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暗讽自己年纪大，还是单纯的调戏，荆吉都没有生气。

    昨天还带着兜帽，今天却直接露脸。正视着明显比自己年轻的男人，她稍微加重了语气。

    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开始聊聊了？

    皱面两手攀上沙发靠背：当然，要的就是这两位性感可爱的小兔子当风景，我现在兴致可高多了。

    我的意思刚才都说明白了，给我你的答复。

    唔，同意做我的女人，但不跟着我；继续经营你的兔子店，然后还要把这里打造成情报交流站？

    是。

    可以。同意了。

    荆吉一时间表情复杂。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皱面奇怪道。

    你认真的？

    这是荆吉今晚第二次这么问皱面了

    诶？刚才的回答，我有哪里让你觉得我不够认真了吗？

    啧

    荆吉暗暗咬着牙，皱面这种看似认真，实则明显在玩弄人的态度让她很是恼火。

    她们没来之前，你一句正事不谈，只让我给你调酒。现在人来了，你一句话就说完了，敢情我还没有兔女郎重要？

    小冉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桌子上摆放整齐的空酒杯，原来都是皱面一个人喝光的。

    呵呵，你在吃你自己家小姑娘的醋。

    你知道我没有就行。

    明明答应了你的所有条件，我以为你会更高兴一点。

    高兴？我把自己的身体和命都交给你，你就这种态度？

    哦哦，这话我爱听。

    皱面突然一笑，然后放下手，开始摆弄着桌上的酒杯。

    马提尼杯，玛格丽特杯，高球杯，利口杯，雪利酒杯。

    杯脚有高有低，杯口有宽有窄。形形色色，别致优雅。

    是的，在这两位漂亮的小姐没来之前，我是一句话没说，但你不是一直巴拉巴拉地讲个不停吗？把兔女郎叫过来是我的需求，你满足了我；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进去了，然后我也答应了你。

    酒杯数量足有十个，但无论皱面怎么摆放，它们构成的整体远不及其中任何一个单摆着好看。

    既然双方都达成了心愿，我倒是很好奇你对现在的结果还有什么不满。

    见荆吉不说话，皱面面带微笑地看向小冉。

    我看起来可怕吗？

    不可怕。

    小冉同样微笑回答。

    骗人。影视剧里，越是让人感到可怕的家伙越喜欢说这句话。

    皱面又转向梦梦。

    我看起来和善吗？

    呜和善。

    梦梦弱弱的回答。

    呵呵，现实里，越是笑里藏刀的人，给人的感觉往往很和善。

    皱面最后看向荆吉。

    我看起来值得信任吗？

    不值得。

    荆吉毫无顾忌地回答。

    你倒是没说谎。

    你到底图我什么？别跟我说是因为我的身体，我有自知之明。

    酒啊。皱面拿起一个酒杯，你的肉体确实是其次，我要你为我酿酒，你的苏摩酒。

    呵呵，其次。

    你别笑。

    瞧着荆吉不屑的眼神，皱面露出邪恶一笑。

    今晚床上有你哭的，我说到做到。

    此言一出，对面三张或成熟，或俊俏，或腼腆的脸，无一例外的都流露着些许扭曲。

    你们也要一起吗？我不介意4p的哦？

    小冉和梦梦吓得没敢啃声，荆吉先替她们说话了：兔女郎不提供这种服务，请你尊重我的员工，尊重她们的工作。

    呵呵，好老板。

    赞赏一句，皱面居然真的作罢。

    我开玩笑的，参战者就找参战者女人玩，我不会对你们出手。如果吓到你们了，我道歉。

    不仅仅是口头上的道歉，皱面手掌一翻，如变魔术一般掏出了两个苹果。

    苹果璀璨如金，在灯光的照耀下，其质感真如黄金一般。

    这个送给你们，就当你们特意为我赶过来的谢礼。

    金苹果？

    感受到跟自己苏摩酒相同的神力反应，荆吉表情惊讶。

    你是希腊神话的人？只有希腊神话才有这种东西。

    皱面没回答，而是将两个苹果放在桌上。伸手轻轻一推，苹果便如冰壶一样稳稳停在荆吉面前。

    镇定如荆吉，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而小冉和梦梦更是想不到皱面会送给她们神话中的宝物，两人呆若木鸡。

