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素的房间里,一张床,两个人,孤男寡女。
很拘谨站在窗边的男生是房间的主人,很随意坐在床上的女孩的房间其实在隔壁。
好了吧,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急什么嘛,反正我以后都跟着你混了,有的是时间。
你要不说就回房间睡觉,现在都十点半了。
我又没说不说,休息休息嘛
蚀天脑瓜子一阵刺痛,奈何床上那个抱着一杯从夜市走到宾馆都没喝完的奶茶的女孩总是这样撒娇卖萌,他想气都气不出来。
行吧行吧,别拿你那双闪瞎人的大眼睛看我了。你慢慢喝,喝完再聊。
喝完了。
结果,蚀天话刚说完,陶芷鸢就把空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哈啊!
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陶芷鸢转身便是一个飞扑,鞋也没脱的,整个人趴在了蚀天躺过的床上。
她下身穿的还是那种长度不及膝盖的背带裙,完全不顾自己会走光,蚀天只能尴尬地扭过头去。
呵呵,果然是胆小鬼。
啊?
没听清陶芷鸢说了什么,转过头,蚀天只瞧见陶芷鸢投来的狡黠目光。
少女的身材从正面看可能只是一马平川,但趴在床上,从肩膀到臀部还是有些青涩的弧度的。
其实也没必要再开一间房的哦,我可以委屈一下,跟你睡一张床上。毕竟我们是‘兄妹’嘛。
小姑娘,请你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你又不是没看见前台那个姐姐看我俩的眼神,要真只开一间房,我怕一会儿就有警察叔叔来敲我房门了。
侧着身子,陶芷鸢直视着蚀天,脸带笑意。
都说是兄妹了,有什么好害怕的嘛?
就是因为有不是兄妹的人来开房啊。
就像我们这样的?
不,我觉得性质比我们恶劣多了。
哦,我懂了!涩涩!
你
脸皮薄的蚀天瞬间被整无语了。
啧,我明明说得很委婉了,你非要说出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还是知道的!
陶芷鸢翻过身,平坦的胸怀让蚀天又摆正了脑袋。
呵呵,你一个大男生,反倒害羞啦?
咳,总之,你参战者的身份才是我同意你跟过来的理由,不然我会怀疑你在玩‘仙人跳’。好在你
什么是‘仙人跳’?
陶芷鸢突然打断了蚀天。
嗯,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不知道也好,说明你更没问题。
我本来就没什么问题!什么是‘仙人跳’?
先听我讲完。
蚀天向前走了两步,陶芷鸢兔子一般警惕地坐起身。
好在你知道我和我兄弟的事,所以你肯定不是本地人,这点嫌疑也排除了。虽然有点晚,但我现在需要确认下你的身份。
呃,是要我神化吗?
陶芷鸢明显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不需要,握个手就行。
蚀天主动伸出手。
你稍微传递点神力给我,同样的,我也会传递点神力给你。只要能确认彼此是参战者就行。
哦,好吧。
娇滴滴地抬起小手,刚才还大方调戏着蚀天的陶芷鸢现在却脸红了。
而且她不是侧着手,而是手背朝上,蚀天都要怀疑自己口袋里是不是藏着个戒指盒了。
内心告诫自己这绝不是占便宜,稳住心性,蚀天轻轻地将女孩的手牵住。
娇嫩而温润。
美好的触感甚是短暂,蚀天意犹未尽,神力的属性又随之传来。
神圣而暴戾。
像是被刺激一般,蚀天很快松开手。陶芷鸢同样将手收回攥在胸前,好像也在回味蚀天的神力。
你的好烫。
是神力好烫,你别省略关键词。
蚀天退回到窗边的位置,脑子里已经在搜索相关属性的神明了。
陶芷鸢固然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但她的神祇绝对不是什么和善的存在。
好吧,很明显,我们都没能直接知晓对方的神名,这说明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我是不会自报家门的,你以后也别随便跟人说。
神名是不能说的吗?
蚀天没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你之前有遇到过其他参战者吗?
没有。
我猜也是。
女孩端正的坐在床边,略显稚嫩的脸上全是好奇。出于莫名的怜悯心,蚀天还是决定传授出自己用惨败换来的经验。
对于了解神话的人来说,如果让他猜出了你的神名,那基本也可以推算出你的能力。不一定正巧遇上克制你的,但只要知道你的能力大致是什么了,提前防备或找出破解之法就都不是难事。
呜哇,选神之战原来是这么费脑子的事情吗?
