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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燕晚清,是个鲁莽自私的人
    从歌喊了几个丫鬟拿着小篓,将桂花树上即将掉落的花朵都拍落下来。

    一群身着翠绿色的姑娘们在橘黄或淡黄色的桂花丛林之中穿梭,也不失为一种美景。

    绿茵,你的小篓满了,先送回去吧。从歌轻声说道。

    但是绿茵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一直在拍着树上的桂花,一下,一下的。

    从歌不得已,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喊了一声:绿茵?

    从歌姐姐。绿茵转过身来,两眼无光。

    从歌见状微微蹙眉,不远处大小姐和六小姐都在旁边站着,虽说她们不喜欢苛责下人,可被看到这副样子,总是不好的。

    你昨日没有休息好么?怎么是这个样子。从歌伸出手背,很自然的贴在了绿茵的额头上。

    瞬间,额头上的冷汗,让她收回了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从歌从袖口掏出帕子来,给她擦拭了额头,又用手背去碰了碰,这回正常了。

    只是绿茵这张脸,怎么看都和平时不太一样。

    昨夜没有休息好,现在很累。绿茵慢吞吞的开口道。

    平时连眼睛都会说话的她,现在就像是个木偶。

    看来是当真没有休息好。

    从歌心软了,开口道:把你的小篓给我,先回去休息吧,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弟弟对吧,再有十天半个月,你就要及笄了,到时候就可以求夫人将你放回家去,找个好人家嫁了,眼下你可不能在这些细小的事情上面出纰漏。

    绿茵欠了欠身子:多谢从歌姐姐教诲,绿茵明白。

    快回去吧。从歌从她手中拿过了小篓,将其中的树叶子挑了出来,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傻乎乎的。

    平时的那股子机灵劲儿都去哪儿了。

    也没发烧啊。

    收好的桂花洗干净,趁着太阳落山的空隙,用余晖和秋风阴干,如此反复七日,桂花就会变成花干,刚好可以趁着大家出发之前制作好,然后带在路上泡茶喝。

    临幸之前,大家在香城采办了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他们本就是举家迁徙,孙夫人看着已经置办的差不多的府宅,还是有些不舍的。

    这一次进京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这里了。

    夫人,上车吧。嬷嬷在旁边扶住了孙夫人的手。

    孙夫人收回视线,利落的上了马车。

    秦府。

    张全忠满脸褶皱,此刻更是眉头紧蹙,像是一个年老色衰的橘子。

    你是说那郝仁已经在上京的路上了?他们半点都没有收到消息:他凭什么啊,擅离职守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能有这个胆子?

    那青年官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开口:太子微服私访到了泸县,亲自给郝仁升到了京都来,据说是观察很久,觉其平行端正,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这才

    那么偏僻的泸县都能给太子微服私访过去。

    这么热闹的京都,他都来了这么些年了,太子的面儿都没见着几回。

    你说这命运呐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全忠这回听明白了,这太子是真能跑啊。

    老奴这就回去向太傅禀报。他抬脚朝里走去。

    刚进屋,就看见老太傅正在净手。

    仔仔细细的在铜盆里面,洗干净了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头。

    张全忠立刻低下了头颅,缓步走了过去:老爷。

    说。秦太傅言简意赅。

    太子亲自提拔了郝仁,眼下正往京都走马上任来了。

    秦太傅没吭声,在铜盆中甩了甩手,旁边的丫鬟立刻递上了干净的布,他接过擦了擦,然后丢进了盆里。

    早该想到的,那燕家女子对太子的影响力。秦太傅轻轻的笑出声来:他是老朽最得意的学生,可是同样也是最为心软的一个学生,尤其是在对情感这一块上,和他的母亲,一样,总是狠不下心来。

    张全忠将头压得更低了。

    太子殿下此番回京,那些老臣定是要让他登基的,那燕家女子,岂不是会被封后?太子从小到大,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喜欢燕晚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马上这天下都要是他的了,燕家女入后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封后?一直儒雅的秦太傅竟然轻哼了一声:那燕晚清与妖后谋逆的事情尚且还有余波未曾过去,太子殿下再是怎么年轻气盛,也扛不住悠悠众口去立她为后燕晚清此女子倒是有点头脑和威名在外,就是做事不考虑后果,镇国公用血肉打下来的忠孝二字,都给她脏的差不多了。

    秦太傅也不是胡说八道。

    虽然燕晚清揭穿了先帝虚伪的一面,可到底是涉及到皇权的事情,又影响深远,满朝文武几乎无几人能够置身事外,太子留在京都处理这件事情昼夜未眠,那女子倒好,携着一家老小直接离京了。

    郡主名号尚在,她依旧可以借用皇权活的潇潇洒洒。

    可怜那些被她的鲁莽牵连的人。

    那些人或许做的不够妥当,可人不是白纸,除了黑就是白,小孩子才讲对错,燕晚清聪明归聪明,到底是年轻了些。

    可太子殿下离京之前已经和那些老臣定了回来登基大婚立后,难不成他们敢和太子殿下对着干?张全忠想到这种画面,就觉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立后不假,可是谁说非得是那燕晚清?秦太傅轻哼一声:老大家的长女今年也老大不小了。

    张全忠:这,只怕太子殿下不依啊。那位爷平时是个极好相与好说话的人,可是发起疯来,也是全然不顾的,

    印象里,他所有发疯的地方,都是因为那燕晚清。

    不依自然有让他依的法子,太子殿下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过早的暴露自己的缺点,成大事者,怎么能有软肋呢。秦太傅眼中闪过精光。

    他可是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啊,往后是要统一六国的。

    如今赵宋两国已经是囊中之物,剩下的便是秦国和楚国。

    秦国国主是个女子,他打听过,不足为惧。

    唯一棘手的便是楚国。

    楚国的国主,据说也是个极其妖孽的存在呢,能与他这个优秀的学生碰上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