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如缕之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正是吴范走近。
士徽连忙收起手心银针。
吴范走进房间,见房间内气氛严肃,顿知自己回来的不是时机,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吕校事士太守,你们在商谈何事?
吕壹道:吴先生这几日的消失,有些奇怪。
吴范道:哦,我数日前外出查探四周村庄情况,以核对账簿上的信息,偶然发现一股流寇,便悄悄跟了上去。
吕壹道:可有发现?
吴范道:我已经发现这股流寇的位置,吕校事随我一同前去剿匪,如何?
吕壹自是不愿去干剿匪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看向士燮,刚要开口将此事推到士燮身上,却见吴范快步走到吕壹面前,低声道:吕校事,那伙流寇截获了一名极为美貌的女子。若是您亲自前去,便可将此女金屋藏娇。
吕壹眼神闪过一道邪念,忙正色道:既然是流寇做乱,我便义不容辞。又对士燮道:士太守还要追查蒋歆死因。就不必去了。
士燮不解,但也没有多言,道:就依吕校事所言。
吕壹吴范领兵离开后,士徽对士燮道:爹,这个吕壹太奇怪,怎么会如此积极的去剿匪?也不知吴范对他说了什么。
士燮道:却是奇怪。吕壹此人无利不起早,自是有所图谋。主公派吕壹来,是来调查我的过错的。吕壹此人有片言折狱之能,找出我的罪名易如反掌,又何必冒险去剿匪?
士徽降低声音,道:吕壹此人网络我等罪名易如反掌,孙权更不会轻饶我们。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反了。
士燮浓眉深皱,沉默不语。
吴范吕壹来到一处高峰,吴范道:吕校事,流寇正在这座山上。我们攻上去吧。
吕壹道:不急。我返回太守府,去向士太守要一份此处的地形图。语罢,不等吴范开口,便纵马离开。
吴范思索道:为何他等到了此处,才返回去索要地形图?并且,若仅是为了地形图,直接命人取回即可。又何需他亲自前去?倏然,其心念一闪,暗道:糟了。
其刚要行动,倏见吴军中飞出十三道身影,将吴范包围,正是神玄少主花神与十二天将。四周吴兵涌来,将吴范团团围住。
吴范脸色凝重,道:果然。吕壹还真是想置我于死地。
花神道:你以为想置你于死地的是吕壹吗?
吴范道:吕壹奉的,自然是孙权的命令。
花神道:自从你得罪孙权之后,便应想到今日之结局。
吴范道:我却是想到了。语罢,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服下,瞬间,其周身气息倍增,仿似汪洋大湖,随时都有决堤的可能。
见吴范气息暴增,花神却是不惧,冷笑道:你以为服下甲子丹,增加数十年功力,便可改变现状吗?
吴范道:那就一试。语罢,抽出腰间软剑,气凝剑刃,剑刃青芒闪烁。
花神却是一动不动。
吴范纵身而起,手中软剑摆动不停,如割似撩,向花神攻去。
这时,忽有一声婴儿啼哭之声传来。吴范大惊,忙向一旁看去,只见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从吴军兵阵中飞出,砸向吴范。
吴范连忙收招后跃,花神纵身而上,挥掌拍向婴孩。
吴范见婴孩危险,忙功凝脚尖,纵身前跃,伸臂抱住婴孩。
而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十二天将同时出手,十二道凌厉剑气激射而出,势如水火。
吴范服下甲子丹后,功力暴涨,运气已不如先前顺畅,兼之又在眨眼之间接连后退前跃,登时岔气,只觉腹如刀绞,难受至极。十二道剑气逼近,其护住婴孩全力躲闪,却也只避过八道。
四道剑气射中吴范,只见鲜血迸溅。吴范摔倒在地,却依旧将婴孩稳稳护住。
这时,花神杀至,一百零八枚菩提子激射而出,只见血光飞溅,吴范与婴孩被菩提子击中,同时丧命。
太守府内,士徽正与士燮商议,士徽道:爹,您再迟疑,我们便无退路了。
士燮道:你先去军营中整备兵马,听我命令。
士徽道:是。语罢,拿起佩剑,便快步出了太守府。
士燮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思索下步该如何行事。片刻之后,其觉口干舌燥,便端起案几的茶杯,一饮而尽。
蓦的,士燮只觉腹内有如万箭穿心,难受至极,其看向案几上的茶杯,暗骂道:吕壹这个混蛋。片刻之后,其只觉天旋地转,便闭目气绝而亡。
士徽得知父亲丧命,勃然大怒,当即领兵叛乱。
吕壹不敢领军围剿,连忙撤回南京城,将此事告知孙权。
孙权命吕岱领兵平乱。
吕岱平定士徽之乱后,控制岭南,晋封为番禺侯。后吕岱多次派官员南宣国化,出东南亚迤西诸国,使扶南林邑堂明等国遣使至吴朝贡。
南京城内。
花神对孙权道:主公,士燮吴范二人现均已丧命。
孙权点头,道:不错,你们干的很好。
花神道:但是并州百姓对士燮之死议论纷纷,若不诱导舆论,恐怕一石激起千层浪。
孙权道:依你来看,该如何处理?
花神道:蒋歆此人自命不凡,曾言其死后将有瘟疫发生。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先是大肆散布舆论,然后在并州散布瘟疫,并将瘟疫一事推到士燮身上,而后再给蒋歆立庙,消除瘟疫。如此一折腾,百姓便会对士燮生前的恩情忘个一干二净。
孙权点头,道:此计不错,就由你来做吧。事成之后,孤有重赏。
花神领命。
随后,并州并流出一个传说,被埋在钟山脚下的蒋歆成为了厉鬼,不仅自称为土地神,还要求当地百姓祭祀他,不然就会降灾给他们。人们不以为意,结果瘟疫真的出现。孙权顺水推舟,下令为蒋子文立祠,并封蒋子文为中都侯,改钟山为蒋山。瘟疫后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