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倭寇,放箭——!李呈媛面目狰狞的冲着守城的士兵说道。
士兵愣了一下:什么?
那人根本不是燕帅,是倭寇!李呈媛又重复了一遍。
离得这么远,你怎么知道。士兵不敢轻易下判断。
此刻大敌当前,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燕帅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回来呢,分明就是倭寇的诡计!
这句话之后,领头的士兵醍醐灌顶。
来人,速去准备弓箭!
见状,李呈媛露出诡异的微笑。
城门之下。
燕黎安眯着眼睛看着城门上的人:感觉不太妙。
他们在争吵什么?
燕晚清微微蹙起眉头,在看到对方突然人多了起来之后,她立刻大喊出声。
私下散开——!
众人赫然发现,就在燕晚清话音刚落下,就看见城门上的士兵们朝着他们举起了弓箭。
瞎了眼的狗东西连我都不认得了。燕晚清骂一声,竟然随着马直勾勾的朝着城门而去。
众人大吃一惊,不知道她此刻想要干什么,都以为她疯了。
唯有否极骑着快马紧跟其后,他大喊一声:主子,接剑——!
燕晚清头都没有回,伸出手便稳稳的接住了否极丢过来的长剑,只见她操纵着马儿在箭羽之中灵活躲闪,眼看着就要到了城门口,李呈媛急了。
她抢过旁边人的弓箭朝着燕晚清射了过去!
原来是你在搞鬼!燕晚清冷哼一声,剑已出鞘,旋身插在城墙缝隙之中,竟然借力转眼间就到了城门之上。
而李呈媛手中的弓箭也被她一脚蹬落。
都瞎了是么!燕晚清将长剑捏在手中,剑尖已经指向了领头人:以下犯上,你们该当何罪,竟然敢朝着本帅射箭!
是他,他说您是倭寇的!再是没有眼力劲的领队,此刻看见燕晚清的气势也是被吓得不轻了。
看看这是什么。她将帅印丢了出去,领队双手接住,立刻跪在了地上。
恭迎燕帅回城!
听到他的声音,士兵们齐刷刷单膝跪在了地上:恭迎燕帅回城——!
燕晚清抬起长剑,一声不吭直接劈了下来,那领队吓得浑身冷汗,以为自己要被杀了,但是没有想到下一秒,一个帽子被劈成了两半,掉在了地上。
李呈媛,你好大的胆子啊。
城门上的风吹散了李呈媛的长发,暴露了她的女儿身。
你竟然是女的!领队大吃一惊,这下子总算是知道受到了陷害。
李呈媛一个眼色都不给领队,冷笑着骂道:自己蠢,还怪别人。
燕晚清没有想到啊,你竟然命这么大,都戳成那样了,你竟然还活着。李呈媛看着燕晚清刚刚灵活的身姿,脑海中都是见鬼了三个字,实在是有悖于科学。
一个人在挑断手脚筋还戳穿胸膛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
难不成你这幅身子的背后,有玄妙?就跟她一样,是穿越过来的?
李呈媛皱着眉头试探道。
燕晚清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东西,抬手让领队下去开城门,让自己的人进来,她开看着李呈媛说道:我确实死过,但是阎王爷不收,所以我又回来了。
从阎王殿外徘徊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什么叫做犹豫就会败北,什么又叫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朝着李呈媛迈着步伐。
李呈媛超后退:你想干什么?我乃圣上亲封的瑶池县主,你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的,七皇子不会放过你,陛下也不会放过你!
你对我动手的时候想过这些么?燕晚清觉得十分可笑,手里的长剑下一秒已经戳进了李呈媛的胸口。
你——李呈媛没有想到燕晚清竟然直接动手。
我什么?燕晚清步步逼近,手里的长剑一寸一寸的贯穿了她的身体,直到最后,她依偎进了燕晚清的怀中,才听见燕晚清冰冷不含感情的话语:你依仗的那些权势,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李呈媛,天早就变了。
说完这句话。
燕晚清松手。
李呈媛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口,血水不断的从身体里中流出来,她感受到了生命的流失。
众将士听令!燕晚清不再看她,大声冲着士兵们说道:随本帅前去镇压倭寇!
燕晚清带着人从城门上飒飒离开,离开的时候,她看见有人将李呈媛的身体从城门上丢了下去。
那人一身白衣,有着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
果真是一母同胞。
斩草除根,十分熟稔。
城门之上,燕黎安看着燕晚清率先离开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
公子。有人喊他。
燕黎安没有应。
最近他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多了,多到他感觉自己像是魔怔了一样,有时候睡梦之中,他看着那些画面,就好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主子,您为什么要把这个女子丢下城门?她身上有圣女的气息。
燕黎安轻哼一声。
圣女算什么东西。伤了他的妹妹,就得死。
想到当时燕晚清身上所遭受的一切,燕黎安都觉得将这个女子丢下城门算轻的。
见燕黎安动怒,那人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余光看见城门下面的李呈媛张开双臂朝着天空的方向,双眼睁开,鲜血从她的身上不断的流出,好似在画一个诡异的图腾。
主子。否极突然出现在燕黎安的面前。
燕黎安不明所以:?
您是我家主子的兄长,喊您一声主子不为过。否极解释道:主子说了,眼下她要去前面迎敌,让属下留在这里带着您去城主府暂住。
她可有说何时归来?燕黎安说完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否极摸了摸后脑勺:按照主子的个性,估计要等击退倭寇之后。
击退?
那都得半个月了。
燕黎安微微蹙眉。
主子,既然燕帅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是速去城主府吧。燕黎安的属下说道。
他在提醒燕黎安,不要忘记自己的正事。
燕黎安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容易的过头了。
城东。
此时已然大乱,已有倭寇趁乱进入了城中开始烧杀抢虐,而其实的强壮兵力都被萧鸿深带去了城西。
这可如何是好啊,城主,倘若不是七皇子非说城西才是倭寇的重工之地,咱们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说话的人是纪云台身边的管家。
稍安勿躁。纪云台不断的拨弄着手里的石块:城中都是我闲暇时布下的阵法,此刻催动也能保佑百姓,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这管家摇头叹息,他手里捏着武器,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突然窜出来不长眼的倭寇:城主府死了人,阵眼都被污浊了,眼下还能行的通么?
行不通也得行得通!我镇守西凉城二十余载,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百姓,今日这一役也是如此!纪云台背对着管家,唇角已经开始溢出鲜血,他抬手不在意的用袖子擦拭掉。
屋外不断传来嘶吼声,纪云台沉声说道:你出去,保护百姓,再给我一刻钟的时间,阵法便能重新启动!
管家咬咬牙,打开门冲了出去:城主啊,你可快一点,老奴一把骨头撑不了多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