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春:甭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好官儿清官多。
胖老人:这要看是什么劲上,人民公社生产队的那劲上,好官多清官多好老百姓也是多。
庆春:咱就别说生产队的,那个劲上了。
胖老人:咱们老百姓,都盼着好官儿清官多。
庆春:嗨咱们老百姓,也不能把当官的,要求的忒严格了。谁吃饽饽不得,拉拉几个饽饽渣啊?怎么说共产党的干部儿,也是好官儿清官多。因为党中央拿的硬,下面的即便是,有极个别的贪官儿,也不敢死乞白咧的,搞贪污腐败。
一个老人:你们忘了,在一九六四年的时候,五队的队长范祥照吃了,队里的八个,小瘪人果豆儿,上面查出来以后,叫他退赔了,八斤好人果儿。
戴眼镜的老人:要么说我们的共产党伟大嘛,共产党历来就是最恨最反对,那些个贪污腐败分子,处理贪污腐败分子,从来就不手软。
一个老人:按说靳强不会是因为,搞贪污腐败镇党委,才把他这个支书给撤了的。他要是贪污,他们家也不至于,还住着那两间半旧房。
胖老人:现在他住着旧房,不能说明他没有贪污。还许他等着贪污够了,他主动的就,不干这个支书了哪。他不干支书了以后,再盖新房。长就的他家,也不等着住新房。他不当支了再盖房,还显不出来他贪污。要叫我看哪,他比谁城府都深。
庆春:哎你们听我给你们说个事儿。前些日子咱们村的,老赵不是死了嘛。他们家独二村儿,有门亲戚,户主叫权尔祥,是个村支部书记。落忙的人把给开上,给老赵家落忙去了。
一个老人: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开落忙的人,还把你给开上了?
庆春:村里的年轻人儿,不是都出去挣钱了嘛,上家里找不着,年轻的人落忙啊。
一个老人:你这么大的岁数了,落忙去能干点什么事啊?
庆春:管事的叫我上独二村儿,权尔祥家报丧去。赶我到了独二村以后,我不认的权尓祥家呀。我找了一个人儿,打听权尔祥家在哪住。你们猜猜这个人儿,怎么告上我呀?
几个老人都摇了摇头,同声:我们可猜不出来。
庆春:这个人是这么告上我的。他叫我围着,整个的独二村转悠一遍,看见哪一家的,房高院大台阶高,哪家就是权尔祥家。
几个老人听了以后,都略有所思的,叹息了一声。
一个老人:唉你们说生产队的,那劲上有多好哇。社员干部们,白天一块下地,乐乐呵呵的,干一天活儿,到家干部社员儿,吃的饭都一样儿,铺的盖的住的,哪哪都一个样儿。社员吃饱了饭,没有事了,松心辡意的,就都睡觉了。生产队的干部们,黑下半夜的,东跑西颠的,还得为队里的事操心。现在可倒好,我就不说了,你们也都看见了。生产队的时候,老百姓没有这么,老些个闲气生。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个老人:谁又说不是来呀。
胖老人:电影《小兵张嘎》里,罗金宝说的那句话:别看今天炸的欢,小心将来拉清单。咱们都得要,好好的活着,要等着看那些个,贪污腐败分子的,最后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戴眼镜的老人:过去的人们都说:三个劫道的,也比不了一个卖药的。我看现在十个劫道的,加起来一百个卖药的,也比不了一个贪官。
胖老头:这是为什么呀?
戴眼镜的老人:劫道的出去一趟,不一定劫的来钱。卖药的要赶上,人们不得病,药铺里不开张,掌柜的也卖不了药钱。贪官就不一个样了,贪官要是想贪污,一贪一个准儿,从来都不走空。并且一个贪官,要是管着一个村儿,他就会贪污一个村的,老百姓的财物。一个贪官要管着,一个乡一个镇一个县,他就会贪污一个乡一个镇一个县的,老百姓的财物。也就是说,贪官的权力越是大,他贪污老百姓国家的钱,就会越多。你们说说我说的,是这么回事吗?
一个老人:你说的忒是,这么回事呗。
胖老人:唉咱还是莫谈国事儿吧。
庆春看着胖老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胖老人:我这么说,怎么就不对了?
