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话间,旁边传来一道尖锐的讥讽声。
“我说呢,哪家小姐来参加宴会,只顾着吃,像是饿死鬼投胎呢,原来是路小姐啊,也真是难为你了,恐怕从温氏离职后,就再没参加过这种档次的宴会了吧。”
路矜和明璐璐两人原本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她们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年轻的女人,开口说话的那人,恰巧就是,在卫生间拐角,和其他两人说自己坏话的身材高挑的女人。
路矜将目光挪到另一个年轻小姐身上,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条色彩冲击极为亮眼的红绿黄,不规则方片礼裙,她扎着一个简单的高马尾,无关不算好看,却尤为耐看,左边的丹凤眼眼尾,有一颗泪痣,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徐莹莹,东西是我拿的,别在这里乱吠,怎么马小姐,你们家举办宴会,台子上放的吃的,都是摆设,只准看不准吃不成。”明璐璐猛地站起身,不甘示弱的反怼道。
徐莹莹脸色一变,她看着餐盘在路矜那侧放着,就以为是她吃的,没想到明璐璐会突然站出来替路矜出头。
因为她来时,想给路
矜难堪,所以刻意提高音量,导致周围人都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明璐璐落了面色,有些挂不住,偏偏他们家家世抵不上明家,再加上,明璐璐是明臻唯一的女儿,被宠的有些天不怕地不怕,圈子里极少有人愿意和她对上。
徐莹莹只得求救的看向马小姐,希望马小姐会帮自己说话,马小姐却看都没看徐莹莹这个蠢货一眼。
路矜从明璐璐的话里了解到,这个正打量自己的年轻小姐是马小姐,想到自己在卫生间门口听到的那番话,晏家看中了马小姐,想要马小姐作为晏家的儿媳妇,两家大人最近走的很近,便明白了马小姐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所以,她很有可能是晏礼未来的妻子。
想到晏礼为了自己耽误许久的名声。
她莫名对这位马小姐,有了些许好感,而且她觉得,这位小姐对她没有敌意,接着路矜站起身,落落大方的伸手,和马小姐做自我介绍。
“你好,马小姐,我叫路矜。”
马小姐目光落在路矜伸过来的手上,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和善,可还是
虚握了一下她的指尖,“马晨曦。”
“很好听的名字。”路矜夸赞了两句。
马晨曦点了点头,“你长得很漂亮。”
明璐璐和徐莹莹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时,晏礼察觉到这边的异样走了过来。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路矜,“矜矜,你没事吧?”
路矜摇了摇头,她余光看到,刚刚还神情淡淡的马晨曦,在看到晏礼的那一刻,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晏礼,她顿时了然,这位马小姐应该是喜欢晏礼的。
两人站在一旁,也挺般配的。
“马小姐和徐小姐过来和我们打声招呼,交个朋友,你别担心。”
路矜生怕晏礼误会了马晨曦,帮忙解释。
晏礼面对其他人时,就没有面对路矜那么温和,他冷着脸扫视一圈,敷衍的点了点头,接着亲昵的为路矜将额角的碎发理顺,“要是受欺负了,要及时给我说,你是我带过来的,谁要是让你不痛快了,就是找我的麻烦。”
他虽然是对着路矜说的,可话里的威胁和警告,却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路矜表情微僵,她下意识看向马小姐,果然看到她眼
底的亮光瞬间暗了下来,她在心里微叹一口气,果然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意。
“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了。”
……
另一侧,温亓深看到路矜那里似乎惹上了什么麻烦,抬脚便想要朝着他们那边走过去,这是一旁的周雪梨却猛地拽住他,她另一只手轻捂着腹部,装出难受的模样。
“亓深,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路小姐那里有表哥,也不用我们担心。”
温亓深剑眉紧皱,他朝着路矜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周雪梨腹部,最终目光落在她渗着冷汗的额头上,迟疑两年,还是点了点头。
“好。”
周雪梨心中一喜。
温亓深答应,是不是证明在他的心里,自己比路矜重要了?
而且现在提前离场,也避免了路矜再问自己要那枚枫叶胸针,她拿不出来,可是要闹笑话的。
周雪梨不知道的是,温亓深只是不想周雪梨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到时候就不好和母亲交代了。
两人趁着众人的视线都在路矜那边,提前离场。
他们离场时,路矜恰巧朝着门口扫了一眼,看到温亓深和周雪梨匆匆离开的背影,她脸上
的笑容一顿,她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装有枫叶胸针的口袋里,隔着一层布,枫叶胸针上冰冷的触感,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一般,从她的指尖,慢慢向四周蔓延,她指尖微颤,低垂眼帘,遮住自己眼底的真实情感。
晏礼没有察觉到路矜的异样。
他在确定路矜没有受欺负后,转身继续去和人谈事情。
徐莹莹丢了面子,又被晏礼无差别警告后,气愤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马小姐神情有些失落,她对着路矜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
明璐璐有些激动的拉着路矜坐在一旁,“矜矜,小晏总果然靠谱,依我看,你干脆还是和他在一起吧,圈子里这种专情的男人不多了,你是不是担心晏家人,我感觉只要你点头,小晏总肯定有办法搞定晏家人,不用让你操心的。”
“璐璐,我和晏礼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说说你吧,你和你爸爸和好了?”路矜不愿再谈这件事,便转移话题道。
明璐璐果然不再费力撮合路矜和晏礼,她撇了撇嘴,“哪有,是我爸爸非逼着我过来的,说我不来,就把我妈妈曾经很喜爱的画卖了。”