小周老实好欺负,行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曲秀贞无奈摇摇头。
妈,你都这么说了,以后我就叫他‘大头’了。母亲不再反对,马晓萍心里格外的舒服。
望着女儿喜悦的笑容,曲秀贞由衷的高兴。这几年,马晓萍让她操碎了心,即便这样,女孩依旧我行我素,从没让她省心过。
没想到,短短半个月时间,马晓萍就像换了一个人,这样的转变,怎么会不开心。
晓萍,今天是除夕,你跟小周快点把春联福字贴好,别让小周回去晚了。曲秀贞握了握女儿的手。
听母亲这么说,马晓萍站起身,冲着周秉昆说:大头,咱们贴对联吧。
好周秉昆站了起来。
马家很大,除了院门和入户门,厨房和储藏间也贴上了对联。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个人才忙完。
周秉昆看了看时间,快到中午了,便跟马晓萍说:晓萍,我该走了。
不能再呆一会儿?洗着手马晓萍多少有些失望。
时间不早了,再晚,就要错过年夜饭了。周秉昆为难道。
马晓萍擦了擦手,翘着嘴角问,明天,来不来我家?
明天还要给街坊邻居拜年,来不了。周秉昆抓了抓头发说。
那就后天,初二来。马晓萍言之凿凿。
初二初二不好吧周秉昆知道,大年初二是女婿去丈母娘家的日子,来马晓萍家,当然不好。
我不管,初二,你必须来。你要是不来,我就找九姐鬼混去。马晓萍言语中带着威胁。
遇到这样的姑娘,周秉昆也没了办法,只好说:好,我初二过来。
一言为定!马晓萍伸出了小手指。
周秉昆见状,只能同样伸出小手指,搭在马晓萍手指上。
一言为定。周秉昆勾了勾。
大年三十的缘故,公交车下午就没有了。
周秉昆倒不在意,本来去太平胡同就没有直达的公交车。
有没有无所谓。
从马晓萍家出来,曲秀贞送他两挂一千响的大地红。这个年代,一般家过年放一挂一百响的小鞭,都会让左邻右舍羡慕,一千响的挂鞭很多人见都没见过。
周秉昆一口拒绝,说自己家小门小户,放这样一挂鞭太张扬了。
曲秀贞却坚持让他带走,还跟他说,要是觉得张扬,可以拆成几挂,一挂二三百响,就好。
周秉昆说不过曲秀贞,只好带着了。
下午一点多,周秉昆来到郑娟家。
见周秉昆拎着一个兜子进来,郑大娘忙说:小周啊,怎么又那东西来了?你给我家的东西够多了,不用再拿的。
周秉昆见周母会错意,呵呵一笑:这是马领导送给我的鞭炮。
哦,大年三十也去马首长家了郑大娘有些失望。
郑大娘的失望并不是因为周秉昆没拿东西,而是大年三十,周秉昆来了她家,也去了马家。
郑大娘看来,周秉昆就是郑娟的良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她也知道,马首长家有个漂亮姑娘,周秉昆的工作就是做这个漂亮姑娘的保卫。孤男寡女天天一起,很难不发生什么。
要是周秉昆和首长家姑娘好了,自己女儿就没戏了。
这时,在地上揉面的郑娟开了口,妈,去马首长家是周大哥的工作,人家让去,当然要去了。
是啊是啊,人家让去,当然要去了。郑大娘缓过神来,说道。
周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放鞭啊?窝在炕头的郑光明问。
你们什么时候吃饭?周秉昆问。
郑娟抬起头,望向周秉昆,我妈算了算,下午两点二十吃饭是吉时。
听郑娟这么说,周秉昆对郑光明说:光明,咱们两点十分放鞭。
那现在几点?郑光明翻了翻眼珠问。
现在一点四十,再有半个小时就能放了。周秉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
那我出去转转,妈,你陪我一起去吧。说着,郑光明下了地。
郑大娘没明白郑光明什么意思,光明,大冷天的,出门干什么?
妈,屋里太闷了,我想在外面呆一会儿。说完,郑光明拉了拉郑大娘的衣角。
这个时候,郑大娘方才反应过来,郑光明要出门是为了让郑娟能和周秉昆独处。
于是道:好好,我陪你出门转转。
郑大娘和周秉昆离开家,屋里只剩下了郑娟和周秉昆两个人。
周秉昆站到郑娟身旁,郑娟,有没有啥让我帮帮忙的?
郑娟直起身,指尖轻轻撩了撩刘海,菜饭都弄好了,热一下就能吃。周大哥,一会儿吃一点儿再走吧
说完,郑娟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柔柔地望向周秉昆。
周秉昆盘算了一下时间,摇摇头,郑娟,你家两点二十动筷,我家三点动筷,放完鞭我就得走,回家晚了,我爸就要骂我了。
周秉昆说的是实情,临出门的时候,周父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回家晚了。真要回家晚了,父亲一定不高兴。
听了周秉昆的话,一种说不出的失望涌上郑娟心头,努力平复一下后,郑娟说:那就早点回去,大年三十,家里年夜饭不能耽误了。
见郑娟有些不高兴,周秉昆忙说:郑娟,过两天我还会来,到时候咱们好好吃一顿。
好啊,你初一能来还是初二能来,我准备一下。郑娟心头一喜,忙问。
周秉昆想想说道:初一要和爸妈一起转转,初二要去马首长家,初三,初三我过来。到时候,把煤和吃的给你家带来。
听到初二周秉昆要去马守常家,郑娟刚刚好的心情一下又坏了。
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你要是有事,不用特意来我家的。
没事,没事的周秉昆没有郑娟想的那么多,憨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