庆春:弄么着国家,出电视干吗呀?家家户户的儿,又买电视干吗呀。
胖老人:叫老姓看看热闹儿,叫老百姓看看,过去打丈的片呗。
庆春:你说的不完对,主要的是叫老百姓,看看新闻看看每天国家,发生的大事儿。我们要关心国家的大事儿,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不能叫那些个贪官,影响了国家,经济的飞速发展。国家教育我们老百姓,要拿起法律的武器,敢于跟那些个,影响国家经济发展的,贪官腐败分子,作坚决的斗争。
胖老人:咱还是忍着点吧,年头变了,咱还是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吧。咱们一个老百姓,什么事也管不了,别给国家添乱就行了。
庆春:甭管年头怎么变,咱们中国还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是邪不压正的中国。
哎哎哎你们别说话了。你们看看西边道上,骑着车子往这面儿,来的那两个人是谁呀?一个老人提醒说。
几个老人扭头的扭头儿抬头的抬儿,顺着街道往西望去。等骑自行车的两个人,离着几个老头儿,呆着的地方近了一些,其中一个老人惊讶地:哎呦前面那个骑车子的人,不是靳强的老丈人,外号叫搬不动嘛?
又一个老人:可不是他呗,跟在他身后,骑车子的那个女的,就是靳强的小姨子,外号叫坐地泡的。
胖老人:坐地泡的车子上,还驮着个人哪是谁呀?
戴眼镜的老人:坐地泡使身子挡着哪,看不出来呀。
几个老人议论的时候,石慧的父亲妹妹,骑着自行车儿,就来到了几个,老人的近前翻身,下了自行车儿。石慧的妹妹,下了自行车儿,后面驮着的那个人,也下了自行儿。几个老人这才看清,原来石慧妹妹,自行车后面儿,驮着的人就是,靳强的妻子石慧。靳强媳妇石慧的妹妹,和石慧客气的,和几个老人,打过招呼之后,两个人没有止步,步行着就就离去了。几个老人提心吊胆的,俩眼看着,靳强的老丈人搬不动。几个老人都担心,石慧的父亲石慧的妹妹,是来找靳强打架兴师问罪的。可是让几个老人,出乎意料的是,石慧的父亲搬不动,推着自行车儿,走到了几个老人的近前,把自行车支好了,竟然流露着满的笑容,礼貌的先和几个老人,大大咧咧粗犷,笑呵呵的,打招呼儿:几个老哥哥兄弟们,你们都在这呆着呢?
几个老人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庆春回应:啊啊啊,我们都上这呆着哪。老哥哥你们这是,上上家来吗?
我们是上家里来。石慧的父亲,挤鼓了一下俩眼:我会猜,你们几个准又在这说,东家长西家短,小姑子挠了嫂子的脸。嫂子跑去问婆婆管不管,婆婆劝儿媳妇儿,快着上己个的屋里洗洗脸,这家丑不可外扬,叫老乡亲知道了这种事儿,咱一家子人都跟着,丢人现猴眼的闲话呢吧?
庆春:看你说的老哥哥,我们几个都这么,一大把的年纪了,怎么还说人家的闲话呀?
石慧的父亲:你们就甭赚我了,你们不但说闲话哪,我还猜的出来,你们还准是说,我姑爷靳强的,这个支部书记,为什么叫镇党委,给撒了的事哪。捎着带着的,你们几个还得说说,我姑爷跟我闺妮,闹离婚的事儿。
几个老人都尴尬的嘻嘻一笑。
石慧的父亲两个手掌一拍,接着又用两个手掌,一拍屁股蛋子,高声:我告上你们说吧,几个人凑的一推说闲话儿,抬闲杠,其实并不是个坏事儿。说闲话儿抬闲杠,能说出来一个道理来,抬闲杠能抬出一个真理来。我们的伟大领袖早就说过: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用咱们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旁观者清。什么事都是,局外的人才看的清楚,看的出来是与非对与错来哪。你们说是不是啊?
几个老人连连点着头儿:是是是。
胖老人:我们还真没有看出来,老哥你的文化不浅呢?说话的理论水平,还是一套一套哪。
石慧的父亲:我这一辈子,都没有上过学,我上哪有文化去呀。
戴眼镜的老人:兄弟你没有上过学不认的字儿,弄么着你怎么说起话来,出口成章理论水平,显着这么高哇?
石慧的父亲:我这都是人民政府,教育的结果。
胖老人:老哥哥你这是上哪儿,受到的人民政府的教育呀?
石慧的父亲:我也不怕在,兄弟哥哥们面前,丢人现眼嫌寒碜了。长就的我也没有儿子,也不怕儿子寻不上媳妇打光儿,我们老两口子,光有俩么闺妮,现在也都出了聘了。过去我是个什么人儿,你们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