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呃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年长的离尊山修士及他手中的丹炉被拍飞了。再看时,他被拍进了旁边的高山中,在高山上留下一个人形大坑。
没过多久,恹畏蝠皇赶到了,项碣的安全也有了一定的保证。
扫了一眼那人形大颗后,项碣长长呼了口气,眼珠移向侧面看向巨人,而巨人此刻也正看向他。
与此同时,巨人将地上散落的本属于他的鳞甲捡起吞了下去。做完这些,他迈起了步子,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里。不过,他没走两步便直直倒了下去。
不弑!噗
轰隆声传来之后,项碣强忍着疼痛大喊,接着便命令恹畏蝠皇带着他向巨人那里飞去。
俩个最后停留在了巨人脸部的位置。双方经这一对比,恹畏蝠皇的体形根本就不够看。
菩不弑!你还认识我么?我是余七啊!
项碣大喊后,巨人微微扭头看向项碣那边。几息之后,巨人才有气无力的说道:快离开
它们要来了么?怎样才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杀杀了我!
不!我绝不会这么做!肯定有其他的方法!只可惜菩兄不在此地,不然和他应该有办法!
巨人回应的声音很低沉,言语之中饱含悲哀之意。
项碣的目光也黯淡下去,显然他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一切。因为他知道的信息太少,这就导致了他想不出来办法。
余施主!贫僧来也!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传入了项碣的耳朵。一道金光闪过后,菩不该已然飘在半空,满目慈祥的看着项碣与巨人。
兄!长
大师!
发现菩不该之后,巨人情绪有些激动。他想抬头,但只抬起一点便失败了,落地后还激起了一地的尘土。
项碣亦是激动异常,连忙命令恹畏蝠皇往菩不该那飞去。
不过,恹畏蝠皇对菩不该似乎有些畏惧,眼睛根本不敢直视菩不该。
靠近菩不该后,项碣不顾自己的伤势强撑着爬起来,急道:大师!你快想想办法!先救不弑兄弟,再想办法阻止它们出来!
余施主不必着急。一切自有定数,待贫僧来化解此劫。
菩不该说着丢出一团金光,金光在空中快速变大显形,正是项碣送给菩不该的金钵。
金钵变大后放出金光,金光将巨人完全笼罩住。下一刻,巨人的身体便开始缓慢的缩小。
看到这一幕,项碣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但他也注意到了,巨人身体缩小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痛苦之色的,同时他身上的鳞甲纷纷消失,隐藏进了皮肤里,那尾巴也变得小了许多。
没过多久,巨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蜷缩在地的菩不弑。然后菩不该找项碣借了一把匕首飞向了菩不弑。
菩不该落到菩不弑身旁后,金钵向下扣去,将这兄弟二人给罩了进去。项碣则乘着恹畏蝠皇开始收集幽御炉碎片,还顺便查看了一下这里修士的生还情况。
很不幸!没有一个修士活了下来!
等项碣回来的时候,菩不该已经将菩不弑背在背上。项碣则收了地上的黑色匕首,和菩不该对视着。
最后,还是菩不该先开了口,开始征求项碣的意见: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说话吧!
如果远的话,我要回杳离城去安排一下。
就在杳离城附近找个山洞,最好找个高一点的山洞,你的伙伴对于找洞应该得心应手吧?
菩不该说着跳到了恹畏蝠皇的背上,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看。
可不知为何,恹畏蝠皇旋即接了一句:大师!他是我主人!
余施主可从来没把你当奴隶看待,他可是个善良的人儿。假以时日,他必还你自由!只怕到时候是你自己不愿离开
菩不该笑着说完后,恹畏蝠皇终于抬头看向了菩不该。此时,它眼中的畏惧之色少了许多,却多了许多感激之色。
走吧。
项碣语毕,恹畏蝠皇展翅高飞。它飞得很卖力,脸上也一直挂着笑容,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菩不该的感染。
一行找到并进入山洞时已是白天,恹畏蝠皇当然是留在洞口警戒。
进洞后,项碣取出一张软榻,菩不该将一脸痛苦之色的菩不弑放在榻上后,才和项碣交谈起来。
余施主你应该大概猜到了菩施主的身份了吧?
大师!就是有所猜测,所以我才着急。等这边事情结束,我还准备去杳冥山脉一趟,我想看看矿洞里是不是又出了变化。
变化肯定是有变化的,好在还没有圣阶妖物出现!
圣阶!真的有这么恐怖么?
远比你想象的恐怖!应该也比我想象的恐怖!
难道这背后还有故事?
以贫僧的判断,应该是有!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我一直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一直不敢把不弑带在身边,哪知道就出了这样的事!
他终究该回到他应该待的地方!可我不适合出面,而你现在的实力又太过羸弱。贫僧想了又想菩施主若不安顿好,贫僧是无法斩断尘缘的。你强大起来前的这段时间,菩施主就由我照料吧你也少个牵挂。
可万一我陨落了呢?
