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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赌就赌,谁怕谁
    那天香赌坊的东家,长相算不得上是俊美,只能算是普通人。

    穿着一身黑金色的长袍,此刻正在把玩着手里的文玩,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充满市侩的算计。

    一看便知道,是个经常在商会里沉浮的人。

    燕晚清和燕红昭出现的时候,正常人眼里都会闪过惊艳与欣赏。

    但是那天香赌坊的少东家,只是浅浅的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挪开,放在了纪云台身上。

    来人,看座。他盯着纪云台,笑呵呵的说道:鄙人姓秦,单名一个笑字,您可以称我为秦笑。

    秦东家客气了,在下纪云台。纪云台避开秦笑伸过来的手,笑着落座。

    那秦笑见状也不生气,落落大方的收回了手。

    此时燕晚清和燕红昭在纪云台的身边坐下了。

    这是一张长形的桌子,纪云台对秦笑相对而坐。

    刚刚在上面一直看着,云台兄技术不错啊。秦笑打开了话匣子:之前练过?

    不熟,也就是运气好而已。

    不熟还能连赢十几把?秦笑想着手底下汇报说:前两天好像云台兄也来过。

    对,玩了几把,说来也是好笑,从赌坊出去,就被官府给抓了。纪云台开口。

    秦笑挑眉:这倒是,前两日赌坊里的一个荷官死了,怪可怜的,兄妹二人都没了,不过眼下看着云台兄还能出入自如,这件事情应该是跟你没关系了。

    官差见我面生,便抓了,不过好在是郝县令是个英明神武的,查明真相之后,就恢复我自由身了。纪云台说的也都是真话,这些秦笑的眼线也会告知他。

    秦笑听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打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了燕晚清身上:这位姑娘已经嫁做人妇了?

    他话题转的十分的快,换做一般人,怕是会有些手足无措。

    但是燕晚清是何人,她浅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看夫人面生,也不像是泸县的人,出来游玩的?

    夫君担心我在家里闷得慌,便带我们出来游山玩水了,泸县是个人间地灵的地方,故而打算留宿几日。

    秦笑的目光在燕晚清和纪云台之间来回转悠。

    纪云台知道他想歪了。

    不过燕晚清不解释,他也就没必要多费口舌,免得惹了秦笑的怀疑。

    夫人的夫君真体贴啊。秦笑说道。

    东家谬赞。燕晚清滴水不漏。

    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讲。

    不愧是秦太傅的亲戚,这头脑转的就是快,她相信哪怕自己不说清楚,从进门同意她上来二楼的那一刻起,自己的信息就已经全部被送到了秦笑的面前了。

    刚刚看见云台兄在下面玩,鄙人也有些手痒,不知道可否有幸与云台兄玩两把?虽说是询问,但是旁边的仆人已经将骰子放在了桌上。

    并无不可。纪云台点头同意。

    秦笑又道:玩钱实在是没趣,不如我们赌点有趣的东西?

    比如?这秦笑定是有所准备,所以才会邀请自己上二楼。

    纪云台也不是个怂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更何况,自己的身边坐着未来的皇后,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那秦太傅又如何,能大的过宠妻如命的萧蘋风去?!

    笑话,那必然是不能!

    所以眼下纪云台十分坦然,秦笑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便是。

    他一一接招。

    果然,秦笑开口了。

    不如赌人如何?秦笑的目光从燕晚清身上挪过去,落在了燕红昭的脸上。

    就赌这位姑娘。

    话刚说完,屋内的气压低了好几分。

    燕红昭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仿佛这句话根本就没有听到。

    因为她知道,只要阿姐在,就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欺负自己。

    果然,燕晚清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灿烂,但是细看怎么都有股子嗜血的味道。

    东家要拿我妹妹做赌注?

    秦笑没看她,反而是盯着纪云台:云台兄以为如何?

    燕晚清见状笑容更甚了。

    有意思。

    燕红昭盯着秦笑的目光带了一丝同情。

    这人,死定了。

    阿姐生气了。

    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敢拿她做赌注,还无视掉阿姐,秦笑以为自己有几条命。

    就连一旁的纪云台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秦笑是疯了吗?

    分不清大小王?!敢这样和燕晚清说话

    他都不敢!

    更何况,今日燕晚清也没易容乔装打扮,一张脸招摇过市的过来,谁对着那张脸都不会无视的吧?!

    可是秦笑竟然无视了。

    云台兄?秦笑又喊了一声。

    纪云台不知怎么的,在心里给秦笑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个赌注怕是要问一问夫人。

    他可不敢拿燕晚清的妹子去当赌注,自己命就一条。

    天底下谁不知道,燕晚清护短。

    当初不过是个丫鬟,她就能带着人将光明神教给灭了。

    这可是她亲妹子!

    他要是同意,蓬莱仙岛估计就要断送在他纪云台的手上了。

    秦笑见纪云台这样说,于是将目光重新落在了燕晚清这边:本来以为云台兄自己就能做主,没有想到还得问问夫人。

    东家这话有意思,本夫人与云台兄不过是好友,哪怕是夫妻,我的妹子,他也做不了主的。燕晚清脸上笑容灿烂。

    东家觉得这话在理么?

    秦笑看着燕晚清,沉默了一会儿:那夫人同意么?

    同意,怎么不同意,不过。燕晚清顿了顿:我的妹子,我来赌,与他纪云台没有半点关系。

    没想到夫人竟然还是个女中豪杰。秦笑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来。

    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我这边给出了赌注,请问东家那边呢?若是你输了,你赌什么?

    秦笑面对燕晚清的质问,他两手一摊:我秦笑从来没输过。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燕晚清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是否可以理解为,整个天香产业链都可以作为赌注?

    秦笑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燕晚清却不等他说,立刻开口:少东家若是没有这份自信,那还是不赌了,我这个妹子出去也是倾国倾城之色,我也舍不得拿出来当赌注。

    言下之意,就是你赌不起,就别玩儿!

    秦笑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他猛地拍下桌子:赌就赌,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