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矜犹豫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用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通红的脸颊,幸好没有暴露在空气里,要不然她更加难为情了。
木屋内的空气比较安静,路矜不知道说些什么,有些紧张。其实也不是第1次和温亓琛相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心情越来越让她有些难受。
或许是见到了茶农们人性的丑恶面。路矜亦是无言,心情低落。
“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路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发现温亓琛正背对着自己做些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吴爷爷对茶园这么尽心尽力,却也没得到好结果,反而被自己人被刺。”
“这不是很正常吗?”温亓琛转身,手里拿着热水和叶酸,神色淡然,“世事无常,人生百态,求而不得,抱有缺憾才是人生常态,不是吗?”
她不自觉的愣了一下,其实也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她每天与吴爷爷聊天,实在无法接受这样一个积极向上的人,会被生活折磨的痛不欲生。
“可能你太希望有美好的结局了。”温亓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响起,“悲
剧可能令人难忘,但也是事事如常。”
听到这话,路矜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能接受一直以来努力的结果是坏的吗?”
“比如,就好像你一直为一件事情努力,期待它是一个很好的结果,最后却发现它不会如你所愿,反而会给你带来无尽的伤痛。”
路矜这么一想,突然笑起来:“还记得阿克琉斯之踵吗?”
“那个希腊故事?”
“对。”
路矜吃下叶酸,抿了一口水,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痒,但却无比的舒畅,她望着天花板,不自觉的喃喃着:“阿克琉斯的母亲,一直希望儿子能够战无不胜,拥有不死之身,到最后却是没能留住自己最爱的儿子。”
这么一想,她的心脏好像就被针扎一样刺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茫然的想着。
希腊故事中的母亲,拼尽全力,也没能留住最爱的儿子。那如果是她呢?这个孩子如果也没留住,自己会不会像那位母亲一样发疯?
路矜咬了咬嘴唇,十指紧紧的攥起来,指甲几乎陷进到肉里。
不,她不会的!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全部,她会拼尽所有留下他……不会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然而,她只
是想起这个希腊故事,就会觉得莫名的心痛,好像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一般,撕扯着他的方向。
突然,她想到什么不自觉的说:“没想到刘山海真的能拿到政府批文。”
温亓琛正背对着她煮牛奶,听到讲话微微侧头,淡漠的脸上显现出一种冷漠的阴鸷。
“像他这样的黑心的老板,用点关系、时间、手段,什么拿不到?”
路矜的心沉了下去,一时间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打算?”听到温亓琛这么问她,声音干涩。
“先拖一拖吧。”路矜心想,就算他真的拿到政府批文,也要先把时间拖住,再想想办法。
她的话刚一说出来,温亓琛就摇头:“拖不了太久。”
路矜心里一紧,叹气一声:“那怎么办?”她当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但也是没办法。
刘山海的背景肯定很硬,既然策划案也拿出来了。还能那么大言不惭的说着要把茶园推平,想必批文也是迟早的事。
路基因只觉得眼前的路一片茫然,她走的艰难也辛苦。
“你需要1,000万,为什么不和我要?”
路矜愣了一下,视线先慢慢转移到了温亓琛的身上,她心里有一些犹
豫:“我不想麻烦温总你……”
“你不想麻烦我,那想麻烦谁?”温启辰冷笑一声,把牛奶塞给她,“晏礼吗?”
路矜有些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向对方解释,但一想到这件事,就有些无奈。
“我打算自己想办法。”
“你自己想办法?”温亓琛挑了挑眉,觉得这个回答有些荒谬,“别逗了,1000万,你从哪儿找?”
路矜咬了咬嘴唇:“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温亓琛嗤笑一声,“你是想去卖血还是卖肾?”
路矜有些恼怒:“你用不着这样吧?”
“不然呢?”温亓琛看了她一眼,“我想不到你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赚到这1000万。”
路矜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怀疑自己了。但她还是深呼吸了一下,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我知道这件事很难做,但是这也是没办法。”
温亓琛双手抱臂,淡淡的看着她:“我就看你怎么赚1000万。”
路矜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这座茶园一定还有其他独到的魅力之处。
温亓琛走后,她便开始钻研从湖那边到茶园之间的距离,找了一张地图写写画画,计算了两
地之间的来回路程,以及修建管道的话,需要耗费多少钱。
这时,路矜也也清楚地图上的两地标识只是做个样子,真正该怎么计划管道的用处,还是要有脚踏实地的走一走。
她去找了吴爷爷,一开始路矜走了大半个茶园都没找到人。
一直在一个山头上找到了吴爷爷的身影。
他正在看着眼前的茶树,时不时捏几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看见路矜来的时候,吴老头的脸色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路小姐你来了。”
路矜有些犹豫,她看着吴老头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大碍,但总觉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你还好吗?”
“怎么不好?”吴老头笑着说,“那些老不死的东西,估计整天盼着我死了吧。这样的话,我又怎么能如他们的愿呢?”
“他们把我的茶园搞垮,我就要拼命的活着,把他们的生活弄垮。”
路矜也坐下来,在吴老头的旁边,看着远处的夕阳泛着黄色的光晕,飞鸟一字排开,不停的叫着。
“吴爷爷你别伤心。”她斟酌着说了一句,“很多事情都不是这么完美的。”
“是啊。”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