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参战者的神技基本都要在神化的状态下才能释放出来,尤其是那些以神器作依凭的强力攻击型神技,更是需要大量神力的加持才能施展。
而之前提到过,蚀天和夜里的神技都比较特殊,两人都可以在常人状态下使用神技。蚀天可以随时召唤出数把已锻造好的武器,但锻造新的神器还需神化;夜里的能力主要依靠声音,而产生的效果根据目标对象自己是否处于神化状态等各种因素相差甚远。
因此,说是编好了理由,今天的请假行动其实完全依靠夜里的能力。对普通人释放神技所需的命令花费不了多少神力,目标人物也基本没有违抗命令的可能,这点夜里早就实验过。
但唯一不可避免的也是最棘手的问题,就是诳言戏语并不能篡改或抹除目标的记忆。
如果强制要求周琦写请假条,事后她会记得蚀天和夜里的所作所为,大概率会引起怀疑,甚至有暴露身份的可能;而如果是有理由的手续正常的请假,就算理由模糊,周琦也会完成命令,事后却并不会起疑,顶多当作自己忘了。
嗯,没问题。
毕竟事发突然,时间仓促,蚀天和夜里休息后商量的结果就是眼前正发生的一切。
只要支开无关人员,理由充分,对话没问题,事情基本就算搞定了。
谢谢老师!那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好的。
打扰了!再见!
再见。
周琦机械般地回答完,蚀天和夜里便退出了办公室。两人按捺不住地直接奔跑起来,夜里更是激动地大叫:yes!快!夸我!
棒,棒!就知道你可以的。
哈哈,您设计,我实行,分工非常完美!
不不,小的屁事没做,全是您努力的结果。
一顿商业互吹完,两人也跑到了楼底。离开的两位老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至于她们事后会怎么做,那就是半个月之后要考虑的事了,夜里完全不着急。
那就跟室友说家里突然死人,回去服丧喽?
额,就说家里有事吧,不用这么具体。
听到死人,蚀天脸色一时有些尴尬。夜里本有自己的原生家庭,但如今父母都不在身边。
一个是不在,一个是不在了。
这件事蚀天和自己亲生父母都知道,这也是夜里居住在蚀天家的理由。知道归知道,但蚀天从不主动提起,除非夜里自己谈到这个话题。
万一有人问呢?室友又不像班主任那样好糊弄。爷爷,曾祖父都行,说是咱爸,其实是我爸家里死的人,你懂就行。
你
夜里一脸淡然地说出了类似诅咒家里人的话,相比他,蚀天的表情反而更古怪,但又不好再说什么。
行吧,那就曾祖父吧。还有,我们住一起的事也要一并说出去了。
是啊,一起请的假,同居的事瞒不住的。
滚,咱俩两个大男人,别用‘同居’这么暧昧的词。还是以前的说辞,对外我们就说是亲兄弟。
顾及夜里的感受,同时也是避免多余的追问,这样解释是最好的。
夜里比蚀天大了一岁多,至于姓氏,一个跟妈妈姓,一个跟爸爸姓,也能解释得通。
知道,我是哥哥。
啧,你就这点最让我不爽。真没看出来你哪里比我大了
呵呵,下面。
回到宿舍,蚀天将请假的事情告诉室友,还躺床上的几个人立马来了精神,一个个都坐了起来。
芮君男叫道:卧槽,这么爽?额,不是,节哀。
童瞳则问蚀天:什么时候走?
下午回去。
回去多久?
看情况吧,先请了半个月的时间。
我擦,能请这么多天?!
听到时间,王东成露出羡慕的眼神。
这下好了,你彻底不用军训了。你曾祖父好爱你额,我的意思也是节哀
呵呵,不用这么严肃的。生前没见过几面,感情也没有很亲。
蚀天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谎言,尽量表现得自然些。
确实,我对曾祖父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老人家走前贵庚?
98。
高寿,高寿。
回去就是走个过场,走个形式。我也不想去的,但家里这方面还看得挺重的,没办法。
理解。我小时候就参加过一个亲戚的葬礼,那场面大的,我还以为办的是喜事呢。
童瞳插嘴道:红白喜事,区别挺明显的吧。
卧槽,宿舍里还有懂哥?
