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辛将自己查到的关于燕晚清的消息,全部都告诉了怀芯楣,在讲道她手里捏着一处金矿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饶是怀芯楣再怎么淡定,也被这座金矿给惊讶到了。
当真?
怀辛赶紧点头:千真万确,郡主前几日刚买了咱们斜对面的郝员外的府邸,钱款都是当场一次性付清的,而且乌枕那个老女人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恨不得直接将怀玉那个臭小子送到郡主榻上呢,所以金矿的传言,一定是真。
倘若这个安平郡主真的有一座金矿,那还是值得我去筹谋筹谋的。怀芯楣说完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弟弟,蹙眉摇头:你胖的跟猪一样,那什么去和怀玉那个小白脸比?!
怀辛:
郡主从京都过来,见惯了美男子,你这样的,都不可能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一丝印象。怀芯楣继续补刀,她索性站了起来,绕着怀辛转了一圈:大腹便便,分明还是个少年郎的年纪,你将自己养成了一头污浊的猪,真是辣眼睛。
别说了姐,再说我挖个洞埋了。怀辛脸一阵红一阵白:男子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寻常女子可能不需要自己的夫君好看,但是她是安平郡主,平日里舔她的男子太多了,你若是各方面都不出色,拿什么去和别人争?怀芯楣反唇讥讽道。
这样吧,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恢复你翩翩少年郎的样子。怀芯楣用手掐住自家弟弟的下巴,左右晃动的看了一下:这张脸,瘦下来还勉强能看。
他们的母亲,生前也是北疆出了名的美人,所以他们姐弟俩的容貌自然不会很差。
还有,这段时间不要再去那些污浊的地方了,但凡让我发现一次——怀芯楣低头看着下面。
怀辛立刻用手捂住,面色惊恐:姐!
怀芯楣冷哼一声:你知道我的手段。
她松开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瘦下来是第一步,没事多读点书,我会喊夫子回来给你上课。
怀辛紧皱眉头:让我读书比杀了我还难受,这条能不能过?
你觉得,名誉天下的女诸葛安平郡主,会喜欢一个肚子里没有半点文墨的草包么?
怀辛老实巴交的摇头:不会。
你现在就是这个草包。
怀辛:姐,你刚回来能不能不要骂的这么狠,你在外面不是这个样子的。实在是太狠了,所以姐在家中的时候,他和父亲都不爱回来。
在外人看来,侯府的大小姐性格温柔,知书达理,是北疆各处贵族求娶的对象,可是府内的人深知,这些都是表象,真实的怀芯楣毒舌,心狠手辣,善于心计,城府极深。
好好好,我听姐的。怀辛在怀芯楣一言不发的眼神中迅速败下阵来。
他从小就不敢跟自己的长姐对着干,这是血脉上的压制。
姐,你和城主府的陈大少爷,怎么样了?怀辛小心翼翼的问道:父亲说,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就同意了陈大少爷的提亲。
提起这个人,怀芯楣眼见着眉眼都是不耐烦。
让父亲不要多管闲事。
怀辛:好。
陈嫡那个人,左右都已经是囊中之物,不值得再去经营了,等夏祭过完再说。想了想怀芯楣又说道。
陈嫡算是整个北疆与她身份地位最为名当户对的一个,可是她的野心并不止如此。
在她没有找到更好的之前,她是不会放弃掉陈嫡的。
陈大少爷已经找了好几次父亲了,说是找个时间让城主过府呢。怀辛将自己听到的话全部告诉自家阿姐。
怀芯楣听完冷笑一声:他这是想逼我就范呢,痴心妄想。
本以为是个听话的狗,没想到还是会有不听话的时候。
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处理。
怀辛赶紧点头:好,阿姐办事我们放心。
你还有事么?怀芯楣冷下脸来。
怀辛:我,我有事么?
怀芯楣挑眉,怀辛赶紧弯腰朝外面退:没事没事,阿姐你忙。
他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一出门就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要吓死人。
分明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阿姐的性格这般恶劣呢。
还是差人去告知一下父亲,让他这些时日别回来了。
看得出来怀芯楣的心情欠佳。
怀辛这样想着,赶紧小跑朝着院外跑去。
怀芯楣靠在软垫上,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有些疲惫的开口:去,找个画师,画一张郡主的画像,放到怀辛的书房里去。
小绵赶紧上前:好的小姐。
你的手怎么样?怀芯楣难得开口问下人。
小绵受宠若惊:回禀小姐,还需休养一段时间,手没有断,只是骨折了。
嗯,那就好。那突然出来的女子,应当是手下留情了。
去把那些首饰的来历查一下,区区一个下人是戴不了这么好的首饰的。怀芯楣吩咐道,然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我累了。
奴婢服侍小姐休息。小绵赶紧上前。
她强忍着疼痛扶着怀芯楣起身,然后照常帮她褪去了外衫,扶着她上了榻。
看着榻上美人闭上了双眼,小绵缓慢的放下了帷幔,然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屋子。
一直到门关上,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在怀芯楣身边,每天她都绷紧神经活在刀刃上,谁叫自己是卖身契是死契,除了侯府哪里都去不了。
小绵看着自己软绵绵的手腕,眼里都是恨意。
如果不是她们,小姐的事情就已经成了。
真是个多管闲事的贱婢!
下次不知道还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去收拾那个老妇。
不过小绵并不担心,因为怀芯楣总是会有法子的。
至于那件衣服,也不过就是衣橱寻常的一件而已。
确实是从京城带回来的,可是谁说那城主府的少爷只给自家小姐带了一件呢。
今日那对主仆,说什么她都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