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瞪小眼,这就是在船上的日常,路程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无聊透顶。
但因为某些人突然失踪,船主在海上被迫停驶,派出救生小船寻找了一个月,最后失踪之人一个找不到,这才不得已继续起航。
茫茫大海人员失踪,一个月都找不到,自然是死了,没有必要再找下去。
毕竟船上还有更多的活人,食物饮水是有限的。
如今算算,离家也有三十年了,却一事无成!因为无聊,江瑚悲苦回忆过去,痛苦竟比快乐更多些。
闷在船舱里,越发抑郁:家乡危在旦夕,我这是在干什么?
江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晕船是此刻唯一的感受。
因为明白了武道之力修炼不够纯粹,会影响武者破入主道境,日常修炼江瑚便收敛了自身所有力量,包括肉身大道之力,还有灵力。
此刻的他,不动用任何力量调节自己,晕船晕的厉害。
而一样明白这个道理的蝶珊,也和江瑚一样,情况差不多。
豪华船舱,两人床铺对立,他二人各自坐在自己床上面对面,蝶珊更大的大眼瞪着江瑚色咪咪小眼。
看什么看!
看你好看,不行啊!
不行!蝶珊怒道:都怪你想的破法子,说什么能增加破入主道境的几率,你这个呕!
话还没说完,蝶珊当即抱着木桶呕吐起来。
呵呵呵江瑚坏笑,自嘲道:我这法子很好,只不过不太适合在船上用而已。
收敛自身其余力量,只以武道之力淬炼身躯,武道之力中蕴含的那种活力,会重新淬炼身躯的各种感官,将灵境六觉,悟境八醒所有感知力,强度,再提升一个层次。
但关键问题是,二人此刻在船上,身躯感知能力大幅度提升,可毕竟新上一层楼,没法子一下适应,掌控,这就导致晕船的感觉瞬间倍增,把二人折磨的好苦。
呸,白痴!呕吐完了,蝶珊终于把最后两个字骂出口。
可江瑚还是笑着道:中午的烤羊排确实是白呕!
江瑚竟也受不了,开始呕吐!
夜里,晚饭都没吃,二人好不容易将状态调整回来,蝶珊怨气横生,手里握着单青衿送她的剑胚,恨不得拿这东西抽死江瑚。
看一眼剑胚,看一眼江瑚,蝶珊心念电转,有些事,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做。
别看我,单前辈让你用剑意炼这把剑,可没让你用怨气炼,再这么看下去,这把怨剑可就没法用了。江瑚风凉话,闪了腰都不觉疼。
我是有涵养的公主,我不和这个贱人混蛋生气在心里,蝶珊无数遍这么告诉自己,问道:你们外界修道人,是怎么炼剑的?
额,这个一看江瑚这样就是不知道。
蝶珊举剑,说道:我想拿你试试。
揍江瑚,这是蝶珊唯一能从他身上找回来的便宜。
话落时,蝶珊已窜了出去,手里铁条猛挥,使足了劲儿。
可是,江瑚这个不着调的憨包,当即抱头,护住要害倒下,不闪不避。
见他这个样子,蝶珊力量顿收,挑开江瑚抱头的手,鄙视斜瞪。
嘿嘿嘿,就知道你舍不得下手,自己也心疼了吧?为什么这个人会长一张嘴。
蝶珊冷笑:我忽然发现,揍你是没有用的,所以
所以?江瑚瞪直了眼,他也忽然发现,蝶珊已经想到办法让自己闭嘴了。
一把揪住江瑚衣襟,拉起来凑到面前,低垂眼眸,彩瞳悍色嚣张。
你你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江瑚怕了,此刻的蝶珊比之生气暴走,动手打人更吓人。
蝶珊轻语道:其实,你这个人挺好的。
是吗?江瑚自己都不敢承认。
蝶珊面色忽冷,说道:就是不该长这么一张嘴,否则我还真有点喜欢你了。
面对她这双彩瞳,江瑚心脏漏跳一拍。
她这是什么意思呢?
