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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你凶什么?乖乖
    后街最热闹的酒肉欢场,谁也不知道这里藏着整个大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刑讯逼供的地方。

    这里关押着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无数的血债,他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度日如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将这个地方叫做——第十八层地狱。

    萧蘋风周身裹在漆黑的披风里走进来,门口带着獠牙面具的人悉数双膝跪在了地上。

    他头也不回的往最里面走去,一路上经过不少牢房,那些伸出手出来求救的恶人,见到他之后,纷纷躲在了角落里,不敢吭声。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他是这里的掌管者,经他手里走过的犯人,无一不对他惧怕不已。

    主子,到了。宫人尊敬的开口说道。

    萧蘋风嗯了一声,不过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在外面的刑具台上观摩了一下,多的让人眼花缭乱,很多刑具上面还淌着鲜血,说明刚刚被人用过!

    黑袍之下的手,在昏黄色的地牢里缓缓伸出,骨节分明美好的让人几乎膜拜的手,在一众刑具中,选走了一把小刀。

    那宫人见状,直接浑身抖了三抖。

    看来今日主子的心情确实不太好啊。

    只希望里面的人能够撑得久一点,不然就直接招了,也好过被千刀万剐之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啊。

    再往里走便能听见清脆的鞭打声,皮鞭抽在肉上发出来的钝感很是让人毛骨悚然。

    里面的人看见萧蘋风进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还是没有招么?他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刀刃在烛光的映衬下泛着森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回主子,没有,这个沙弥嘴硬的很。

    沙弥?萧蘋风看着被锁着琵琶骨挂在墙上的人,小刀在他的掌心上飞速旋转成花:你见过脑袋上有十二个戒疤的和尚么?

    达摩祖师不过才十个,此人脑袋上竟然有整整齐齐的十二个,真是愚蠢。

    你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了。他眼皮子不抬朝着墙上的人走去。

    很快整个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两个人。

    萧蘋风缓缓将身上的黑袍脱下丢在一边的椅子上,拿着小刀走到了沙弥面前,在他的脸上比划着。

    醒了就别装了。

    沙弥睁开眼睛,双眼猩红,脸上血迹斑斑,身上的灰色袍子早就看不出之前的颜色。

    他看到萧蘋风的第一眼就瞳孔震惊,随即哈哈大笑道:竟然是你!

    是我。萧蘋风轻启薄唇,整个人冰冷无情,他打量着面前的人,思考待会儿应该从哪里下手。

    沙弥冷笑:谁能想到宛如神祇的太子殿下竟然会是这十八层地狱的主人,只怕连皇帝老二都不知道吧。

    萧蘋风慵懒却难得耐心的回答:不知。

    哈哈哈那你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沙弥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萧蘋风懒懒的扫了他一眼,宛若看一个蠢货:所以呢?

    沙弥被这一句反问,问的皱眉:你不怕?

    萧蘋风唇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你觉得你还有命活着出去面见圣上?

    沙弥眼中依稀有光未灭:你怎知不可能,我们的人会把消息传出去的。

    哦?你们的人。萧蘋风轻佻上眉:你说的是昨夜的两个黑衣人是么?都死了。

    怎么会沙弥愣住,不过很快他就又冷静下来:那又如何,我们有很多人。

    萧蘋风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是该说你蠢呢,还是应该说你盲目自信。他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被人叫做十八层地狱么?

    沙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吭声。

    烛光摇曳,这间内室里安静的可怕。

    那个俊美如铸的男人突然邪肆的勾唇,吐出了四个字:因为这里无人生还。

    话音刚落,那把小刀已然扎进了沙弥的身体里

    燕晚清好久都没有玩的这般痛快了,今日吃了糖葫芦喝了酸梅汤,还去后街看了冰湖,此刻夜色降临,后街被灯光笼罩,趁着夜色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人声鼎沸中夹杂着烤地瓜的香味。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活在了人间。

    时间不早了,郡主应该也玩累了,该回府了。怀玉说道。

    燕晚清点点头,外面气温很低,灯光之下,她呼出了一口白色的气团。

    从歌扶着她上了马车,不过怀玉却没有随行,他说自己需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儿再去镇国公府上。

    燕晚清玩了一天只觉得累了,于是靠在了马车上假寐。

    马车摇摇晃晃的,周边的声音越发久远,周边逐渐变得越发的静谧。

    她睡了一个很沉的觉,醒过来的时候马车内漆黑一片。

    从歌?她喊道,没有人应她。

    燕晚清蹙眉又喊:从欢?

    这下还是没有人应她。

    燕晚清掀开车帘下来,马车刚好卡在一个小小巷子里面,她费了些力气将自己从缝隙中挤出来。

    从歌和从欢肯定不会离开自己,车夫更加不会离开马车。

    此时此刻车上只有她自己,说明她们遇到了意外,不过她却没有事情,说明对方并没有恶意,不然刚刚直接将她喊醒便是,没必要等着她睡舒服了再醒过来。

    燕晚清往前走了几步,身后是喘着热气的马匹,背着光她看到了一个身形颀长的人站在前方。

    阁下这是何意?她率先开了口。

    那人听到声音慢慢转过来,黑袍之下的神色意味不明,燕晚清有些看不清楚,只觉得很熟悉。

    她不怕死的往前走了几步,这个巷子实在是太黑了,她不得不扶着墙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试探:我的丫鬟去哪了?车夫呢?

    那人还是不回答,燕晚清心里有些微怒,她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何来意之前,不想过早的暴露暗卫的存在。

    说话!她娇喝道。

    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传入她的耳边,越发觉得熟悉。

    燕晚清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经到了跟前。

    她下意识抬手去挡,眨眼间自己便被摁着手臂压在了墙壁和他的胸前。

    你凶什么?乖乖。

    不可一世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燕晚清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竟然是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