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直起身子,换成背靠栏杆。
下一刻,祂的身体突然幻化,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影,本体挪移到了附近的岛屿上。
岛上光秃秃一片,连植物都少得可怜。
祂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席地而坐,拍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随后轻声诵念到: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
源自古代的邪物。
节制的首领。
诅咒的掌控者。
圣洁的蕾妮特·缇尼科尔。
祂诵念完之后,静静地在原地等待。
不久之后,祂的面前突然出现了扭曲,一道极为怪异的身形从大片模糊的色彩中走出。
祂无头的脖颈率先从灵界露出,随后是连接脖颈的躯干露了出来,再之后是祂的双手,提着四个金发红眼长相明艳一模一样的脑袋。
祂从灵界走出,穿着一身繁复华丽又晦暗阴沉的黑色长裙。
看到席地而坐的理查德·史密斯,祂举着的头颅正好和理查德平视。
一阵海风吹过,小岛外的海面上泛起波涛。
静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灵界穿梭而来的蕾妮特·缇尼科尔率先开口。
祂手中提着的四个头相继开口发出声音。
是你?
叫我什么事
理查德从旁边的灌木丛里折下了一根枝条,在地上写写画画。
南大陆的圣保罗城边缘的某个遗迹里有一份的非凡特性,你有兴趣吗?
蕾妮特·缇尼科尔的四双血红的眼睛齐齐盯着理查德。
别这么看我怪瘆人的
嘟囔了一句,理查德继续说到:
我前两天刚把圣保罗城的纵欲派打残,然后连夜提桶跑路。斯厄阿知道我的秉性,肯定知道我跑了,不会去圣保罗城过多查看。
我可以确定那里不是陷阱,要不然我在圣保罗城浪了大半个月,斯厄阿早就给我迎头痛击了。
我不相信你
蕾妮特·缇尼科尔的四个头相继出声,语言中夹杂着庞杂的恶意和诅咒。
这不是祂使用了什么超凡能力,而是作为死而复生的,祂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诅咒。
宛若清风拂面,同为的理查德耸了耸肩膀。
现在纵欲派的他们都管我叫了,你还这么警惕我?
你根本不是节制
这是理念之争,我们我们的先辈已经争论了几千年,即使是我的父亲也没有结论。
理查德笑着向后躺去,平躺在沙土上。
至少我觉得自己走在了一条康庄大道上,你知道的,在所有天使位阶的存在中,我保留了最丰富的人性。即使是能够一次次重启洗去疯狂,唤回人性的那两位也最多在童年少年时期胜我一些。
蕾妮特·缇尼科尔沉默了一下,随后接着说到:
但你所面临的问题
甚至比纵欲派还严重
理查德仍然脸上带笑,
这再正常不过了,每一条途径,或者更准确地说,相邻的途径全部加在一起是一个整体,在这个整体中,任何一个个体都会对整个整体有影响,只是大小的关系。
序列的顶点会自上而下地影响整条途径,同样,序列中的任何一员都会对整条途径悄无声息地造成影响。
我们的顶端是那位执掌的存在,数量繁多的低中序列者大多偏向疯狂,这两条途径的整体已经在天平上往疯狂一侧下沉了太多。
我走上这条路时,早已做好了抉择。
或许你是对的
但这路只有你能走
有祂代你抵御了那位的污染
总有一天。
理查德的面容突然变得肃穆起来,
祂低声重复到:
总有一天,这条路人人都能走。
随后,祂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虽说这样,但我的理念在你看来也不是全无道理嘛,至少你认同其中的节制节制的欲望。
蕾妮特沉默了一会儿,手中提着的几个头颅才缓缓开口。
的确但也仅限于此
不说这些了。理查德站起身来,拍了拍背上粘上的灰尘和泥土。
那几百年我们已经争论过无数次,我看不到我们的争论能够得到解决的曙光,所以我们还是就事论事,聊聊那份的特性吧。
蕾妮特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我很有兴趣但安全没有保证
与能和斯厄阿追逃数百年未吃什么亏的理查德不同,蕾妮特死而复生后只是半残的序列二,最多只能短暂展现天使位阶的力量,一旦被锁定,连逃跑都难。
理查德思索了一会儿,手指在左手上的手环上轻轻一点。
手环猛地膨胀变大,飞了起来,落在了蕾妮特的身前。
借你用用,用完赶紧还我。
理查德颇有些肉疼地看了眼正被蕾妮特四个头盯着看的手环,随后调整了一下头上的礼帽,似乎是找到了点慰藉。
相信它可以打消你的顾虑。
你竟然有这种位阶的物品。
即使是尊为天使的蕾妮特都有些惊讶,因为这手环如果按照正神教会的说法是0级封印物,是在世界范围内都有数的宝物。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全世界地遛一个本途径的上位的?
理查德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肉疼。
遗迹里的那份序列四特性,外加被我打得半残的那个半神,你应该能一口气吃下。
有那件物品的帮助,再怎么样你也能全身而退。至于具体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就行。
蕾妮特看了眼面前的节制天使,低声问到:
你要什么
一份木偶的特性吧,我正好有一个天赋不错的手下完成了的消化。
理查德笑了笑,我们节制派现在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啊,改天我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干死巴兰卡,斯厄阿就不想了,那家伙又皮实又危险,我得找到帮手才行。
如果你打算对巴兰卡动手,提前通知我
蕾妮特看着缩小环绕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深色手环,提头看向理查德。
似乎是感觉到了蕾妮特的严肃,理查德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蕾妮特的嘴巴开合,问出了祂最想知道的问题: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