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完颜目送着沈忱跟林溪进去,听着里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无趣的移开目光,看向三个孩子。
二宝刚打了水,监督三宝和四宝洗手洗脸。
三宝很快洗完,然后四宝伸手,朝两个哥哥甜甜的笑,习以为常的等着哥哥们给自己洗。
大宝不在的时候,二宝和三宝在某些方面是很纵容四宝的。
完颜突然来了兴趣,起身走过去,我来。
二宝和三宝愣住,扭头看他。
四宝也疑惑的望着完颜,直到对方停在自己面前,拿了毛巾浸水拧干给自己擦手。
四宝懂了,原来这个叔叔是想照顾自己呀。
四宝乖乖的仰起头,等完颜给自己擦脸。
三宝拽了拽二宝的衣袖,用眼神询问。
二宝想了想,拉着三宝去拿碗筷和小马扎。
完颜从来没这样做过,更别提对方还是个小丫头,一个有点娇气的小丫头。
他力气大了些,小丫头皱着秀气的眉提醒:漂亮叔叔,四宝疼。
完颜移开手,四宝的小脸上果然留下一片红。他不以为然,甚至恶劣的更用力,用毛巾把四宝的小脸全都保护来,胡乱抹了抹。
四宝不舒服,挥舞着小手抗议。
好在男人很快移开手,把毛巾扔到架子上,低头一看,小丫头的眼睛都红了,头发乱糟糟的。
完颜啧了声,真丑,长的一点都不像沈忱。
四宝瘪了瘪嘴:呜哇呜呜呜!
四宝怎么了?!
林溪和沈忱听到四宝的哭声立马出来,二宝和三宝也赶紧出来。
完颜在他们之前就捂住了四宝的嘴,哦了声说:她说谢谢我。
林溪和沈忱:
四宝更委屈了,抓着完颜的胳膊,一口咬住他的嘴。
完颜吃痛的松开,眸光一厉。
沈忱快步走过来,抱住扑过来的四宝,警告似的看着完颜,她还是个孩子。
完颜起身,哼道:孤在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骑马射箭了。
四宝听出了嫌弃,更委屈了,抱住沈忱的脖颈,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小声小声的哭。
完颜不耐道:闭嘴,不准哭。
四宝哭的更大声了。
林溪头疼的过来,从沈忱怀里接过四宝去,拍拍她的后背安慰:不哭不哭,这是个坏叔叔,我们不理他。来,娘亲给你蒸了鸡蛋羹。
四宝委屈的小声道:四宝要多加糖。
好,今日多给四宝小半勺,不能再多了,不然会坏牙。林溪抱着她往灶房走。
四宝点了点她的脑袋,趴在林溪的肩膀上看弄哭她的漂亮叔叔,气愤的做了个鬼脸。
完颜:幼稚。
二宝和三宝同仇敌忾的瞪了眼完颜,跟进灶房里。
剩下沈忱和完颜在院子里,沈忱更觉头疼:你不回南境,留下就是为了欺负我的女儿吗?
谁说的!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我无聊而已。
完颜走回棚子下坐下,挑剔的看着林溪蒸的包子肉饼,以及煮好的瘦肉粥,问:这就是你现在吃的?沈忱,你再落魄,也不至于吃这种吧。还有这是什么?
他指着旁边一碟子辣咸菜,嫌弃道:这能吃吗?同孤回孤的地方,每天大鱼大肉,不比这些
还没吃完,他嘴里被沈忱快准狠的塞了个包子。
为了方便孩子们吃,林溪其实把包子蒸的很小,大人最多两口就能全吃下去。
完颜恼怒的咬了口,方要表达自己的不满,忽而顿住。
沈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后知后觉的吃,甚至又拿了个,上前把包子和肉饼都推远。
你说的对,乡野粗食,确实不配你。慢走,不送。
完颜被噎了个正着,片刻后一脸菜色的挥开沈忱的手:孤来你家里用早膳,是给你面子。看在你还活着的份上,孤勉强用了这些。
沈忱点头:一两银子。
完颜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沈忱莫得感情道:二两银子。
沈忱你别太过分!别以为孤不会跟你动手!完颜怒然起身。
沈忱嗯了声:十两。
二两就二两。完颜坐下去,拽下腰间钱袋拍在桌上,自己拿。
林溪带着孩子们出来,看见这一幕愣住,这是做什么?
沈忱直接把整个钱袋子给他:他付的饭钱。
林溪诧异的掂了掂,哎呦,几十两啊!她变脸如翻书,笑眯眯道:坐坐坐,还需要什么?我再给拌个凉木耳如何?
完颜:
林溪喜滋滋的进了灶房,三个孩子也热络起来,二宝给倒水,三宝给放碗筷,四宝把自己最喜欢的鸡蛋羹推到完颜面前,期待道:四宝不贵,一两就行。这可是能够大哥买一个月书的书钱了。
完颜难以理解的问:你觉得孤像是你们人傻钱多的中原人吗?
四宝啊了声,失望的道:漂亮叔叔,你很穷吗?
完颜:?
四宝小大人似的叹口气:那四宝便宜点,半两。
完颜:??
四宝同情的看着他,你连半两都没有嘛?四宝的压岁钱都比你多呢,难怪你欺负四宝。
完颜被气笑了,直接勾过自己一缕发辫到前面,解下上面缠着的红色玉珠,塞到四宝手心里,说:看清楚了,孤身上哪怕是颗不起眼的珠子,都价值千金。
四宝盯着完颜发辫上剩下的珠子,一颗,两颗,三颗好多好多颗!
四宝跳下长板凳,噌噌跑进屋里。
完颜问沈忱:她做什么?被孤打击的绝望了吗?
沈忱:
二宝和三宝:
没一会儿,四宝就跑出来了,抱着个盒子。她到完颜身边,打开盒子期待的望着完颜:四宝跟你换,四宝有好多好多漂亮的头花!
完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觉得,孤需要这些玩意儿吗?
不需要嘛?四宝奋力踮起脚尖,抓他柔顺的长发,漂亮叔叔编了头发,四宝也编了好看的头发。
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