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宴上,记得出席。怀芯楣丢下这句话,带着小绵扬长而去。
沈淑云看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背影,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都被抽走了一般,瘫软坐在了地上。
怎么搞的?前方传来声音,从歌急匆匆的过来。
她奉命出来找沈淑云,却没想到看到她一身的狼狈。
沈淑云拉着从歌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谁干的?从歌的声音里都是怒气。
沈淑云虚弱的摇了摇头:没事,从歌姐姐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姐喊你过去。
容我回去换一身衣服。身上的衣服都被鱼汤泼湿了,到郡主面前多有不雅,更何况她并不想被燕晚清追问这件事情。
从歌姐姐帮我拖延一会儿时间好不好?沈淑云可怜兮兮的看着从歌。
从歌见她不想说,也没有强求,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一味的忍让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小姐那边我会替你解释的,你快些去洗漱。
沈淑云点了点头,赶紧跑了回去。
从歌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朝着主屋去了。
燕晚清见她回来:沈淑云呢?
她泼了一身鱼汤,去洗漱一番,待会儿便来。燕晚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的面前放着一盘棋。
黑白子互相交织,缠的难解难分。
这就是北疆目前的形势。她捏着一枚白子托着香腮,轻轻的说道:四个字:一塌糊涂。
要想尽快结束北疆的混乱,让怀玉脱身出来,她需要沈淑云做一件事情,而且只能她去做。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发丝还湿漉漉的沈淑云终于出现在了屋内。
小姐!她有点不敢看燕晚清的双眸,生怕自己暴露什么被她发现。
好在是燕晚清专注于棋盘,没有看她。
你还记不记得光明神教的教徒里面有一个叫使徒的人。
使徒
沈淑云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有印象,但是没有深交。
他是北疆侯的双胞胎兄弟。燕晚清淡淡的开口,然后抬起双眸落在沈淑云身上:最近得到消息,他出现在了北疆,但是使徒为人谨小慎微,我的人根本谈查不到他在何处,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我?沈淑云受宠若惊。
这是燕晚清第一次要求她办事情。
对,你是宋化虚的女弟子,光明神教的教徒应该都认识你,所以你才是那个去接近使徒的最好人选。
沈淑云忙不迭的应下来:可以的,小姐让我去,我就去!
燕晚清终于让她干活了,这说明灭掉宋化虚的日子也不远了!
她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的。
我一定会将使徒带到小姐面前的。
看着沈淑云激动的开口,燕晚清点了点头:否极会保护你的安危。
好,好!沈淑云连连点头。
这件事情一定要暗中进行,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使徒的存在。燕晚清在沈淑云出去的时候,最后提醒道。
看着离开的背影,从歌有些担忧的开口:小姐觉得她能胜任么?
燕晚清眯着一双桃花眸:不知道,总要试试。
沈淑云说想要和她并肩作战,她总要试试这个人的能力。
为人姑且不说,但是这个丫头身上总是有一股子韧性,是她特别欣赏的。
从歌抿了抿唇,还是将刚刚看到沈淑云在小花园里狼狈的样子隐瞒了下去。
整个北疆都是小姐的眼线,若果她真想知道一件事情,那么也不用自己再去特意提醒。
很快到了晚宴。
宴席之上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整个城主府挤满了贵客。
他们都忍不住想要往主厅里面挤,想要看看京城来的安平郡主究竟是何方神圣,又长了一张怎样漂亮的面孔。
燕晚清不喜欢被当猴看。
所以她带着面纱出席,甚至还让丫鬟们架起了一张屏风。
今日宴会上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侯府的大夫人乌枕二爷怀民,小侯爷怀玉二房的怀芯楣怀民姐弟等。
郡主,马上宝物就要现世了,可要挪开屏风?怀辛一心想要接近燕晚清,为了今日,他瘦了三十斤,生生从一个吉祥的胖子,变成了一个浑身精瘦的细狗,此刻穿着一袭墨袍,也颇有一番翩翩公子的模样了。
乌枕一听怀辛开口,眼神就愣了下来,她直接推了旁边要夹菜吃的怀玉一把,差点没有把筷子碰掉。
此时只听屏风内传来从歌的声音:多谢二公子好意,等宝物现世了,屏风自然要拿掉的。言下之意是,迟早要拿,但不是现在拿,催什么催。
怀辛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话了,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的姐姐怀芯楣。
我就说现在不要开口说话,你非让我说。
怀芯楣恨铁不成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你看看怀玉怎么做的。
怀辛赶紧去看对面坐着的怀玉。
只看见他端着一杯酒,直接走到了屏风后面,很快里面传来了轻笑声。
怀辛:怀玉什么时候这么闷骚了。逗得女人一直笑,真是不知羞耻。
怀芯楣直接翻了白眼。
此时屏风内。
怀玉坐在燕晚清的旁边。
看着怀玉眼底的青色,还有她故意用药物弄出来的喉结,燕晚清抿了一下红唇:这些天很辛苦吧。
怀玉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赶路的疲惫:还好。
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怀玉猝不及防的去看她。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燕晚清端起酒盏喝了一口,笑道:有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知道?
怀玉以为说的是同心蛊的事情,心里咯噔了一声。
她沉默了一会儿,刚要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就看见燕晚清笑颜如花的凑过来:我说的是,我找到了救你脱离苦海的办法。
怀玉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
你你不必做到如此的,本来北疆这趟浑水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晚晚你可以随时离开。
离开?燕晚清挑眉:我离开,你怎么办?
继续当你母亲的傀儡?当整个侯府兜底的那个人?燕晚清摇了摇头:当年你在京都不顾自己,与我定下这个婚约,救我出水火,今日我同样不会松手。
怀玉,我知你不想我陷入危险之中,可是只要这婚约还在,你我就别想安生,而唯一解除婚约的办法,就是让你成为你自己。
让她成为她自己?
怀玉瞳孔震动。
不然今日是我,明日还会是其他人她们,会像我这样好运且有能力自保吗?燕晚清目光灼灼的看着怀玉:还是说你想连她们的人生,也背负在自己身上?
自然是不想的。
怀玉将酒盏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搓揉着面部。
她这几天一直担惊受怕。
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整个人茶饭不思,恨不得自己没出生。
怀玉,放心交给我。燕晚清轻轻凑到她的耳边说道。
在外人看来,两个人动作亲昵,俨然是一对陷入了情爱之中的痴情鸳鸯,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