    不说有什么功效，光是其存在，这苹果的价值就比世界上的任何一块宝石都昂贵。

    因为它是不该存在之物。

    这是什么意思？

    送员工东西，当然需要老板的同意啦。

    你真送？

    真的。你也想要吗？

    瞧见皱面戏谑般的眼神，荆吉内心又是一阵焦躁。拿起面前的苹果，她甩手就扔给了身边的两人。

    给你们就拿着。

    啊！

    小冉和梦梦都惊慌地接住苹果。

    不敢接，又不敢不接。要是将如此贵重的礼物丢在地上，她们都怕受到皱面的惩罚。

    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下。

    感受着手里质感和一般普通苹果别无二致的的宝物，小冉接到苹果的瞬间就要放下。

    听你们老板的话，拿着。

    皱面抬手打断了她，小冉放下的手就这么僵在空中。

    这东西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珍贵，不能永驻青春，更不能长命百岁，就只有疗伤的功效而已。要是生病或受伤了，你们吃了它就可以恢复，顶多算是一种包治百病的良药。

    那也太，太贵重了，我们承受不起

    梦梦感觉都快哭了出来，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开心得。

    皱面一边欣赏着梦梦脸上古怪的表情，一边继续笑着说：把送出的礼物还给我，这也是对我的不尊重。你们不要就给苏摩，如果她哪天战斗受伤了，吃了伤口就能恢复。

    那

    眼瞅着小冉和梦梦真要把苹果递到自己手上，荆吉忍不住骂道：还知道我是谁吗？我一个酒神，稀罕你们给我这玩意，我自己不会疗伤吗？

    啊，忘了

    于是，小冉和梦梦只能乖乖地将苹果抱在怀里。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饭。我说了，你们今晚专门为我赶了过来，为我穿了这身衣服，我很开心，这就是你们付出的回报。

    这是店规。

    荆吉第一次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向皱面。

    是的，这是我们的工作，吉姐已经给了我们很高的工资了，我们不需要回报。

    小冉也赶紧出声，她自觉受之有愧。

    其他人我不管，但看着你们，我是觉得赚到了，那我就要给你们礼物，这是我的原则。在你们眼里很珍贵的礼物，对我而言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苹果，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终于被说服，小冉和梦梦总算说出了皱面想听到的话。

    谢谢。

    谢谢

    这才对嘛。

    皱面视线又回到荆吉身上。

    至于你为我的付出，不需要这些物质的东西，你以后会知道我对你的好的。

    自己上一次听到这样肉麻且深情的话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刚工作的时候？上学的时候？

    一年前？十年前？

    荆吉回忆着过往，然后发现，自己居然记不清如此令人深刻的话语出现在自己人生的哪个阶段。

    回答我最开始的几个问题，好吗？

    还是第一次，荆吉的态度不再咄咄逼人，而是用上了请求。

    还需要吗？

    需要。很重要。

    那好吧。

    本以为皱面刚严肃可一会儿

    呵呵，我突然在想，要不晚上让你也穿上兔女郎装来服侍我好了。

    啧

    然后不出所料的，他又开了荤口，荆吉又变回到了最开始嫌弃的表情。

    我要没记错的话，你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你是为我一个人服务，还是为整个北欧神话服务，是这个吧？

    对。

    工作上，你和我都为北欧神话服务，肉体上，你只为我一人服务。

    强调这么多遍很有意思？

    呵呵，我是在为你解惑，忍忍吧。

    面对皱面的笑脸，荆吉真就忍下了。

    忍受不了，她也拿皱面一点没办法。

    然后是第二个问题。你确实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其他性奴。算上你，目前一共就两个，我还有继续纳妾的打算。

    听到如此肮脏低俗的词汇，小冉和梦梦不敢说话，却都有些心疼地偷瞄着自己的老板。

    还有一个是谁？

    不急，你们会见面的。

    你的正宫又是谁？

    喂，你越问越多了啊。我已经很好心地一个一个回答你之前的提问了，不准再提新的问题。

    皱面没有用责备或训斥的语气，但他用冷峻的眼神提醒荆吉，他的话语权不容置疑。

    你继续吧。

    嗯，乖。然后是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

    皱面重新背靠沙发，然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跟着我，你不会和我一起活到最后。你猜的不错，你是必死的，我给你的承诺只是让你最长限度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