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倩是认定九尾獓就是被任无恶打跑的,什么封印发作都是一种较为合理的理由而已。
任无恶看得出来她是将信将疑,但也不能继续解释,多少有些无奈,心道,这丫头定是认为九尾獓是被我打败赶跑的,我说再多,他只会觉得那是我在掩饰什么,唉!
接着卢倩也不再询问此事,开开心心吃喝起来。
从酒楼出来后,任无恶找了个僻静处,用一枚灵符将卢倩易容幻形成了一个青年男子,并且还是人族修士,长相俊美,风度翩翩。
而他则是变成了一个白发老者,也是人族修士,但二人修为并无变化。
之后,他们找了间客栈投宿,等待交易会的开始。
三日后,大宝阁交易会如期启幕。任无恶二人动身前往弘祥街,此地因大宝阁而得名“大宝城”。以弘祥街为中心,数百里内皆是大宝阁的产业,俨然一座城中城,这名号也渐渐流传开来。
街上人潮汹涌,两侧商铺宾客盈门,路边还散落着形形色色的摊位。这些摊位并非大宝阁所有,而是散修们的临时铺面。交易会期间,大宝阁允许散修在此免费摆摊,但有一条铁律:必须货真价实,违者后果自负。
传闻曾有人在会上售卖假货,事发后便没了踪迹,堪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任无恶二人随着人流缓步前行,卢倩兴致盎然,不逛沿街商铺,反倒专挑摊位转悠。她见着新奇物件便拿起翻看,却始终只看不买。
逛了约莫半响,恰逢附近拍卖会即将开场,二人跟着几位地仙初期修士一同进入会场。这场拍卖会仅接待地仙期修士,偌大的会场只坐了百余人。
入场时,两人各得一枚玉简,上面列明了此次的拍品,灵材、药材、法宝、灵符、灵宝应有尽有,且皆是精品上品,底价不菲,最低一档也需五百块二品仙玉。
在任无恶二人附近有两位灵族修士,都是地仙中期,而且还是猿族。
这两人让任无恶很在意,因为从他们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较为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他曾在曹亮身上感知到过,这应该便是属于天猿族修士特有的气息,与他们修炼的功法有关。
二人装束迥异,瞧着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人身着青衫,衣袂上绣着暗纹松枝,浓眉如墨,双目炯炯有神,身形挺拔如松,自带一股粗豪硬朗之气。
另一人则穿一身素色灰袍,布料朴素无华,面容眉清目秀,鼻梁高挺,说话时语调平缓,透着几分文质彬彬的儒雅感。
因为拍卖会还未开始,这二人正在闲谈,他们的对话自然是极其隐蔽,外人无法听到。
不过任无恶稍一凝神便将二人的对话收入耳中,就听那青衣男子说道:“包兄,没想到这次交易会,于长老会派我们过来,机会难得,我们除了完成任务外,也不能亏待自己,你说呢?”
包兄笑道“那是自然。左兄是不是已经看好什么了?”
左兄也笑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是看好了一件东西,而且就在这场拍卖会上。”
包兄微微一怔道:“也在这场拍卖会上?是什么?只要不是清单上的物品就行。”
左兄忙道:“自然不在清单之上,只是这价格可不低。”
包兄笑道:“左兄先说说是什么吧。”
左兄犹豫一下道:“就是那块墨元石。”
任无恶闻言心道,这块墨元石底价是一千块二品仙玉,若是有人竞拍,最终成交价只怕要到四五千块二品仙玉。听他的意思是想用公款置换自己的心仪之物了。
包兄闻言稍稍沉吟才道:“既然左兄看好了,那便竞拍吧,只要不超过一万块二品仙玉便没问题。”
左兄闻言大喜,“那我就不客气了,多谢包兄成全。”
包兄道:“左兄客气了,若我有了心仪之物,也要请你多多成全才对。”
包兄忙道:“那是自然。你看好什么也请直说。”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一副心照不宣,相互成全的样子。
之后,左兄忽然想起一事,就道:“听闻前几日万灵宗的捕影鹰曾在拾阳城上空出现,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当时包兄是在城内吧?”