下一秒,江瑚就知道蝶珊是什么意思,柔软的唇片下,是锋利的牙齿,绵软过后,便是钻心的疼痛。
其实,女人最好用的武器是眼泪,可她们还有另外一件利器,牙齿。
好狠的女人!
江瑚顿时被扑倒,魂儿都丢了。因为蝶珊咬的不是他别的地方,是他的嘴唇。
而且,蝶珊不仅仅是咬,她还嘬,就仿佛吸血鬼,吃着他的肉,喝着他的血。
嘴唇瞬间就被咬破,可以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正是从蝶珊喉咙里发出来的。
江瑚不敢反抗,甚至动都不敢动,因为他知道蝶珊并不是要把自己怎么样,而是在惩罚。
用一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
江瑚的嘴很快被咬烂,蝶珊方才解气松口,还冷笑着说道:现在知道我想干什么了,我实在是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这样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可即便到此刻,江瑚这张被咬烂的嘴,确实没白长: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呢。
瞬息间,蝶珊傻了,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就因为当初我救你救晚了,让你感觉像是被玩弄在别人骨掌里?或者我总是占你便宜,让你感觉不舒服?还是因为我倚老卖老,和这副外表不相称?
江瑚确实不太明白蝶珊,女人心海底针,何况她还是位高傲公主。
可蝶珊没有回答问题,问道: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因为我的外貌?因为我的地位?因为我的权势?能让你这么心甘情愿为了我冒险,挨我的揍不跑不还手,就这样陪伴我,你为了什么?
江瑚情不自禁搂住了她的腰,瘦瘦的没什么肉感,但更像是抱住了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又像是易碎的糖人儿,温柔到不敢用力。
江瑚看着她,那双彩瞳多么迷人:因为你的眼睛,令我感觉似曾相识,你这个人似乎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宝贝,我想珍惜你,所以喜欢你。
别看江瑚的话说得很柔情,可蝶珊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可没有江瑚那种感觉:告诉你,我讨厌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用来气我的,就像常人害怕剑鬼,希望剑鬼从未出现过,我更希望你这张嘴没生出来过。
这话,却是把江瑚逗笑了,你又不是我娘,我长的这张嘴,你还管的了了。
笑着笑着,蝶珊也憋不住了,看着江瑚那张被自己咬烂的嘴还在笑,跟个裂口丑瓜一样,太逗了。
不许笑!蝶珊立刻扼住江瑚脖子,恶狠狠道:你明明都是两个妻子的丈夫,却还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尤其是来惹我,你对得起那两个女人吗。
江瑚笑容收敛,道:我喜欢你,可这种喜欢并不是要和你发生什么,我怎么就对不起我的二位贤妻了。
我很单纯的!
这种屁话,顿时又惹蝶珊愤怒:你这张烂嘴,再敢说一个我不想听的烂字,你信不信我撕了它。
那你想听什么?江瑚就很无辜了,刚揍我揍的好好的,让你解气不就完了,偏要咬我嘴,然后还要探讨这么一个深入的话题。
那你要我怎么办?
江瑚这态度,气的蝶珊牙根儿痒痒,她要他怎么办,她能说的出口么?
蝶珊说不出口,因此只能狠狠的瞪着江瑚,真想掐死他。
江瑚想了想,这个时候,似乎自己该有个态度,可这态度决定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果啊!
我终究是要走的,难道要像抛弃花蓝咫那样,也抛弃你吗。此刻江瑚心里痛苦极了,自己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喜欢,珍惜蝶珊。
可这个时候要是和她说一些什么承诺的话,未来根本办不到,岂非伤她伤的更深。
蝶珊,我并不想要对你怎么样。江瑚忽然开口,沉重说道:就像你喜欢你的剑一样,你呵护着它,它也保护着你,我也那样喜欢你,仅此而已!
你听到了这种话,蝶珊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她怎么也不会想,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蝶珊颤音泣声道:我用不着你喜欢,你这张臭嘴,贱嘴,烂嘴
快步跑出船舱,却留下晶莹的泪珠。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以往都是别人给她告白,这可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告白,虽然用的方式很古怪,但意思表达够清楚了。
但,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冰冷的结果!
