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温澜你——
韩智反应过来快速起身,但温澜已拿着手包和外套跑出包间。
白色信封还摆放在桌上。
韩智打开,抽出里面三张薄薄的代金卡,脸上浮出一抹阴郁的笑。
温澜离开九号之后,立马拉黑了韩智的所有联系方式。
下班后和谢宴声一起去了雪翠苑。
谢家二房喜得长孙,温澜上次和谢母来这边,整栋房子都洋溢着喜气。
这次,温澜坐在饭厅里,那孩子哭声不断,韩佩和黄荔不停地往婴儿房跑。
黄荔家境不好,十六七就进了影视圈,几年下来刚混成一朵三线小花,就被谢煜给摘了。
去年年初嫁给谢煜,冬天就把谢家长孙给生出来了。
现在黄荔在谢家二房这边,是开国元勋般的存在。
没生孩子前,看到温澜她还会唤声大嫂,生完孩子后,连称呼都省了。
温澜从一开始就没把她放眼里,她对温澜的态度,压根没影响到温澜的心情。
谢父看温澜的目光依旧冷漠,问了下她出车祸的前因后果。
温澜一一作答。
以后无论什么时候,开车都要小心。谢父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敷衍地回。
韩佩抱着孩子从婴儿房走出来,坐到谢父身侧,笑着叹气:这孩子一直哭,抱着就好一点。月嫂和保姆抱不行,还得是我这个做奶奶的抱。
话音中里里外外透着得意和炫耀。
谢宴声的注意力在手机上,温澜趁机瞅了眼韩佩怀中的小人儿。
出生也有二十天了,还瘦巴巴的,双眼有些凹陷,带着股病戾之气。
那就抱着。谢父的目光朝襁褓中的小家伙投过来,温柔了许多。
谢煜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坐到谢宴声对面,我前几天弄了瓶上好的法国干红。今天大家聚一起,把它喝了。
我和你嫂子在备孕,今天只能以茶代水。正看着手机的谢宴声,微微掀了下眼皮。ap.
温澜听到这儿,耳根开始发烫。
备孕就备孕呗,还到处乱说!
饭桌上瞬间冷场,小娃娃咿咿呀呀地又开始哭闹。
那我,就提前恭喜大哥大嫂早日喜得贵子。
谢煜笑着把酒瓶上的木塞拧掉,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谢宴声举起手中的茶水,笑意深浓。
三个男人碰杯,谢煜心情很好,昂起头一饮而尽。
我接替了大哥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大哥不会记恨我吧?
怎么会呢,这副担子在我身上压了好几年,现在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谢宴声浅笑,只是以后要辛苦二弟了。
横竖都是自家公司,为爸分忧,怎么能说辛苦。谢煜讨好地看向老爷子。
谢父听得很是受用,微微颔首:宴声,阿煜比你小两岁,不光有了儿子,还能在公司独当一面,你以后好好向他学着点儿!
爸说的是。谢宴声很是恭敬。
温澜暗暗冷笑。
谢宴声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唯唯诺诺不过是在装样子,他一定在图谋下一盘大棋。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倒霉的会是谁。
温澜只吃了七分饱,就受不了韩佩和黄荔的阴阳怪气,离开饭桌去了客厅。
很快,韩佩也抱着孙子来到客厅,小心哄了许久,小家伙还哭个不停。
温澜不知道这般
大的孩子是不是都爱哭,只觉得哭声刺得耳膜疼。
宝宝再哭,奶奶的心都要碎了。不哭了好不好?韩佩嘟哝了多时也没起到任何用处,生气把孩子交给月嫂。
月嫂抱着孩子去了婴儿房。
韩佩看向温澜,满眼都是傲慢:听人说,大姐前两天血压高住了院。
妈只在医院住了一晚上,血压正常就回家了。温澜在二房这边,总会给谢母应有的尊重。
大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忒小,喜欢记恨人。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吃斋念佛多好,成天在牌场上张家长李家短的。
韩佩保养得宜的脸上漾出抹嘲讽,还嫌老爷子十天半月不回老宅,回去后对着她那张老脸,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是呀,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如果我没记错,佩姨当年跟老爷子的时候才十六,生谢煜那年才十八?
温澜细声道,老爷子比佩姨大了十多岁,肯定要把佩姨捧在手心里呀!
韩佩昔日的不堪被个小辈揭穿,立马拉下脸来,你算什么?我和老爷子当年的事儿又岂是你能评头论足的?
好,是我错了,现在就向佩姨道歉——温澜心口恶气已出,不想把事儿闹大。
此时,轻快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一个高挑白净的年轻女子走进客厅。
她穿了件蓝白相间的防风衣,黑色小脚裤,及肩直发,五官俊俏不施脂粉。
谢简宁。
韩佩的女儿,谢煜的妹妹。
和温澜同龄,大学时非要念医科,现在在江城市妇幼保健医院做产科医生。
大嫂来了。谢简宁算是和温澜打了招呼,没做停留直接上楼。
温澜嗯了句。
谢简宁无论对谁都冷冷的,低调又沉稳,和谢煜的性子简直天渊之别,以至于她和整个谢家格格不入。
周六上午去相亲,你记得调休!韩佩朝正在上楼的女儿喊。
不去。谢简宁声音很轻,但很有分量。
接着,楼上就传来关门声。
韩佩气得低声骂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生下这么块反骨!
简宁又气你了?谢父攥着把小巧的紫砂壶从饭厅出来。
韩佩摁住心口:她哪天不气我,太阳哪天就从西边出来了!
待到谢宴声也来到客厅,温澜忙朝他使了个眼色。
谢宴声秒懂,拿起外套向老爷子道别。
车子驶出雪翠苑,温澜紧绷的心弦才缓缓松下来。
二房的人,除了高冷的谢简宁,无论见到哪一个,她都会莫名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简宁真是你们谢家的一个异类。她话音刚落,谢宴声放在置物台上的手机就唱起来。
看到备注是小霓,她抢先一步点了接听键和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