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守在门口的猫女们面带统一灿烂笑容,她们容貌都很年轻,可是年轻的她们却无法拥有自由。因为总有一条绳子会拴在她们的身上。
公子想买些什么呢?
被调教的十分谦卑,她们隔着一定距离并露出十分亲切可爱的样子。
不必了。
孙六爻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她看到的不是她们表面上的笑容,而是那笑容里的仇恨。
被深埋进心底的仇恨。
我来找人,他叫项鹤。
名字的出现让这群猫女们心跳不自觉的加快,甚至就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所凝滞停止!控制不住的记忆模样已经与她们融为一体,并成为了她们新的恐惧。
所以她们哑口,唯一能表现出外在情绪的只有那逐渐僵硬的笑容。
气氛明显尴尬了一点。
短暂后的延迟,从里面传来了一道气波迅猛的冲到了孙六爻面前。
孙六爻没有闪躲也没有去抵抗,只是看着。
看着气波传到身前,看着它到面前突然消散。
而消散后传来的,是货架两侧所有的长枪翁鸣。
啪,啪,啪。
缓慢厚重的掌声化为波纹回荡在这店里,然后他佝偻着那瘦小的身子从里面不急不躁地走了出来。
女娃,把面具摘了,坐下和我好好说说话。
目光和蔼,他笑着看向比他高不少的孙六爻。
这年头竟然还会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娃认识我呵呵,真是荒唐啊。
坐在猫女仆人们准备好的深红木凳之上,他独自一个人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项鹤,王境七介,算上今年刚好一百岁,曾住在道源金煞,只因继承的不是霸王枪,而是金属性的气。
孙六爻语气平淡,平淡里还夹杂着些许冷漠。
天赋一般却不甘自凡,所以没有进入金煞的任何学院或者帮派,而是在十五岁那年独自来到万器大陆,登门挑战项家。
语气依旧不改,即使面前的老者已经杀意毕露。
个人挑战家族是极其愚蠢的决定,尤其还是数一数二的项家。所以自那之后你再也不能站直,而换来的,是在近项城得以庇佑的生活,直到如今。
孙六爻略微歪着头看向他,然后用那细长完美的手指点在了他的后背上。
最后摘下半个面具,靠近他,在他的耳旁轻声轻语地说了些什么。
只是见她粉唇启合,表情似笑非笑,浑身表现出轻松惬意的模样让一旁瑟瑟发抖的猫女们只觉得是做白日大梦。
便面面相觑,使劲揉了揉眼睛。
然后再次看去,看去的却是杀意消去,满脸惶恐谄媚的他!
项鹤!
只见项鹤突然从板凳上跳起!噗通一声跪倒于地!然后连连磕头,泪水横流地道:孙仙子!我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这样?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就看在我年龄这么大的份上,就就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
不知发生了什么,项鹤的突然转变让这群猫女们内心五味杂陈。
随后和他一样,她们的目光也转移到了孙六爻的身上。
你只需回答我一点。那木研,可有人抓到过?
孙六爻站在项鹤的面前,对他有的尽是鄙夷和恶心。
便就不再去看,而是来到猫女们面前,微笑着解除了她们身上所有的束缚。
走吧。
她对她们这么说道。
你们自由了。
猫女们僵硬在原地,想一切发生的都太怪太快。
但但面前那和蔼善良的笑容又是那么真诚可靠,又是那么美丽动人。就好像是童年时无忧无虑在草原上奔跑一样,就好像是最美的晴天上有云朵层层叠叠,风的吹拂和变化从她们的身体里穿过一样。
所以她们哭了,然后跑了。
没有去看她们离去的背影,孙六爻选择的是看周围一排排陈列整齐有序的长枪。
长枪上标有价格,价格最低的都是从一千金开始。
项鹤见孙六爻不再转悠了,立马又用哭泣的腔调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木研,也记得没有人抓住过他我还帮他杀了不少仇家呢!
特意夸大模糊其词,项鹤的老道油滑在被逐渐激活。
但可惜,他遇到的是孙六爻。
她静静说道:你不必欺瞒自己。我本来就不打算借用项家势力,这对我们来说都不公平。
还是抚摸着那些长枪,罗盘却不知何时悬浮在她身旁。
靠人不如靠己。不是吗?
在这一刻她转身,伴随着星辰升起,天地轮罩,八卦罗盘的领域在瞬间便就完成。
你你想干嘛
项鹤有些不安,但他怎么说也是王境七介,所以还是强行镇定了下来。
木研是我的丈夫,所以我要知道他的安危。
好似是说给他听,但更多的是说给自己。然后少女身形朦胧,然后消失不见。
不好!
等项鹤再一反应过来却是为时已晚——少女的手已按在了他的后脑处!
天夺之魄。
眼神幽邃,手中项鹤的身体正发出浓烈白光。
片刻后,白光消散。
现在,她能一览无遗的观看他了。
猫女仆们的成功逃跑令他们觉得无比荒谬。
那可是项鹤啊!那么阴险狡诈又小气的他怎么会无缘无故放了她们呢?
除非不是无缘无故。
事出必有因!要不我们进去看下?
守在门口想看好戏的他们有些拿捏不准了,于是相互推辞,直到罗盘差点轮罩住他们。
刚刚刚刚那是什么?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降临了一样
惊慌失措,他们在商量决定之后便就赶忙去通知项家驻扎在这里的巡护卫们。
但其更主要的还是想看看项鹤的吃瘪。
果然和孙六爻料想的一样,项鹤是个虚伪至极的人。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木研没有被抓住。
这就足够了。
放开了项鹤的灵魂,灵魂在滞留一会后便猛的与肉体融为一体。
虽然尽力避免了伤害,但还是会有一部分后遗症。就当做是你这些年来为恶的惩罚吧。
星辰消失罗盘静止,孙六爻再次轻点项鹤那佝偻的后背。
现在,除了项鹤无助的啊啊啊声之外一切安静。
直到有人破门而入。
嗯?项老鹤你怎么了?你这是
带头慰问的男子把手中长枪矗立在地面上,然后晃了晃心神,不可置信地望去前方。
你是六爻姐!
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所以自然没有理会项鹤最后的告状。
六爻姐,你怎么会在这?难道说是项鹤他欺负你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爱护到怒发冲冠,项鹤眼里的求饶与无辜不值一提。
小豪,你长大了。
孙六爻叫住了项豪,并笑着来到他的面前,和他比起了身高。
几年时间不见,小豪张高了不少嘛。
摸了摸项豪脑袋,他已经和她一样高了。
我们走吧,回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