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吃完了东西,很快就开始找山路。
路矜手里拿着烤肉和野果,一边吃一边走,她太容易饿了,自从怀孕以后,胃部的空虚感就没断过,还好温亓琛打猎来了好几只野兔,都做成了肉片来烧烤。
而温亓琛则是一边对照着山,一边在路边的树上留下记号,以免他们再次迷路。
就这么一路的走着,他们总算是摸到了正确的山路,并且来到了茶园门口。
她环顾四周,看到密密麻麻的蜘蛛丝布满了大门的角落,内墙上还残留着雨滴,老鼠和蚂蚁在四处游荡,蚊子和苍蝇在聚集在空中飞翔,一派荒凉的风景。
门口的茶园外墙破败不堪,围墙半坍塌,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地上长满了杂草,其间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野花。鲜艳的色彩与周围破碎的景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唏嘘。
这茶园以前好歹也是气派过,路矜这么想着,在奢华之后,只剩下郁郁的气息,盛开的花在风中摇曳,如梦如幻,悲伤而又充满情绪。
斑驳的苔藓,角落里杂草低沉的虫鸣,老树枝上的乌鸦相互呼应,更加清晰可见沉重而孤独的颜色。
四周空旷,一望无际的荒芜
空无一人,到处都是枯萎腐烂的野草,狂风摇曳,藤蔓纵横,道路崎岖。
路矜的心情有些惆怅,心想这茶园之前也好歹是明臻管理的,怎么能破落成这个样子?
她看向一旁的温亓琛,正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李岩!你居然还守着这个茶园?赶紧和哥们几个走吧!”
“是啊,咱们去外面打工,比在这里守着两三千的工资好多了!再说这明家都不管了,你还管着干什么?”
“你就是不识好歹,哥们几个都是为了你着想!”
路矜听到这话,心里一动,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在围墙的某个角落,三四个男人围着一个身材精瘦的少年,似乎是在劝说,又像是在怒骂,气氛很是紧张。
她有些好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温亓琛,对方明白过来,冷着脸走过去。
“这是怎么了?”路矜跟在他的后面,看着几个男人围着的少年坐在地上,衣服裤子上都是泥土,忍不住出声,“你们怎么欺负一个孩子?”
那个少年看上去也才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路矜下意识的觉得这孩子很像她弟弟路遇,所以心中有些愤懑
“欺负?”其中一个男人看到路矜,冷笑一声,“你也要看看他到底干什么了吧!”
“是啊,这是你一个女人该管的事吗?”
“去去去,一边去!”
路矜感受到被人这样忽视,心中不满,有些愤怒的想要出声,但却被一旁的温亓琛打断:“你们又是谁?”
其他几个男人似乎这才看到了温亓琛,见到对方的气度不凡,便有些疑惑,但嘴上还是硬气:“要你管啊?别多管闲事!”
温亓琛冷笑一声:“你们倒是挺横,茶园的人?”
一个男人满脸的不耐烦:“是又怎么样?”
温亓琛面无表情的把随身携带的军刀拿出来,直接横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刀锋冷硬锐利,触碰到男人皮肤的时候还带着锋芒。
“滚!”
他只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把眼前的男人吓得浑身颤抖,双腿打颤,整个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动了一下,还是带着其他几个男人落荒而逃了。
路矜震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温亓琛强大的人格力量,她盯着男人的背影,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事,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的以压倒性优势把这些问题解决。
等男人们的
背影远去以后,路矜赶紧上前把少年扶起来,帮他查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如今有些担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戒备的看了她一眼,又有一些胆怯的看了一眼温亓琛,明显是被刚才他掏出军刀的动作吓到了。
“不用担心。”路矜意识到他的恐惧,笑着指了指旁边冷着脸的温亓琛,“他刚才是为了救你,才吓唬那些人的。”
温亓琛冷笑一声,但也没否认。
少年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放下了防备,这才说:“我叫李岩。”
路矜点点头,声音和缓了一些:“刚刚那些人为什么打你?”
李岩沉默不语低着头,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路矜一看,知道没办法再继续问下去,只好笑了笑说:“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这个茶园好像荒废了,能带我们到处走走吗?”
李岩愣了一下:“你们来这儿旅游,但是这儿早就荒废了,很长时间没开了。”
“但是……我们更感兴趣了。”路矜面不改色的圆谎,似乎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李岩答应了下来,开始带着他们进入茶
园。
一进去,路矜就感受到了破败的气息迎面而来。
“几乎家家户户都种植茶叶,到了早晨四五点钟,人们开始上山采茶,都一样戴着斗笠,腰间系着细细的绳子,上面系着圆圆的东西,腰间挂着茶碗口大小的瓶子。”
李岩的表情兴奋起来,他开始动手比划着眼前的场景,好像真的能看到一样。
“一到早晨,这里就凉飕飕的,到了中午,太阳升起来,大家的影子映在地上,开始采摘着茶叶,挑选心中最优质的。”
路矜看着他的样子,怔了一下,她心中不禁有些动容,心想这孩子是真的热爱自己的家乡茶园。
“中午,大家拿起带来的食物,坐在茶树旁的空地上狼吞虎咽!吃完后,继续采茶叶,一直到天渐渐黑下来,大家都汗流浃背啦!把沉甸甸的茶瓶装进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李岩笑着,继续用手比划着说:“等回了家,他们就换了衣服出来,提着那沉甸甸的瓶子,到茶馆去卖,一边走,一边数着一天辛辛苦苦挣来的钱!”
路矜停下来脚步,她看着眼前的景色,茶叶树几乎全部枯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