包兄点头道:“不错,当日我正好到拾阳城,感知到了捕影鹰的神念,我觉得捕影鹰似乎没有发现目标,很快便消失了。左兄提到此事,是有些问题吗?”
左兄道:“此事是有些奇怪,因为在其他地区也有万灵宗的捕影鹰出现,覆盖面积极广,如此场景甚为罕见。自然也让我们天猿族有些在意了,于长老特意叮嘱,让我关注一下此事。”
包兄恍然道:“原来如此,只是我在拾阳城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遇到万灵宗弟子。于长老是觉得万灵宗所寻找的人是本族族人吗?”
左兄道:“听于长老的意思,万灵宗要找的人应该是猿族修士,与本族应该无关。应当是万灵宗和本族已经有了联系,请本族代为寻找某人。”
包兄奇道:“能让万灵宗如此大张旗鼓的寻找,那人只要还在明台仙界只怕是无处可躲了。”
左兄道:“应该是。先不说其他,只是那些捕影鹰就很难应付了。除非那人是地仙后期,并且精通易容幻形之术。”
任无恶闻言暗暗苦笑,他是没想到万灵宗在明台仙界竟然有如此势力,也没想到对方为了找到自己已经和天猿族有了联系,看样子,接下来他只能改变计划了。
这时拍卖会开始了,现场的气氛逐渐热烈,一些拍品是引来不少人竞拍,那块墨元石也一样,最终那位左兄是以八千块二品仙玉将这块墨元石收入囊中。
随后他们又以六千块二品仙玉购买了一瓶丹药,这应该便是他们的任务之一。
任无恶没看中什么东西,自然没有竞拍,卢倩则是纯粹看热闹,当然也没有参与竞拍。
拍卖会结束后,卢倩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拍品少了些,并且还没有那种天价拍品出现,少了一点点刺激。
接着他们继续在街上转悠,看看这瞅瞅那,巧的是转了一阵后,他们又遇到了那两个天猿族修士。
这二人是进入了一间商铺,应该是买到了所需之物,甚是欢喜地走了出来。
任无恶没有跟踪他们的打算,随后又带着卢倩转了几条街,还是没买什么。
到了晚上,交易会还有夜市,也是相当热闹,卢倩则是继续凑热闹,玩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回到客栈。
次日一大早,他们又去了大宝城,去了几个新的区域,结果转着转着又遇到了那两个天猿族修士。
这二人又去参加一场拍卖会,任无恶稍一寻思,便带着卢倩进了会场。
为了不引起那二人的怀疑,任无恶和对方保持了较远的距离,卢倩是没发现异常,她是对这场拍卖会抱有很大的希望,期待会有天价拍品出现。
从那二人的对话中任无恶已是知道,他们要购买的是一种名叫千针玉的灵材,底价高达两千块二品仙玉。
而那位包兄也有东西购买,是一种药材,名叫九重玉芝,底价是一千块二品仙玉。
拍卖会第一件拍品就是九重玉芝,此物是甚为抢手,有数人竞拍,叫价越来越高,很快便到了八千块二品仙玉。
最终包兄是以一万块二品仙玉将九重玉芝拿下,真是差一点就超过了限额,当时任无恶都替他捏了把汗。
等轮到千针玉时,任无恶也加入竞拍,并且不断喊价,在他的推动下,价格持续提升,很快便到了两万块二品仙玉。
卢倩起初以为先生是在凑热闹,可见到任无恶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才知道先生是认真的。
价格到了两万块二品仙玉后,竞拍的就只有任无恶,那两个天猿族修士和一个地仙中期修士,三方竞拍,很快便将价格推到了三万块二品仙玉。
如此价格已是极高,但三方又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很快又将价格喊到了四万块二品仙玉。
这时,那个地仙中期修士无奈摇头,不再竞拍,接着便是任无恶和那两个天猿族修士继续喊价,你来我往,又将价格推到了五万块二品仙玉。
卢倩见状心道,先生这是故意的吧?这千针玉虽然少见,但也不值这么多的二品仙玉吧?
