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荨也言笑晏晏,将自己整理好的资料给席慕渊看。
“现在我们的主要工作是研究疗程内曲线变化的数学模型,临床表现的峰值数据,这些都是已经有的实验数据……”
二人针对资料展开了研究,而自始至终,席慕渊的注意力都放在姜荨和实验身上,没有分给舒语濛半个眼神。
舒语濛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又有些无所适从,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席师兄,你刚回来,还是休息休息吧,别太累着自己了。”
终于,舒语濛找到了一个说话的时机,她正一脸关心地看着席慕渊,但奈何席慕渊根本就不领她的情。
“没事,我不累。”
了解席慕渊的人都知道,一旦他沉浸在工作里,就会忘了身体上的疲惫,就算是坐了长途跨国飞机,一投入到工作里,他立刻就变得神采奕奕了起来。
姜荨了解席慕渊,所以她不会在席慕渊兴致正浓地时候去打搅他。
但舒语濛显然有些不死心,她咬了咬唇,自以为对席慕渊十分关切,又继续劝说道:“席师兄,我觉得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等你休息好了,再来工作也不迟啊……”
舒语濛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注意
到,席慕渊皱起好看的眉头,一贯的温和神色也夹杂着一丝烦躁了起来。
“小舒,你先出去吧。”
席慕渊突然开口,打断了舒语濛的喋喋不休。
舒语濛本来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她的话戛然而止,被席慕渊制止的话似乎堵在了嗓子眼里,让她有些心梗。
席慕渊的语气平和,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饶是舒语濛再是迟钝,也知道,这是席慕渊在赶人了。
她的眼眶倏尔红了,认识席慕渊这么久,席慕渊还从未对她如此刻薄过。
在心上人面前丢了丑,舒语濛也忍不住了,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小舒……”
姜荨一脸担忧,小姑娘刚刚那样子明显是被伤了心了,她叹了一口气,对着席慕渊道:“慕渊哥,小舒也是关心你,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席慕渊却是揉了揉眉心,“自她跟着我干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说明了我在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见姜荨一脸担心,席慕渊不由得放软了预期,道:“等实验结束,我会去跟她好好说明的。”
姜荨这下放心了下来,然而,两人还未继续开展讨论,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
“啊!”
舒语濛的惊叫声传来,姜荨和席慕渊对视一眼,还是迅速地跑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席慕渊凝眸一看,周遭是碎裂的培养皿和提取液,而舒语濛站在一边,明显不知所措的模样。
见到此情此景,姜荨也有些慌了,连忙上去查看实验器材。
“席师兄,我手疼……”
舒语濛对着席慕渊低低地唤着,她的手指正在流血,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但她没想到的是,席慕渊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和姜荨一起,马不停蹄地挽救局面。
提取液未完全撒出去被污染的,便被姜荨立刻收集了起来,而那些培养皿,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席师兄……”
舒语濛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了,呆呆地立在一旁,不知作何反应。
这些培养皿都是已经进行了很久的实验,眼见着要出结果了,却被她破坏了。
而那些提取液更是了不得,是昂贵罕见的乌子叶提取液,那么一点儿,原材料便是不菲的价格,更不用提背后的人力物力的付出。
可以说,她是犯下实验室里的大错了。
姜荨也顾不得其他了,又忙着记录被损坏的培
养皿,眼中都是心疼的神色。
这些东西,可是研究员们不眠不休多日的结果啊!
席慕渊见姜荨脸上的挫败,也不由得有了几分心疼,他看向舒语濛,话语里有些责备。
“小舒,你不是毛手毛脚的人,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舒语濛脸色煞白,刚刚她是走神了,才会在取样本的时候手中物品脱落,在忙着去接的时候,不慎打翻了这些东西,可她的的确确是不小心的。
“席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舒语濛眼泪潸然而下,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让人看了不免心疼。
但席慕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还有了一丝烦躁。
“别哭了,你姜师姐在收拾你的烂摊子,而你却在哭哭啼啼,遇到事情没有一点担当!”
席慕渊言辞犀利,顿时,舒语濛愣在了当场,被席慕渊训斥一番,她更觉羞辱异常。
“好了,席师兄,这下你真的要帮我了。”
姜荨虽然也很生气,但她知道生气是没有用的,如何挽救局面才是重中之重。
二人没有再理会舒语濛,而舒语濛只能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姜荨和席慕渊捧着器皿离去。
这一刻,她对姜荨的嫉妒心理达到了顶
峰。
为什么席慕渊只能看得到姜荨,为什么和他比肩的永远都是姜荨!
而她不过是犯了一点小错而已,也要被席慕渊跟姜荨做比较!
舒语濛满心妒忌,可她却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整理已被损坏的实验组,姜荨伸了个懒腰,从中科院里走了出来。
今天本就是要回家的日子,只是因为舒语濛,又耽搁了一会儿,现下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霍南时的身影。
她正欲换个方向,躲开霍南时,但却被对方捕捉到她的身影,对方大步走上前来,她更是避无可避。
“姜荨,我等你很久了。”
霍南时骤然开口,他的眼神落在姜荨身上,像是惊涛骇浪。
姜荨避开他的视线,却陡然注意到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望过来的眼神,她和霍南时的这副样子,在外人眼里的确显得过为亲密了。
“霍总,请自重,这里是中科院。”姜荨开口道。
霍南时陡然噎住,“换个地方说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