一切自有定数,不必庸人自扰!
你准备带他回水狱?
不!我准备带他回佛门!
你不怕保不住他?
如果连我都保不住他,那这世间便没人保得住他!
俩人面对而谈,可说到这里,项碣却震惊到再也说不出话!他的双眼盯着菩不该,菩不该则笑着看向他。
半晌后,他才又缓缓开口:这世界真的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亿万生灵!这世界也真的很小!小到离奇的事都被我碰上了!
我本以为我是知道的,结果我知道的仅仅是冰山一角!我都已经分不清那些是我知道的,哪些是让我知道的!
或许你知道的都是让你知道的!你想知道的至死也不会让你知道!
说到这,菩不该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难得的露出了慎重的神色。项碣则苦笑道:我一直想做个棋手,没想到最终也只是个棋子么?唉!真是无奈啊
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残酷?是不是想要放弃了?说着,菩不该转头看了一眼菩不弑,神色再次变得慈祥起来。
放弃?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这一生很短!短到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一生又很长!长到每一刻都度日如年。棋手也有其落寞之时,棋子也有其巅峰时刻!
无论如何这辈子都要活得精彩!如果只能碌碌无为,那这一生究竟有何意义呢?总要做些有趣的事,大师你说对吧?
项碣说着也看了眼菩不弑,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一直将菩不弑当弟弟看待,菩不弑这次转危为安,他内心当然是非常开心的。
对也不对!生命本身就很精彩!当你听懂这句话的时候,或许你眼中的世界就又不一样了!
说完,菩不该起身又将菩不弑背了起来,就像他以前经常做的那样。这个动作他熟练无比,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之感。
至此,项碣当然知道又到了分别的时候了!从他那一副慾言又止的模样来看,他还有许多话想说,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或许他已经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不该你的知道的时候,问破天,你也无法知道!
菩不该既然没有主动开口告诉他,就说明这时机还没有到!
余施主请留步。
大师!珍重!
没有多余的话,双方对视一眼后,菩不该转身向外走去,项碣陪着走到洞口。
出洞后,菩不该吐出金钵,金钵将菩不该和菩不弑罩住后,化身金光极速远行。
看着那刹那便消失的金光,项碣忍不住感叹道: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收回目光后,一直恭敬立在一旁的恹畏蝠皇才疑惑道:主人!你知道这大师是什么境界么?我看到他便本能的畏惧他!我可是皇阶,怎么说也算是魖荣界的中上层战力了。可他看我一眼,我便觉得自己永远无法战胜他!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他可能境界还不如我?哈哈小蝠,我们也走
说完,项碣乘着恹畏蝠皇回到杳离城与俟莞柔几人汇合。当然,进城后恹畏蝠皇已经缩小成了小绒球被项碣抱在怀里。
此时,俟莞柔和咎搏鸣都已经完全康复,俟锦的身体看上去也好了许多,葵落燕看向项碣的目光中则多了一些什么。
项碣告知众人,要带他们离开,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如果有人不愿意离开,他也不会强求。
俟莞柔和俟锦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咎搏鸣迟疑一下也选择听从项碣的安排。
这时葵落燕小心翼翼的询问能不能带上自己,项碣点头后便带着众人去了传送阵。
传送阵处果然暗藏了许多双眼睛,他们都有一个特点,手里拿着画笔,前方是纸张和矮桌,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被记录下长相,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些势力的。
不过,项碣既然选择了传送阵,当然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当咎搏鸣听到使用传送阵所需的费用时,他便一直处于呆滞状态。一万魖荣值一个人,连恹畏蝠皇也要支付!由此可见,他是没有使用过传送阵的。
见状,项碣不禁问他,他的钱财是如何寄给俟莞柔的。
经咎搏鸣一说,项碣才知道,原来每个大城池里都有一个名叫信畿的地方。信畿里可以存取财物,但是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而取出财物的那一方只要对上了存放财物时留下的暗号,便可以成功取走财物。当然,对暗号的时候都是在独立的房间内完成。
那怎么保证对方可以收到呢?这就不得不提这信畿的信用了!
据说,多位老者年轻的时候在异乡给自己存了财物。当他们老了回家的时候再去取时,竟然真的取出了他们曾经存放的财物!
这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信畿却连保管财物的费用都没收,算是很有良心了!
经过越来越多的事例证明,信畿的良好口碑在每座城的城民中口口相传。最终,这信畿就成了所有用不起传送阵的人群的福祉!
听罢,项碣感慨良多,付了魖荣值带着众人走进了传送光幕离开了杳离城。经过不断的传送,他们来到了蛰仙城!
到了这里,项碣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感觉。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曾经遇到过的某个人是来自这里的。
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还在低头思索的时候便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