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翻身下了自行车儿,俩手扶着自行车的把,看着姑娘还关心地:大姐同志,你站在这拦住我,有什么事要叫我帮助你干呢?
姑娘片刻后,才缓缓的睁开眼,心里突突突的跳动着,脸色腊黄腊黄的,瞪着俩眼看着面前的小伙子,俩嘴角抽畜着:谁谁谁拦住你了!我我拦住干吗呀?
小伙子:那那你干吗站在这不走哇?
姑娘:我我这是叫你吓的,两条腿抬不起来了,怎么走哇?你骑自行车骑的这么快,你也不怕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呢?
小伙子嘿嘿一笑:我的头皮是灰色的。
姑娘:真是灰色鸡,鸽子样的,要不你骑自行车儿,像飞的骑这么快?
小伙子:我哪赶的上,大鹏展翅啊?
姑娘:你这个同志,干吗骑自行车骑这么快,多吓人呢?
小伙子嘿嘿一笑:我就是个假纸老虎。
姑娘:你是个假纸老虎,也会动弹。画上的老虎都吓人!
小伙子:吓不住武松。
姑娘:就是你骑自行车儿,骑的这个快劲儿,汽车都追不上你吧?
小伙子:这个事我倒不敢说,反正要是在县城外面的土道上,我骑着车子走,电驴子是甭想追上我。
姑娘:你骑自行车这么着急,骑这么快要干吗去呀?安全第一!
小伙子:我爸爸在县医院里住院哪,我这是要上医院里,看我爸爸去。
姑娘:你骑自行车要是骑的,这么快我看哪,你比你爸爸得先到了下一站。
小伙子:我跟我爸爸谁也没有,坐着公共汽车,到哪个下一站呢?
姑娘:火葬场!姑娘没有好气的说完,扭直了自行车就要走。
小伙子:大姐同志,你等会再走。
姑娘瞪着俩眼,看着小伙子:干吗呀,你还有事啊?我没有让你带着我叫魂去,就算便宜你了,让你都快把我给吓死了!
小伙子:大姐同志,刚才你上我车子头里一站,我怕轧着你,吓的我一着急,都失去了记忆了。我还得跟你打听打听,县医院往那边走哇?
姑娘:前面不远有个十字路口儿,你走到十字路口儿,往西横串过马路,再往西走一百多米远,就到了县医院了。
小伙子:横串马路我还真有点胆小。
姑娘:你怕什么呀?
小伙子:马路上南来北往的,这么老些个汽车,我我怕叫汽车撞着我。
姑娘:汽车撞着你,你不就认识医院了吗?汽车再把你给撞严重点儿,你连下一站火葬场都认识了!姑娘说完,骑上自行车走了。
机动车的道上,行驶的机动车也不少。有长春汽车厂制造的,第一代绿色大鼻子的,解放牌卡车,有拖拉机,有两个轮的摩托车,偶尔也有辆绿色帆布的,212小吉普车等等的机动车辆,在马路上行驶,当然大马车也是常见的。
鲍云发李真钢走在,马路一侧人行的便道上。
鲍云发因为一年之中,赶着大马车给生产队里,要到本县的县城里,拉几次东西儿。他对县城里的环境,不感到陌生。因为县城与县城,之间的环境都差不多,单凭他的走路眼神儿举止等各方面看,一眼是看不出他是,一个农村进城的人,最多看他像一个,城里干粗活的工人。李真钢就不同了,他长这么大也没有出过远门儿,更没有进过县城,县城里的一切事物环境他是一无所知。所以,县城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非常的神密陌生和新鲜的。看他走路,他是走走停停,快走几步慢走几步,脑袋瓜子像拔郎鼓左右,来来回回的扭动着,不看前方,也不低头看一眼。他看看人看看房看看大树看看车辆等等,眼就不够用的了。他特别是对马路上,行驶的车辆感兴趣,各种车辆在他的眼前驶过,他都会目不转睛的盯着看,看的那才叫入神哪。什么时候有一辆汽车行驶到,他的面前离他近了,突然汽车一拉笛,笛声吓的他一哆嗦,他才会从凝神中清醒过来,顿时吓的他心里突突突的跳个不停。他这才会紧着往前走,也不低下头看着道点儿,追赶走在前面的鲍云发。他往前刚走了几步远,一只脚踩进坏了的,一块砖的小坑里,他的膝盖一弯曲,差一点来个单腿跪地。他直起了弯曲的腿,跌跌撞撞的往前走了几步,一只脚又踩在了,一小块砖头的坷垃上了,硌疼了他的脚心,他赶紧着抬脚挪开。这回他倒低下了头儿,但是没有止住步,往后扭着头儿,看硌疼他的脚心,那块小砖头坷垃开了。他只顾着扭头往后看,小砖坷垃了咣的一声,半面的头顶,撞在了一棵的大树干上,他疼的吸喽吸喽一只手捂住半个头顶儿,站在那合着一只眼,上下看了一眼大树干,他是一点撤也没有。他紧皱着眉头,一只手捂着疼痛的半面头,心里怨恨地说:种这棵树的人,真不长点眼力劲儿!你在这种棵树干吗吧?就不知道我今儿个,得在这走!这棵大树干,有一搂多粗了,至少种在这也有七八十年了,种这棵树的时候,你李真钢可是还没有出生哪,谁知道能有个,你李真钢今天,低着头在这走哇?李真钢这是被大树干,撞的头疼的蒙了圈了,他这是胡怨恨哪。李真钢心里怨恨是怨恨,但他也无可奈何。他只能一手捂着半面的头,头疼的他半合着两只眼,低着头往前继续走。他刚走出十几步远去,突然,整个的头顶又撞到了一个物件儿。这次他的头顶一点儿,都没有觉出撞的疼痛来,反而他还觉得挺软乎的。并且他还闻到一股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一种气味。他赶紧着抬起头来,一只手捂着半面的头,定睛一看,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二尺远,站着一个比他高点儿,身穿短袖小花褂儿,三十来岁,长的挺标致,体形微胖丰满的妇女,正虎着一张脸的看着他哪。他一看,立马就明白了自己刚才,头顶撞在这个妇女身上了。他害怕的脸一红,刚要张嘴向妇女道歉,还没有等他说话哪。妇女绷着一张脸,可是口气显的挺温和,先开口问他:小伙子你多大了?
李真钢紧张地:二二十多点岁了。
妇女:你的脑袋瓜子撞疼了吗?
李真钢:疼疼也没事儿。
妇女提高了嗓音,怒声:你疼点没有事儿,我有事儿!
李真钢把一颗害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羞怕的一张脸通红通红的,不知所错地:大大大妈
妇女:你跟谁叫大妈呢?
李真钢急忙改口:大大大姐,我我,我
妇女:你我我什么呀?
李真钢:我我我没有我我什么。
妇女:我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李真钢急的流下了眼泪,跺达着脚:我的大姐同志,我是个好人哪!
妇女:你是好人,为什么低着头走道儿,净为的撞我呀?你先带着我去医院检查去,给我检查完,你把我撞坏了没有撞坏,我再把你送到公安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