我竟忘了,你还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是我过分了,平时对你也太惹得自己喜欢的人伤心难过,江瑚自己也心疼,终于明白平日里自己对蝶珊的态度不对。
给了她希望,结果却要她伤心。
江瑚刚起身想出去看看她,可嘴唇传来钻心疼痛,立刻就把江瑚止住,刚刚才拒绝了她的告白,就不该再出现招惹她。
她是位强大的姑娘,会撑过去的。江瑚这么告诉自己,别再去惹她。
船舷无人,蝶珊跑到这里,哭了一阵,但很快自强振作。
黑发如夜,幽暗灯光中飘舞,更美的却是那人影,彩衣飘带,丝袖如蝶振翅,自舞自赏,用自己最美丽的舞姿掩盖下伤心。
瞎了狗眼,我这么美丽的女人都不要
蝶珊气话连篇,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着吧,这世界上有的是比你强,比你好,比你更听话的男人,等我成亲那天,馋死你。
找到船主,改换船舱,她是一眼也不想再看那个男人。
之后路上,江瑚,蝶珊两个人几乎是没有说过话,甚至很少见面,船舱也是分开住,关系瞬间分裂的就和不认识一样。
直到抵达浩气大陆南方港口,下船。
总算是属于自己的土地,蝶珊心情也慢慢便好。
只不过,她不再把江瑚当成坐骑,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上司对下属,命令的语气,闲来无事的调侃,仅此而已。
江瑚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过分下去,态度也变了,真真正正的正经起来。
两个人这样,确实少了不少尴尬和吵闹。
断南屏,又到了这里!
一路疾马快行,穿越南方数城之地,便到了蝶珊曾领兵剿灭叛军之地,回忆不由自主的浮现。
自从领兵胜归后,回归帝都之路,一路暗杀,最后甚至变成了明截,若非遇到了身边这个混蛋男人,蝶珊自己也知道,自己绝无可能返回到帝都。
瞥了江瑚一眼,蝶珊道:不论怎样,当初还是谢谢你救了我,可我把你关进大牢,又在宫中那样羞辱你,对不起。
驾!
说完话,蝶珊就驱马而去,不给江瑚开口机会。
要谢也来点实际的,赏我一栋房子好不好,我还没地方住呢!江瑚嘀咕着跟上去,快马入断南屏。
山道众多,怪岩险壁重重,当初一把火烧了断南屏,如今四五年功夫,山林并不算茂密,真真成了一片荒山野地。
似乎还可见枯骨,山内阴气颇重。
行至两山狭道,马忽停,可听岩壁碎石纷落。
觉不觉得有些怪?蝶珊先停了马,抬目望着山顶,疑心重重。
江瑚点头,说道:听说,当初你带兵,火烧断南屏,万余叛军流寇一个不留,事后山中两年未出活物,这种地方自然也不会有人再去注意和治理,会不会有什么逃犯之类躲藏进来。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路还是要走。
两人缓马进入狭道,时刻警惕。很快前方便出现了出口,可巨石堵路,碎石纷乱,下马步行才能过去。
两人下马,慢慢前进,正踏上碎石路,突听一声呼喝。
哇呀呀呀呀
路上的听着,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铺,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大爷我认钱不认人,要财不要命,速速咦,小美人儿!