见任无恶并没有罢手的意思,那二人商议一下后,也放弃了竞拍,最终任无恶是以五万两千块二品仙玉的价格拿下了那块千针玉。
随后拍卖会继续进行,任无恶不再参与竞拍,但也没有离开,那两个天猿族修士也没走。
等到拍卖会结束,任无恶拿到了千针玉,才从会场出来。
他们刚出来,便遇到了那两个天猿族修士,这二人显然是在等他们。
见到这二人,任无恶没觉得意外,只是微微皱眉,卢倩也料到会有此情况出现,表现得也很淡然。
就见那位包兄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包陇,这位是左升,我们皆是天猿族修士,请问道友尊姓大名?”
任无恶抬手还礼,语气平淡:“原来是天猿族的道友,失敬失敬。本人陈望晓,这位是小侄陈谦。二位特意在此等候,想必是有要事指教?”
包陇脸上露出笑容,语气愈发谦和:“原来是陈道友,我二人确实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请道友移步一叙?”
任无恶略一沉吟,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淡淡问道:“莫非此事,与千针玉有关?”
包陇点头道:“陈道友果然聪慧,正是为此事而来。不过道友放心,我二人绝无恶意,只是诚心相求。”
卢倩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腹诽:有没有恶意,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能令人相信的。嘴上却并未多言,只是静静观察着局势。
任无恶思索片刻,点头道:“也好。前方不远处有家茶馆环境雅致,不如就去那里一坐?”
“如此甚好,多谢陈道友赏光!两位请!” 包陇喜出望外,连忙侧身引路。
一行人来到茶馆,伙计连忙引至二楼僻静包间。不多时,香茗、水果、精致点心一一奉上,氤氲的茶香混合着水果的清甜,驱散了几分尘世喧嚣。
众人各自品了一口茶水,包间内的气氛渐渐缓和。
包陇放下茶杯,率先开口:“陈道友,你以五万两千块二品仙玉的高价拍下千针玉,想必是有急用吧?”
任无恶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坦然道:“算不得万分紧急,却是炼制丹药不可或缺之物。实不相瞒,在下是名炼丹师,近日要炼制一炉高阶丹药,恰好缺少千针玉这味主药。听闻大宝阁举办拍卖会,便特意赶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真能得偿所愿。”
“原来道友竟是炼丹师!” 包陇与左升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喜与敬重,连忙拱手道,“方才多有冒昧,还望道友海涵。不知道友是自行炼丹,还是隶属于某个大宗门或世家?”
任无恶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洒脱:“本人散漫惯了,不喜门派束缚,只是个闲散的散修。家中也无旁人,唯有这一个侄儿,见他对丹道略有天赋,便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也算传承一份衣钵。”
包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然之色,随即神色变得郑重起来:“陈道友坦诚相告,我二人也不敢隐瞒。实不相瞒,我二人此次前来参加交易会,乃是奉了族中长老之命,那千针玉,亦是长老炼制丹药所需的关键材料。”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道:“我二人斗胆,有个不情之请 。看那千针玉体积不小,道友炼丹想来只需一部分。不知能否将玉块分我二人一半?若是道友应允,我天猿族必有厚报,感激不尽!”
任无恶闻言,指尖一顿,沉吟道:“你说的倒是实情。那块千针玉确实不小,我炼丹所需不过三成,分你二人一半倒也无妨。只是……”
他稍稍一顿,目光落在包陇身上,“我拍下这玉块,可是花了五万两千块二品仙玉,这分开后的价格,二位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