蚀天脱下衣服上了床,夜里也会睡个午觉再出发。毕竟要带些随行的衣服和物品出发,被室友看见了不好解释。
哦,夜里跟我一起请了假,跟你们提前说一声。
啊?为什么?
意料之中的,王东成立马问道。
唔,本来不想告诉你们的。这是我跟夜里的秘密。
你们不是好基友吗,还有啥秘密?偷偷结婚啦?
你们这么误会我也很困扰但其实吧,我跟夜里是亲兄弟的关系,所以也不怪你们看我们像基友。
卧槽?亲兄弟?
此话一出,蚀天几个室友感到的震撼完全不输请假一事。
是的,差了整整一岁。
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他大,我小。
靠,真假的啊?你们看着一点不像!
是啊,姓也不一样。你把夜里叫来,反正我不信!
蚀天微微笑道:骗你们干嘛,这又没什么好造假的。不信你们自己去问周琦,请假条也在那,理由都不带差个字的。
好吧
难怪吃饭都要一起的啊,真没想到
嘴里不停念叨着,几个人这才相继躺了回去。
心中强忍着骗人的愧疚,蚀天设置好闹钟,也浅浅睡了过去。
隔壁413,夜里睁开眼,闹钟正在耳边轻响。关掉铃声的同时看了眼时间,正正好好过去一个小时。
一点都没懒床,他慢慢起身,尖着嗓子猫叫道:起床啦,起床啦,到点军训啦。
呜
见几张床上陆续有个动静,夜里才一个翻身跳下床。将迷彩裤和迷彩衣折叠好收起,他换上了报道时穿的衣服。
啊,看你就来气!赶紧走赶紧走,不想见到你!
有人已经急着收拾东西了,我不说是谁。
颜纯和张毅鸣一人一句的嘴里冒着酸,只有杨光起身后还在迷糊。夜里不好反驳,嬉笑着选择以理服人。
都说了迫不得已的嘛,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宿舍打饭打水的事我全包了,你们这半个月的苦我绝对还回来!
这还差不多。
帮我洗个脚不过分吧?
过分了,过分了
几人还在插科打诨,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夜里去开门,外面是蚀天和他三个穿戴整齐的室友。
这是干嘛?抄家啊?
呦,在呢!来来来,你们站一块给我们看看!
王东成三人挤门就进,而一眼看出了热闹,颜纯立马跟着起哄道:对,站一起,我倒要看看你们哪里像了!
别搞,别搞,多大了人,怪不好意思的。
快点!蚀天都同意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不是,我都要走的人了,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还想不想在宿舍混了?乖乖站好!
夜里还想拒绝,一眼瞅到边上像小鸡仔一样被室友提在手里,满脸都是无奈的蚀天,他就知道两人躲不掉了。
耻辱啊,你怎么会同意的
别问我,我也是被逼的
蓝海大厦的顶层。
下午两点整,蓝沧海不多不少地从蓝予爱的房间走出来,蓝予怜已经抱着文件夹在外面等候了。
爸爸,最后一个人十分钟前也到了,三个人现在都在会议室里。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蓝沧海理了理自己的西服。
皱面人在吗?
在的。他今天一早上都跟着我,说实话有点烦人
呵呵,是吗。我会提醒他的。
蓝予怜歪头往房间里看了看:醒了?
嗯,起来就看书了。
蓝沧海微微一笑,笑容充满柔情。下午工作前,他都会来这里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我跟她说了,晚上要出来见大家一面,但她好像并不在意。明明是自己的战友,真希望她能明白这事的重要性。
不愧是小爱。
下面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进去陪陪她吧,正好也休息下。
不要。蓝予怜立马鼓起脸,小爱看起书来完全不理人,还不如听你们谈正事有意思。
正事才是最没意思的事。去睡会儿吧,你都奔波半天了。
没事,我真不累。
蓝沧海轻抚着这一个女儿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是另一种宠溺。
那行吧,别忘了晚上早点过来,你还要帮小爱打理一下呢。衣服不用太华丽,稍微普通点的就好。
嗯,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