一声惊咦,山口站出一人,蒙面,皮甲,手持板斧,目光直勾勾盯着蝶珊。
哥们儿,你这词儿好像不太对吧,树呢?遇到这种劫道的,江瑚实在有点糟心。
小子你瞎呀,这哪儿有树!那汉子也是够呛,还真回话。
江瑚左右看看,全是石头,确实没树。
小美人儿,留下来给大爷我当压寨夫人,我就把你那小情郎给放了,否则一会儿他缺胳膊少腿,你还是一个下场,哈哈哈哈土匪大汉哈哈大笑。
他一个人,居然有信心打两个人。
当初一役,看来还是有漏网之鱼,唉!蝶珊长叹,回身抽出马鞍上悬挂的剑胚。
不过正好一直没机会,今天拿你来试剑。
江瑚仰头看看山崖上,寒芒如星,烈日下闪闪,总说也有十七八。
下面的你对付,上面的我对付。江瑚当即跃上山崖。
箭矢飞射,却被江瑚一手拦住飞射回去。
崖下,眼看不对,那劫路的汉子要溜,却一头撞在铁条上。
当初断南屏山脉内,被设为叛军流寇老巢,看你这身皮甲,武道境界不低,应该也是一份子吧?蝶珊要问个明白。
眼看逃不掉,这么一会儿山崖上埋伏也全没了,大汉虽惊,气势却不弱,道:是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当初的喋血公主吗。
把你这破玩意拿开,再敢挡路,当场要你享受活神仙的待遇。
见这人满口肮脏话,蝶珊不能忍:与我一战,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儿。
话落,沉重剑气骤释,蝶珊手上剑胚嗡鸣震荡,可怕的剑气迸发出三寸锋芒,瞬间形成一把气剑包裹铁条,蝶珊释放剑气逐渐与铁条剑气融合,锋芒更盛。
小小女子,却释放出这么可怕的力量,劫道大汉被吓后退数步。
面对这么一把剑,大汉居然连举起板斧的勇气都没有,手一抖,铛啷落地。
姑奶奶饶
命字未出口,大汉脑袋落地。
蝶珊,山上就是土匪老巢,要不要去看看?山崖上,江瑚喊道。
蝶珊飞上崖壁,随江瑚一路向山上去。
土寨,都是依山建成,四丈多高的墙,挖空了一片山坡,围成一座寨子,这才叫做依山傍水。
寨门厚重,实木打造,却已破旧,还可以看出火烧的痕迹。并无人看守,寨门敞开,可见里面木屋连片,容下四五十人不成问题。
空城计!江瑚的嘴又开始犯贱,看着这一片匪寨,居然表露出很喜欢的表情。
当初南方叛军兵起,内里有何阴谋我不清楚,但你知道,这些当兵的不过是炮灰,要不要把他们收归帐下,为己用?
毕竟,若是一直以铁血手腕处理这种事,未来他人只会怕你,不是敬你。
寨门外停步不前,江瑚只是为了给她出主意,别无他意。
但是,蝶珊面无表情,打量着匪寨,又看看手里的剑。
方才出手她便感觉这根铁条似与自己心意相通,以剑意剑气指引,如臂使指。
若是此刻有机会和强者打一场,再好不过。
一响过后,蝶珊轻语道:也是,说不定还能在这些人里,找到如意郎君呢。
大步向匪寨内去,杀意强盛,这哪里是去找如意郎君,分明是去修罗战场。
唉,这样的话你都听不进去了么?江瑚叹气跟上。
寨中平静,敞开的大院无人,可当江瑚和蝶珊走进寨内,寨门砰一声关上,还是不见人。
我只问你们,是否与当初南方叛军有关,若不是,叫你们这里最强之人与我一战,事后我绝不再杀你寨中一人。蝶珊喊话,此刻她只想磨剑。
人自然都躲到了屋内,这叫请君入瓮,匪寨就是这瓮。
大当家的,怎么办?
主厅,十几号人刀枪在手,主位上铺着熊皮,端坐一位中年汉子,黑色武夫劲服,抬手捋捋胡须:他们这从哪来的,一开口就找当初的南方叛军,莫非
去告诉他们,我寨中确实收留了几名当初的南方叛军,但之前已经尽数下山,寨中再无别人。
这位大当家也是精明,知道对方敢杀上山来,提起南方叛军之事,来历不简单,不是好惹的主儿。
既然对方好言,那他自然也好言。
小喽啰隔着门板叫喊:外面的人听好,我寨确实收留过几个当初的南方叛军,但他们在山下,相必已经被你们杀了。
院中,听到了小喽啰的话,蝶珊一脸失望。
江瑚却喊道:劳烦告知,这山中是否还有别寨,其他寨中是否还有南方叛军残部。说了,我们立刻就走。
台阶,有台阶谁不想下,难道送命么!