我也说了,愿意去了解神话,对神话有深入研究的人才会这样,一般人肯定做不到这点的。最多是看你用火,猜出你是火神就不错了,神技要被人简简单单猜出来,那未免也太操蛋了。
那你猜出来我是谁了吗?
陶芷鸢视线微抬。
很遗憾,没有。你呢?
不知道。
蚀天耸耸肩:看吧,没那么简单的。
呜,那你吓唬我干嘛。
陶芷鸢不满地鼓起腮帮。
实话实说而已,怕你以后轻敌。
诶?你人这么好的嘛?
都带你开呃,反正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谁知道我们能呆多久,以后还是敌人呢。
就不能说点好的
小声抱怨一句,陶芷鸢又一头栽进蚀天的枕头里,两只小腿也扑腾起来。
白丝勒出绝对领域,外加裙角疯狂抖动,房间里的心跳指数直线上升。
等灯灯等灯灯等灯灯
手机突然震动,蚀天拿出手机一看,是夜里打来的语音通话。下意识地接通,蚀天才想起陶芷鸢还在这里,又立马往外走。
谁呀?你基友?
陶芷鸢立刻转过脸来。
嘘!
蚀天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万一要让夜里听见了女孩子的声音,他八成又要发癫了。
切~
无视陶芷鸢幽怨的眼神,蚀天来到门外。而门外刚好有对情侣路过,犹豫片刻,蚀天还是回到了房间。
嗯?怎么又回来了?
捂住手机,蚀天一脸无奈地说道:别说话哦。
收到!
眼皮跳了跳,蚀天又站回了窗边。
喂?
我需要一个解释。
先说你的事。
叛徒!
啧,你耳朵还真尖
靠,你还想瞒着我?
别瞎想。你要有事就先说,我的事等你说完再解释。
不不不,我觉得跟你出去嫖娼一比,我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嫖你个大头鬼啊!
噗!
就算听不见电话另一头的人声,光看蚀天的表情,陶芷鸢就觉得十分有趣。蚀天也自认为陶芷鸢听不到夜里的声音,所以自己只要注意点,她在场也没什么大碍。
说不说?不说我挂了啊!
急着上床是吧?行,亏我好心提醒你,你就是这么背着我潇洒的!
提醒我什么?
抓住重点,蚀天赶紧发问。再这么跟夜里聊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今晚浪荡完,明天就回家,越快越好。
虽然还在纠结女孩的事,但夜里也终于聊到了正事。他的语气有了严肃之意,口吻中甚至带有一丝命令。
你没喝酒吧?
蚀天试探性地一问。
没喝酒,我说真的。
对面果断否认。
我们计划狩猎这座城市里落单的参战者,虽然我还没跟他们说过关于你的事,但有人知道你们的位置,也知道你们长什么样。
额,北欧神话?
是的。雷域也是因此而存在的,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参战者过来。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蚀天反倒没想象中的那么惊慌。
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是啊,偷偷溜出来的。
听你的语气,你们找到雷神喽?
可不是嘛。买一赠,额,一,二,三买一赠六,我们现在共有九个人,你敢信?
我靠!九个人?那我们其他人还玩个屁!
哈哈,是吧,所以才让你赶紧跑的嘛。
短暂的沉默后,蚀天瞅了瞅同样吓到的陶芷鸢。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现在貌似不谈她也不行了。
其实吧,我也遇到了一个参战者。
同伴?
额,不算是。
啊?那是谁啊?额,不会就是刚才出声的女孩子吧?
嗯,就是她。不过她既不是北欧神话,也不是希腊神话的人。
哦哦!说到我了?
陶芷鸢很配合的搭话,蚀天这次只是笑了笑,毕竟已经没有再藏着她的必要了。
哪捡来的你,这也行?
不是捡的,是人家找上的我。
哪个神话的?
人家保密。
怎么一个个的都玩这一出
什么?
哦,没事。我懂你意思了,反正就是还不想回去呗?
嗯,再怎么说我这边也是两个人了,不知道这样的组合在不在你们狩猎范围内。
应该不算吧,我记得是明确说过只找落单的人。
你确定哦?我的命现在可是在你手上。
额,那我还是找机会偷偷问问吧。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