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梨没想到路矜会突然扭过头。
她眼底不加掩饰的恶意,就这么被路矜看去。
周雪梨神色慌张,好在路矜并不在意这件事,她只是带着些许疑惑道,“周小姐身上怎么有一股酒味,很淡,好像是从周小姐嘴里散发的。”
路矜说着,朝着周雪梨凑近一步。
周雪梨神情微变,猛地后退两步和她拉开距离。
路矜这个贱女人,是狗鼻子吗,自己不过是趁着温亓深不在,酒瘾犯了,偷偷尝了两口果酒,却被她闻出来了。
“应该是不小心在哪里染上的吧。”
“是吗?”路矜觉得有些不像。
她身上被染过酒味,所以她非常了解,若是衣服上沾染上酒味是什么样子,刚刚自己离周雪梨稍微远一点的时候,确实没有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从她身旁擦肩而过的时候却闻到了,这更像是她刚刚喝了不久。
可周雪梨如今还怀着孩子。
她不可能不知道,孕妇不能喝酒,而且周雪梨这么想要嫁给温亓深,就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可能伤害到自己肚子里孩子的这件事,路矜总觉得,有哪个细节被自己遗漏了,可还不等她想明白,一旁的周雪梨便催道。
“路
小姐,我怀孕呢,肯定不能喝酒,是身上染的味道,你快去找我表哥吧,再等一会儿,我表哥恐怕要把这宴会现场翻个遍了。”
路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带着满腔疑惑离开。
周雪梨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长松一口气,差点被路矜这个女人察觉到了异样。
周雪梨一只手放在平平如也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不行,随着月份渐渐大了,自己肚子没有一点起伏,很容易引起温家那个老不死的怀疑,如今要尽快解决肚子里的孩子。
突然,她看向路矜刚刚离开的方向,薄唇微扬。
路矜此时还不知道,周雪梨已经算计到她头上了,她刚刚下楼,果然看到从卫生间方向走出来,一脸急切的晏礼。
晏礼看到她的时候,一副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一样,他匆匆朝着路矜走了过来。
刚走近,不等路矜说话,便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将她看了一遍,先是生怕路矜磕了碰了。
路矜很快明白了晏礼在干什么。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任由着晏礼打量,甚至还十分配合的在他面前转了个圈,“你放心,我没事,就是刚刚从
洗手间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把礼裙给染脏了,上去换了一身礼裙。”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我们还都没拿手机,不行,以后这种场合,我一定要跟在你身边寸步不离。”晏礼一本正经的看着路矜。
路矜本想说自己不是小孩了,晏礼不必这么担忧,可转念一想,这恐怕是自己出席的最后一个宴会,便顺着晏礼的话点了点头。
下半场宴会,晏礼果然如他自己说的那样,离自己寸步不离,路矜无奈的同时,心中更多的还是感动,倒是也任由着晏礼。
只是晏礼和温亓深一样,两个人就像是随身带着聚光灯一样,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不少人驻足上前寒暄,而路矜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角落里,等到宴会结束离开。
晏礼察觉到路矜心情不好,他低声询问,“是不是觉得烦了,我带你去那边坐坐?”
路矜摇头拒绝了晏礼。
她知道,这种场合是拉拢人脉的最好时机,如今她就算是帮不上太多的忙,可也不能添乱。
就在这时,明璐璐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轻轻拍了拍路矜的肩膀,倒是将路矜吓了一跳,她扭头看到明璐
璐时候,表情欣喜道。
“璐璐,我刚还说没见你呢?你一个人吗?”
“我爸正在和人说话,没意思极了,矜矜,那边有不少好吃的,这些人只顾着谈话,这宴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明璐璐拉着路矜的胳膊轻轻晃了两下撒娇道。
路矜也正想着在一旁安静安静,倒是和明璐璐的想法不期而遇,就在她要答应的时候。
一旁传来晏礼的声音。
“明小姐,矜矜今天是我的女伴,是我的人,你把人从我身边借走,是不是应该给我打声招呼?”
他暧昧的语气让路矜愣了一下。
明璐璐看着两人,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挽住路矜的胳膊,倒是十分给面子的征求晏礼的意见。
“小晏总,能不能把你的女伴借我一会儿?我保证,等宴会结束后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她说着还做出一个敬礼的动作。
路矜被逗笑,心中刚刚因为晏礼暧昧的言语,升起的不自在被抛之脑后。
晏礼则大手一挥答应下来。
路矜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两人谈好。
接着她便被明璐璐拉走了。
……
而另一边,周雪梨在三楼休息室中,找到
温亓深后,放下心来。
温亓深听到开门声,以为是路矜回来了,谁知抬头看竟然不是她,接着失望的又靠了回去。
“亓深,你休息的怎么样了?”
“还好。”
“亓深,你说话怎么有些含糊不清?”
周雪梨凑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温亓深诡异的沉默了两秒钟,路矜那只小狗,咬了人就跑,如今自己的舌尖还隐隐作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刚刚不小心咬到自己了,我休息的差不多了,一起下去吧,”
他随意的找了一个理由将周雪梨敷衍了过去。
周雪梨也没有怀疑,她跟在温亓深身侧,目光频频朝着他的口袋上撇,直到快到一楼,她才开口道。
“亓深,那枚枫叶胸针,你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刚刚在楼梯口碰到路小姐的时候,她也说想看看,还说,让我帮忙从你这里借过去,让她看一下。”
周雪梨早就察觉到这枚胸针对温亓深有着特殊的含义,不然他不会花高价买下来,她为了避免温亓深拒绝自己,还搬出了路矜。
谁知温亓深听到路矜两个字,眼底带着她看不懂的神情,看着自己,良久才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