只听房屋主厅中又喊:山中九寨,西南八十里有两寨,全是当初的南方叛军,五百余人。别说是我们说的,恕不远送。
话音落下,寨门顿开,还是个机关门。
告辞!
江瑚看看蝶珊,和她说道:此寨人实力不强,可那五百叛军中必有武道强者,你是想在这里耽误时间,还是
不等江瑚话完,蝶珊喊道:奉劝你等从良,日后帝国军一到,飞灰烟灭!
蝶珊的意思是,日后必定清剿断南屏。
此话惹得屋内众人惊慌,只听喊话:来者可留姓名?
蝴蝶公主!
西南八十里,因为在山中道路难行,距离较远,一日赶不到。
夜里,山道边上暂时休息,蝶珊一心忧劳国家大事:离开浩气大陆时,南岳侯的位置还空缺着,南方局势混乱这还说得过去,可这都三年多了,南岳侯空位也该有人替补,但南方局势似乎并无好转,偌大断南屏,九寨土匪中两寨还是由当初的叛军组成,若是有人替补了南岳侯空位,此人要么无能,要么奸恶,此事我不能不管。
帝国便是蝶珊的家,家里乱了都不扫,未来怎么扫天下。
平时那张臭嘴不是挺能说,现在为什么不说了?蝶珊瞥向篝火对面的江瑚,入夜之后一点声都没有。
江瑚淡淡道:知道你心里烦,不敢找揍。
眉头微蹙,蝶珊怒叹道:妥妥的大白痴!
要是以前,就是挨揍,江瑚也必定还嘴,可是现在他学乖了,学会了保持自己和蝶珊之间的距离。
蝶珊这样高傲,见江瑚又不说话,她自也不能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一夜无话,第二天下午赶到西南八十里,三山冲天,形成夹击之势,地势险要。
五百人,你真打算全歼?江瑚有些害怕,蝶珊要屠灭五百人,何等血腥。
冷目斜视,蝶珊不含感情说道:你以为我是杀人魔头,还是一个没有心肝的恶毒女人?
哼,当初屠灭一万叛军,那是大势所趋,扬我帝国雄威,现在我怎么可能将这五百人全数屠灭。再说
话语到此,蝶珊没有再说,江瑚只是负责保护她,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国家大事。
山下来的是什么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回声荡荡。
送信的,紧急情报,速速带路上山入寨。蝶珊高喝,居然没有选择强攻。
这和昨天的她,判若两人。
山道上窜出一人:报出姓名,我要回山通报。
我叫珊,他叫瑚,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蝴蝶公主已至断南屏。蝶珊居然没说真名。
什么?
蝴蝶公主!
山上大寨内,聚义厅,长桌前围满了人,不缺女子,各个凶神恶煞。
首位,看似年过半百的大当家,光头,虬髯丝白,满面惊吓。
当得知山下通报,厅内众人无不是危在旦夕的感觉。
快把山下二人带上来,问清楚消息是否可靠。
时间不久,珊瑚进入聚义厅,当蝶珊容貌现于众人眼前,尤其那双杀气如锋,寒意凛然的彩瞳,落在众人眼里,都不禁觉得背脊骨颤寒。
首位上的大当家满脸惊吓,竟化作石雕,愣在原地。
事实上,场中数人都是如此,见到蝶珊那一刻,魂儿都飞了。
见到我,很意外么?眼看场中之人的反应,蝶珊便知道这些人中有几个必定见过自己画像,说不定还和当年一路上暗杀有关系。
可是,厅中瞬间沸腾,人声喝骂不断,一个个都着急的似被火烧屁股。
谁不知道蝴蝶公主恶名,心狠手辣,嗜血成性,当年剿灭叛军下达绝杀令,不仅杀敌人,还杀自己人。
何等女魔头!
后来,蝴蝶公主恶名在南方越传越吓人,即便官府出面制止也无用。
别吵了!
砰的一声,首位上,大当家拍案而起,场面嘈杂顿时沉寂。
你这位大当家说话居然哆嗦了一下,道:你是一个人来的?
