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在空中溅起足足三尺,温热的触感在燕晚清的面颊上。
她用手背胡乱的擦了一下,抬脚走进了大殿。
情况萧蘋风从身后过来,语气在看到满地的尸体之后,变得低沉起来:不太妙。
燕晚清表情凝重。
来晚了,格桑已经被杀了。
死相凄惨,身首分离。
死的不能再死了。
萧蘋风超前走了两步,看到尸体中的头颅。
格桑有多动作的时间刚好是燕晚清失踪的那段日子,他根本无心去顾及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寻找燕晚清的上面。
那天晚上我看见她在城主府外面鬼鬼祟祟,才跟了出去,然后就遇见了燕晚清想到了不太愉快的事情,停住了话语。
萧蘋风上前安抚性的勾住了她的肩膀:你大哥活着回来就好,记忆迟早都会恢复的。
但愿如此。燕晚清心里也没有多少底,只等回到京都,让六妹试试看了。
治好我的人是我们的师父。说到宋化虚,燕晚清真的十分好奇这个人究竟在这场滔天的阴谋里面扮演着什么样自的角色!
害她,又救她。
让人摸不清楚头绪。
萧蘋风听到这个人,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有件事情一直忘记跟你说,萧鸿深被自己的匕首所伤,上面的毒为千机。
千机——听到这个毒的名字,燕晚清心里还会后怕。
整整五年,她都被千机牵制着,稍微动作便会吐血,整个人虚弱的不行。
燕晚清超后踉跄了一步。
晚晚。萧蘋风眸色闪动,很是担忧的上前扶住她。
燕晚清抬手,超前走了半步:没事。
她的唇色刹那间变得苍白。
千机的毒是宋化虚给父亲的小六说过此毒极为难锻造,皇帝和父亲哪里会有这种毒,唯一的解释就是宋化虚给了父亲,然后父亲亲自给她服下了。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她?
燕晚清感觉胸口一阵沉闷。
按照他们的说法,她不过是个女子。
晚晚。萧蘋风见她额头上有虚汗,抬手就要擦拭,此时常千户突然走了进来。
燕帅,外面所有的倭寇都已经投降,兄弟们都夸您料事如神啊——常千户兴高采烈的走进来,却发现自家主帅此刻面色苍白如纸,他愣了一下,问道:这是?
无碍。燕晚清收敛心神,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和地上瞪着眼睛看向门的格桑对视,然后缓缓抽离。
就晚了一步,线索又断了。
此战大获全胜,传令下去,犒赏三军——!燕晚清大声说道,表情凌然,已经不复刚刚脆弱的模样了。
常千户见状连忙:好,好嘞!
他上前走了两步到燕晚清的身边:这就吩咐下去,咱们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这场仗打的实在是爽!
少女穿着朱红色的战甲,三千发丝高高竖在头顶,目光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坚毅,只见她捏住腰上的佩剑,抬脚跨过高高的大殿门槛,将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
众将士听令!她拔剑指向天空。
将士们肃然起敬:在!
清扫战场,准备凯旋——燕晚清眯着眼睛扫视台阶下的众人,气沉丹田,声音嘹亮响彻整个广场,让人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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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那天西凉城的百姓夹道欢迎,燕晚清骑在棕红色的高头大马之上,俏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看着西凉城数量减半的百姓们,她的心里甚至是沉痛的。
倘若自己那天晚上没有去追格桑。
那么她就不会错过倭寇偷袭的时候。
那光明神教阴险歹毒,关键时候让大哥露面,降低自己的自信心,后面又勾搭李呈媛对她下死手,一环扣一环下来,倘若没有宋化虚,她真的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是前所未有强大的对手,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精力。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百姓中成功回到了城主府,纪云台已经早早摆好了宴会。
见到燕晚清一众,他驱使着轮椅向前,他的胳膊上还缠着纱布,面上都是热忱:燕帅!您终于凯旋而归了!
燕晚清莞尔,勾唇浅笑了一下:嗯,回来了。
却见白衫的青年热泪盈眶,用着伤残的手朝着燕晚清深深的作揖:微臣代表整个西凉城的百姓感谢燕帅的大恩!解决了西凉城百年来的外患!
燕晚清赶紧上前扶住他:何须行此大礼,本帅从京都率大军过来就是为了解决战乱,这是本职。
燕帅,你值得。纪云台哽咽道。
他堂堂八尺男儿,守在西凉城二十余载,眼下是他最为感慨的时刻!
倘若不是微臣双腿残疾,定然是要跟随燕帅上阵杀敌,为我西凉城百姓报仇雪恨的。纪云台补充道:所以这一拜,燕帅却之不恭!
晚宴之上,将士们载歌载舞,喝酒吃肉,将这段日子的委屈苦闷还有伤痛全部发泄了出来。
你怎么不喝?萧蘋风拎着酒壶很自然的走过来坐下。
原本还在和常千户聊天的纪云台,余光立刻就扫了过来。
萧蘋风见状,眼底闪烁出恶劣的光芒。
他又往燕晚清身边凑了凑。
不喝,是想要记住这幅场景。燕晚清轻轻的感叹道:以前我不明白为何父亲会那般执着于战场,但是此战之后,我好像明白了。
萧蘋风扬起手里的酒壶,抬头灌了自己一口,酒水顺着薄唇溢出,顺着他好看的脖颈淌入锁骨
以前我也不明白母后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呆在父皇身边,后来听一个人说起了她的一些事情,现在我也有点明白了。
你的母后?燕晚清惊讶的看向他,记忆之中,萧蘋风从未提及过自己的生母。
那个传言中美的不可方物,艳冠六国的美人。
她也十分好奇,为何最后会是大渭的皇帝最终抱得美人归。
萧蘋风见她满眼都是好奇,薄唇轻轻勾起,低沉悦耳的嗓音从喉间溢出:你想知道?
当然。
等你把南疆的婚事退了,孤就告知你母后的事情。
你燕晚清拧着好看的眉梢,这人怎么正经了两天又开始无赖了。
她抿了抿唇:这个我暂时不能答应你。
不急,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十年孤还是等得起的。萧蘋风将手里的酒壶倾斜到她的红唇边上,喉结微微滚动,低哑着说道:眼下,这么快乐的日子,我们来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