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书房。
花神山鬼端坐拜壂之上,商议下一步行动,司马懿站立在旁,神色恭谨。
花神道:公孙尘屠戮白马寺,手段残忍,整个朝堂竟然没什么反应。还真是奇怪。
山鬼道:曹操借助道教,煽动篡位舆论。现在曹丕已经篡位,道教是兔死之狗鸟尽之弓。本以为曹丕会借助佛教势力打压道教,但现在看来,道教在朝堂的根基也不是一朝一夕可撼动的,朝堂上那些文臣武将虽唯利是图,但也不是傻子,也不会对佛教听之任之。此事还是要步步为营。
花神点头,道:言之有理。现在北方局势还不稳定,等到曹丕稳定好局面,并且曹叡长大后,便将曹丕除掉,扶持曹叡继位。然后再借曹叡之手扶持佛教。
山鬼看向司马懿,道:你现在要逐步拉拢曹叡,并给他灌输佛门思想,让其喜佛厌道。
司马懿道:遵命。
花神道:本想让支谦在曹魏发展佛教,不想其却逃到东吴。现在看来,东吴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
司马懿道:孙吴势力入主江南之时,曾与当地的道教势力起冲突,后来孙坚殒命。孙权不得不信道教。现在孙权根基已稳,自然要对道教动手。更何况孙权剥削百姓,无所不用其极,急需愚民之术来麻痹百姓。支谦的前往,给了其一个很好的机会。孙权定然会抓住这个机会。
山鬼道:等到佛教在东吴有了根基,我们再在曹魏推行佛教便能便宜不少。
司马懿道:如此便要先除掉道家在东吴的暗桩。
山鬼点头,道:现在道家在东吴的暗桩只剩下吴范一人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机会。
司马懿道:为何?
山鬼道:若是我们除掉曹丕,诸葛丞相则有可能会趁机北伐。我们要在除掉曹丕的时候对吴范动手,借其来吸引诸葛丞相的注意力。以便曹魏顺利完成皇权嬗递。
花神点头,道:妙计。
侍中府内,隐蕃端坐案几前,闭目深思。
苏则死后,隐蕃代替苏则,继任侍中之职,虽被重用,但伴君如伴虎,隐蕃自是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这时,门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隐侍中,司马懿求见。
隐蕃缓缓睁开双眼,一丝寒光闪过,淡淡道: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房门缓开,司马懿踱步进入,对隐蕃道:恭贺隐侍中升迁。
隐蕃见其两手空空,毫无恭贺之意,道:天下谁人不知仲达兄是陛下身边的红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区区一个侍中,又怎入得了仲达兄之眼?
司马懿语气一变,道:隐侍中的身份又岂是侍中如此简单?
隐蕃横眉微动,道:仲达兄话中有话。
扑通一声,司马懿双膝下跪,道:我此行特来投诚。
隐蕃一惊,暗道:此人好没底线。当即不动声色,道:我不明白仲达兄何意?
司马懿道:彼此都是明白人,又何必虚与委蛇?你是鬼方暗桩吧?
隐蕃双眼微抬,紧盯司马懿,道:不愧是道门高人胡昭的高徒。语罢,看向司马懿双膝,继续道:不过你的膝盖
司马懿微微一笑,缓缓站起,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世上又有几人能视金钱如粪土呢?
隐蕃暗道:能这么不要脸的,确实没几人。便道:你有胡昭这等道门高人指点,又得陛下信赖,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为何现在要向鬼方投诚?
司马懿道:道门武学算得了什么?我苦修四十载,竟然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如。
隐蕃道:你是说诸葛果?她是诸葛孔明的女儿,自然非比寻常,除了那些老不死的怪物,世上也没人能胜得了她。你又何必纠结于此?
司马懿道:我不是纠结于此,而是担心她日后会行刺我。
隐蕃道:你还不入她的眼吧?她行刺你,岂不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司马懿道:昨日,我试图给诸葛果疗伤,却被其身边的那位书童击退。以诸葛果的美貌,那名书童必然对其有非分之想,事后必然会抹黑我。诸葛果恼怒之下,命其刺杀我也是情理之中。因此,现在我必然要寻思保命之法。
隐蕃淡淡一笑,暗道:当我是傻子不成?随即故作思索一番,道:那你所求为何?
司马懿道:鬼方的京观冢虎煞。
隐蕃错愕,道:京观冢虎煞?这等武学练一次便要牺牲三千人性命,而且,练成的可能不足一成。
司马懿道:一成对我来说足够了。至于三千条性命,中原不缺人,又有何担心的?
隐蕃笑道:好。我便向掌门引荐你。
司马懿道:不必,我与侍中的身份相同,亦是鬼方暗桩。
隐蕃一惊,道:你竟然也是?那你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司马懿道:自然是给道门做做样子。
隐蕃先是一愣,旋即恍然道:原来如此。心中却暗道:若仅是做做样子,没必要言明京观冢虎煞。难道其是在故意露出破绽?
司马懿离开后,在隐蕃背后,书架向旁平移,墙壁上出现一个暗洞,一人从暗洞走出,正是支谦。
其来到隐蕃面前,道:隐侍中,我躲在此处终究不是个办法。现在诸葛亮的女儿和书童已经离开,我可以现身了吧?
隐蕃眼睑不抬,道:现身?你以为洛阳城的道者都是傻子不成?那些人助力诸葛果,举手投足,呼风唤雨,倭奴国阴阳师的夏日三祭轻而易举被破。你此刻现身,是想给道门塞牙缝吗?
支谦道: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隐蕃道:逃往东吴。
支谦道:为何?
隐蕃道:东吴刑罚残酷租调繁重,孙权对百姓的剥削无所不用其极。因此,其急需有人助其推行驭民五术。佛教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支谦道:我明白了。
支谦当即整备行囊,逃往建业。孙权对其极其看重,封其为博士,辅导太子孙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