瞎呀,没看见我吗。这时,江瑚站出来表现表现自己的存在感。
蝶珊开口,淡淡道:若大军已至,你还有命吗!
一个人就敢独闯我大寨,来人!
大当家一声来人,聚义厅门关,人手刀枪弩箭。
可以听见,外面脚步声更多。
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蝶珊取出剑胚铁条,还是淡淡的道:看你方才反应,应该认得我,我若是少了半根毫毛,你们的亲人,无论是在床老母,还是襁褓婴儿,都将为了你们所做的事而陪葬。
蝶珊这种话不管落入谁的耳朵里都像是笑话,但她确实有资格说这话,也有能力做到。
只是太血腥!
你你
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被气的,大当家哑口。
见此,一旁中众人更不敢做声。
蝶珊继续说道:坐下来聊聊,你们最好说实话。
蝶珊真的坐了下来,大马金刀,剑胚竖在身前,问道:当初断南屏一战后,当地官府,军部对叛军残余搜查许久,你们是如何逃过,是否与某些人勾结。
去你奶顿时,有不知蝶珊身份之人跳了出来,刚开口叫骂,突兀一杆长枪从其背后刺穿咽喉。
如此一幕,惊呆不知情之人,一下子众人也意识到,来的这什么珊瑚二人,不简单。
无人再敢做声,只听大当家的说道:说不说都是个死,我宁可现在死。
说着,大当家抄起腰刀,就要抹脖子。
但是,其身旁一人上前制止,也是一把年纪,看似与大当家关系不错,他向大当家摇摇头,转头对蝶珊问道:我们若是把你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你能否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来之前蝶珊都已经想好,当即说道:若我满意,你们所有人跟我走,将功赎罪。
问话的人回头看向大当家,刀这才放下。
大当家习惯性摸摸光头,捋捋胡子,才说道:平复锭,曾是南岳侯府管家,如今担任南方芋馥省主官,在南方军中,与一位主将关系匪浅,听说平复锭还还沾一些皇亲,因此
听完了大当家的话,蝶珊想了想,顿时想通了关键:想必,当年南岳侯设计,令你等叛乱,就是这位平复锭从中联系的吧。
大当家点头:正是!
蝶珊继续问:断南屏九大寨,放你们在这儿当土匪,这些年你们暗中势力发展如何?
被这么问,大当家犹豫了半响,这才把实情一一道来。
呵呵,好啊,小半个南部地区都已在你们掌控中,这是要做第二个安日王啊!蝶珊冷笑,实在是难以置信。
自从南方平乱后,对南方管理虽严,可毕竟距离帝都千万里之遥,蝶珊怎么也想不到,南方暗中局势变化居然这么可怕。
身在帝都,为母皇分担朝政那么久,南方局势暗变,却一点消息没有,是母皇做了什么,还是朝中某些人
这都是小人根据一些情况,自己推测,事实如何并不明确,您都已经决定投降,大当家的还想表现表现,只是话说到一半,眼看彩瞳女子面色煞冷,不敢再说。
不久,蝶珊回过神,说道:你等留下暗伏,一如既往,彩蝶为号,等我消息,若是有半点消息走露,后果自负。
起身,蝶珊便走,分毫面子也不给这些人的。
小人恭送!大当家这四个字喝开了众人,眼看着蝶珊两人离去。
大当家的,他们?厅内立刻有不明白的人问话。
大当家吼道:闭嘴!
不炼剑了?顺着山道下山,方才蝶珊霸气震慑群雄,江瑚都有点惊了。
这么长时间,我是和怎样一个女人待在一起?
蝶珊似乎才惊醒,怪怪的看着江瑚,道:你不提醒,我倒是给忘了。
有你这么一个好靶子在,我还找别人干什么。
嗯?江瑚终于明白自己这张嘴有多气人了。
又要挨揍了!
立刻离开断南屏,蝶珊并不打算平一己之力解决南方局势问题,这件事仅凭武力,甚至短时间之内是无法解决的。她要先会帝都,细心谋划,有朝一日一举拿下南方乱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